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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婚礼 伦敦的风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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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风总是带着湿润的凉意,尤其是深秋时节,泰晤士河上的雾气更浓,却丝毫没有冲淡屋内的暖意。
谢临渊推着行李箱,带着苏砚秋走进了那栋早已被收拾好的河畔公寓。推开窗,伦敦眼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这座曾经见证了谢临渊五年孤独思念的城市,如今要迎来他们真正的开端。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欧洲的家了。”谢临渊将苏砚秋的手十指紧扣,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南安是烟火归处,伦敦是我们的婚约之地。”
苏砚秋环顾四周,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两人的合照,茶几上放着那本从南安带来的厚厚的回忆相册,阳台上甚至摆上了几盆耐湿的向日葵苗。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他心头一软,仰头撞进谢临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谢临渊,”苏砚秋轻声道,“我好像,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谢临渊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把他圈进怀里:“那想做什么准备?嗯?”
“想……想再拍一套婚纱照。”苏砚秋耳根微红,“在伦敦拍,我要在大本钟下,在伦敦眼上,都拍。”
“好。”谢临渊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都听你的。我们明天就去订档期,把伦敦的地标都拍遍。”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彻底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与忙碌里。
白天,他们穿梭在伦敦的大街小巷。
去海德公园看金色的落叶,苏砚秋举着一片巨大的枫叶,站在维多利亚纪念碑前笑靥如花;
去白金汉宫的街头,看皇家卫队换岗,苏砚秋兴奋地拉着谢临渊的手,在人群里蹦蹦跳跳;
去伦敦眼的顶端,两人紧紧相拥,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火,苏砚秋指着远处的南安方向,轻声说:“谢先生,我们的家,一个在南安,一个在伦敦。”
谢临渊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回应:“嗯,都是我们的家。”
晚上,他们便在公寓里动手准备婚礼的细节。
没有繁复的流程,只有一场温馨而私密的注册仪式。
谢临渊联系了南安驻伦敦的领事馆,预定了一个安静的清晨,邀请了几位在伦敦相识多年、知晓他们故事的老友作为见证人。
婚礼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周六。
苏砚秋没有穿繁复的婚纱,而是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白色亚麻西装,领口别着一朵新鲜的向日葵,整个人干净清爽,像极了当年那个撞进谢临渊心里的少年。
谢临渊则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全是温柔。
领事馆的小礼堂里,光线明亮。
当司仪轻声询问,是否愿意与身边之人结为合法伴侣,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相守一生时。
苏砚秋看着谢临渊,十年的时光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南安一中的操场、图书馆的偷瞄、五年的分离、机场的重逢、此刻的伦敦……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澈而坚定:“我愿意。”
谢临渊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千言万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愿意,此生唯他,永不分离。”
两枚崭新的婚戒,缓缓套上彼此的无名指。
那是他们在南安许下的一生承诺,此刻在伦敦的土地上,得到了法律的认可。
亲吻的瞬间,窗外的阳光恰好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上的钻石熠熠生辉。
从此,南安有烟火,伦敦有婚约。
从此,他们是法律认可的伴侣,是彼此余生的唯一。
走出领事馆,泰晤士河的河水静静流淌,街头的艺人弹着温柔的钢琴曲。
苏砚秋挽着谢临渊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抬手展示着戒指:“谢先生,以后在伦敦,我也是合法的了。”
“嗯,合法的谢太太。”谢临渊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满眼宠溺,“开心吗?”
“开心。”苏砚秋用力点头,却又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是谢临渊,我们接下来,要分开了。”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点了头。
他在伦敦的分公司事务,因结婚手续的完结,进入了最后的交接阶段。公司总部那边催得紧,需要他亲自回去坐镇处理;而苏砚秋在南安的助教工作,正是学期中段,正是教书育人的关键时期,根本无法长久抽身。
这是一场不得不面对的分离。
不是五年前的不告而别,而是一场坦诚的、有归期的暂别。
“我知道。”谢临渊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我会尽快处理完伦敦的事,回南安找你。”
“多久?”苏砚秋抬头看他,眼里闪着不安。
“最多三个月。”谢临渊伸出三根手指,郑重承诺,“我会把所有工作压缩到最短,三个月后,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在这之前,你在南安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念念,我在伦敦处理完事情,立刻就回。”
苏砚秋沉默了。
他懂,这是责任。
谢临渊不能丢下工作,他也不能丢下学生。
可即便如此,新婚就要分离,这种滋味还是不好受。
新婚的喜悦还没散去,离愁便悄然而至,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心头。
“好。”许久,苏砚秋点头,伸手抱住谢临渊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等你。三个月,我在南安等你回家。”
“嗯,我回家。”谢临渊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阿秋,等我。”
那几天,伦敦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谢临渊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全心全意陪着苏砚秋。
他们去了伦敦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了无数相拥的照片。
在公寓的阳台上,两人并肩看日出,苏砚秋忽然开口:“谢临渊,要是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就好了。”
“会的。”谢临渊侧头看他,“等这次结束,我们再也不分开。南安、伦敦,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两个地方,慢慢变老。”
日子在倒计时中一天天过去。
离别的前一夜,两人在公寓里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毯上。
苏砚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谢临渊身上,一夜未眠。
他安静地听着谢临渊的心跳,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牢牢刻在心里。
“谢临渊,我不想你走。”
“我知道。”谢临渊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我也不想走。可我得回去,给我们的未来挣一个更好的明天。”
“我等你。”苏砚秋闷闷地说。
第二天清晨,机场。
安检口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愿松手。
苏砚秋的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掉眼泪,伸手替谢临渊理了理领带:“到了伦敦记得给我发消息,每天都要发。”
“好。”谢临渊低头,深深吻住他。
这个吻,比任何一次都要缠绵,都要沉重。
包含了不舍、牵挂、承诺,和对未来的坚定。
“我走了。”苏砚秋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安检口。
他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谢临渊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拿出手机,给苏砚秋发去第一条消息:
【阿秋,飞机起飞了。在南安要好好照顾自己。】
手机震动,传来苏砚秋软软的回复: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胃病犯了。我等你回来。】
飞机冲上云霄,跨越万里山海。
苏砚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远离的伦敦天空,指尖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心里没有恐慌,只有温柔的等待。
因为他知道,伦敦的那个人,带着满心的爱意与归期,会回到南安,回到他身边。
而伦敦的谢临渊,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望着南安的方向,拿出手机拍下了此刻的天空。
他想,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为了那盏在南安为他而留的灯,为了那个在等他回家的人。
新婚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守。
南安与伦敦,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在万里山海之间,静静等待下一次的相拥。
临渊见秋·万里相思·第三章
(承接上一章,写两人分开后的日常与情感拉扯)
南安的秋,总是来得温柔又绵长。
江边的梧桐叶黄了又落,苏砚秋站在教学楼的窗前,抬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的“Y&Q”,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已经离开伦敦半个月了。
手机里存满了谢临渊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有伦敦清晨的阳光,有公寓阳台上的向日葵长势,有他在公司处理文件的背影,甚至还有他在厨房煮咖啡的模样。
谢临渊遵守着承诺,哪怕再忙,每天也一定会抽出时间和他视频,哪怕只有十分钟。
“阿秋,今天学生乖不乖?”
“阿秋,我今天路过海德公园,看到一棵跟你一样高的向日葵。”
“阿秋,我炖了汤,你在南安也要记得喝,别总吃外卖。”
苏砚秋对着手机屏幕,一一回应。
他会给谢临渊发南安的夕阳,发家里的念念在阳台打滚的模样,发他做的草莓蛋糕。
隔着万里山海,他们的生活依旧交织在一起。
只是,这种隔着屏幕的陪伴,终究少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苏砚秋有时候会忽然想念。
想念在伦敦公寓里,谢临渊清晨醒来时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想念在泰晤士河边,两人手牵手散步时,脚下微凉的石板路;
想念在睡觉时,谢临渊紧紧抱着他的力道,那种踏实感,是隔着屏幕无法替代的。
他会在深夜醒来,摸向身边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属于谢临渊的枕头。
那一刻,心底的空落感会铺天盖地而来。
但只要看到手机屏幕亮起,谢临渊发来的晚安消息,那份空落便会瞬间被填满。
伦敦的谢临渊,也在思念着他。
他把苏砚秋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办公桌上摆着两人在伦敦眼上的合照。
休息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去他们去过的餐厅,点一份苏砚秋爱吃的海鲜意面。
味道当然不如苏砚秋做的好,却也能解一解那浓浓的相思。
有一次,因为一个紧急跨国项目,谢临渊连续加班三天,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身体的疲惫加上胃病的隐隐作痛,让他有些撑不住。
那天晚上,他强撑着精神和苏砚秋视频,却还是被苏砚秋看出来了。
“谢临渊,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苏砚秋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刚吃完。”
“骗人。”苏砚秋皱着眉,眼眶都红了,“你的声音都哑了,脸色也不好。我不许你这么拼,你的身体最重要。”
“我没事,阿秋。”谢临渊柔声安抚,“快弄完了,很快就能回去了。别担心。”
“我担心。”苏砚秋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胃病犯了没人照顾。谢临渊,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真的,有点想你了。”
隔着屏幕,谢临渊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人:“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再等等,阿秋。最多两个月,我一定回去。到时候,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陪着你,陪你看日出,陪你遛念念,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真的?”
“真的。”谢临渊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我发誓。”
挂了视频,谢临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砚秋的样子。
他加快了工作节奏,把能推的项目都推掉,把能合并的会议都合并。
他想,早点回去,早点回到他的身边。
南安的日子,也在一天天的等待中度过。
苏砚秋带着念念去江边公园散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念念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跑,苏砚秋站在原地,拿出手机,给谢临渊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夕阳、少年、小狗,构成了一幅温柔的画。
他给照片起了个名字,叫【等待】。
他给谢临渊发过去,附言:
【谢先生,我在南安等你回家。】
伦敦的谢临渊收到照片时,正在开会。
他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会议结束后,他立刻回复:
【等我。很快。】
时间在思念与期待中,过得格外缓慢。
一个月,又一个月。
距离约定的三个月归期,越来越近。
苏砚秋的心,也跟着一点点雀跃起来。
他开始提前收拾谢临渊要带回的东西,开始给他准备南安的特产,开始在阳台种上更多的向日葵。
伦敦的谢临渊,也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他推掉了所有的送行宴,迫不及待地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南安的航班。
他想,早点见到他。
离别的那天,是在伦敦的一个清晨。
没有了上次的离愁,只有满满的期待。
苏砚秋站在机场的出口,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紧张地等待着。
飞机缓缓降落,熟悉的身影从出口处走出来。
谢临渊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阿秋。”
“谢临渊。”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分离,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谢临渊低头,深深吻住他。
这个吻,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缠绵。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谢临渊牵着苏砚秋的手,走出机场。
南安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明媚。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紧紧相依。
从此,南安有他们的烟火小家,伦敦有他们的婚约印记。
从此,他们再也不分开。
临渊见秋,始于南安,归于伦敦,终于一生。
—正文完—
有点流水账 宝宝们请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