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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谢临渊生贺 南安的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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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的七月,总是裹着湿热的海风,把整座海滨城市泡在蜜色的阳光里。江边的梧桐树叶长得繁茂,层层叠叠的绿影遮了大半烈日,只漏下几点碎金,洒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眼软。
苏砚秋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指尖捏着一支马克笔,在白色的卡纸背面写写画画。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掀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阳台盆里那几株长势正好的向日葵——那是他特意为谢临渊的生日种的,此刻顶着嫩黄的花盘,迎着风轻轻晃悠。
“还差最后一点……”苏砚秋小声嘀咕着,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谢临渊此刻正在厨房,系着那条苏砚秋亲手织的米白色围裙,背影挺拔又温柔。他在处理苏砚秋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要做谢临渊最爱吃的蒜蓉虾和冬瓜丸子汤,还要烤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是谢临渊喜欢的口味,奶油要少,草莓要多,就像苏砚秋自己喜欢的那样。
今天是7月26日,谢临渊的生日。
不是在伦敦的那个匆匆忙忙的领证纪念日,而是真正属于谢临渊的,独一份的生日。
苏砚秋记得清清楚楚。
从他们在伦敦签下结婚证的那一刻起,谢临渊的生日,就不再只是一个数字,而是他心里最郑重的仪式。他翻遍了谢临渊的旧物,在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里找到了那行字迹——“7.26,生于南安,长于孤独,终于暖阳。”
那是谢临渊十几岁时写的,字迹清瘦,却带着一股孤勇。
苏砚秋看着那行字,心里酸得厉害。
他想,谢临渊的前半生,太苦了。
家族的压力,海外的漂泊,五年的分离,那些压在他肩上的重担,从来都不是一句“没关系”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而他的后半生,他要给他填满阳光,填满烟火,填满所有他曾经错过的、缺失的温柔。
所以,谢临渊的生日,他要办得最好、最用心、最特别。
他要让全南安的风都知道,今天是他的谢先生的生日。
他要让谢临渊知道,从遇见他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再也没有孤独过。
“阿秋,围裙松了,过来帮我系一下。”
厨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谢临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裹着饭菜的香气,飘到苏砚秋耳边。
苏砚秋立刻放下手里的卡纸,小跑着过去。
他站在谢临渊身后,双手绕到他身前,轻轻系住围裙的带子。指尖划过他后腰的线条,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先生,生日快乐。”苏砚秋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谢临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苏砚秋穿着一件浅橙色的短袖T恤,头发软软地贴在额角,眼睛亮得像盛了南安的星光,嘴角弯着甜甜的弧度,整个人像一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软糖,清新又甜腻。
他伸手,揉了揉苏砚秋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我的阿秋。不过,生日要晚上才过,现在还早。”
“早也可以说。”苏砚秋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后背,“我就是想早点说。谢先生,你生日快乐,永远快乐,一辈子都快乐。”
谢临渊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他反手抱住苏砚秋,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和温暖的体温。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轻声运转,锅里的汤正冒着小小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烟火、爱意、温柔、幸福,全都揉在了一起。
“好。”谢临渊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无比坚定,“有你在,我就会一直快乐。”
他把苏砚秋从怀里拉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宠溺道:“快去客厅等着,这里油烟大,别呛着你。蛋糕我来烤,你去弄你的生日布置。”
“嗯!”苏砚秋用力点头,转身跑回客厅。
他回到阳台,继续完善他的生日布置。
客厅的墙上,他已经贴好了十几张照片。
有他们在南安一中操场的偷拍,有谢临渊在图书馆低头做题的侧影,有他们在伦敦泰晤士河畔的新婚合照,有他们在海边看日出的相拥,有念念趴在两人脚边睡觉的可爱模样……
一张一张,都是他们的时光,都是他们的故事。
照片的边框,是苏砚秋亲手剪的,有向日葵形状的,有小爱心形状的,还有小狗念念的轮廓形状的。
每一张,都贴着他小心翼翼的心意。
而阳台的那几张卡纸,是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第一张,是一幅画。
画里是少年时期的谢临渊,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南安一中的香樟树下,眉眼清冷,手里捧着一本书。
画的右下角,是一个小小的、扎着马尾的少年,正偷偷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是高三时的苏砚秋,偷偷喜欢上谢临渊的样子。
第二张,是一本厚厚的手账。
封面是他们的合照,是苏砚秋用拍立得拍的,贴在封面上,再用透明胶带封好。
手账里面,是他写给谢临渊的话。
从“今天在操场看到你打球了”,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再到“你走了,我怎么办”,最后是“你回来了,我好开心”。
一字一句,都是他藏在心底的,十年的心事。
第三张,是一张长长的卷轴。
是苏砚秋特意去文具店买的,最长的那种。
他用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谢临渊,生于7.26,长于思念,归于我。”
写完,他对着卷轴看了很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意。
他想,这句话,或许可以写一辈子。
可以写在他的青春里,写在他们的婚礼上,写在他们白发苍苍的岁月里。
只要他还在,谢临渊就永远有归处。
“阿秋,蛋糕烤好了,快来尝尝。”
厨房传来谢临渊的声音,打断了苏砚秋的思绪。
他立刻把画、手账和卷轴收好,藏在身后,小跑着奔向厨房。
谢临渊正端着一个圆形的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
蛋糕胚是淡粉色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草莓,奶油挤得整整齐齐,中间还写着四个小字——“谢先生,生快”。
“哇,好香!”苏砚秋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谢先生,你太厉害了!”
“你不是想吃吗?我就做了。”谢临渊笑着把蛋糕放在餐桌上,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尝尝看,甜不甜。”
苏砚秋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勺,递到谢临渊嘴边。
谢临渊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草莓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看着苏砚秋期待的眼神,喉结动了动,轻声说:“甜。比我吃过的所有蛋糕都甜。”
“那是因为有我呀。”苏砚秋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谢先生,你快尝尝自己做的。”
谢临渊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
从舌尖,甜到心底。
像极了他的阿秋。
两人坐在餐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大半蛋糕都吃完了。
苏砚秋吃得嘴角沾了奶油,像只小花猫,谢临渊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谢先生!”苏砚秋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耍赖!”
“谁让我的阿秋这么甜。”谢临渊低笑,眉眼温柔得像南安的夕阳。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从亮白变成了暖橘色。
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把整个屋子染得暖洋洋的。
陆骁和陈柚最先到。
两人一进门,就被客厅的布置惊到了。
墙上贴满了照片,茶几上摆着鲜花,阳台的向日葵开得正好,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哇哦,苏苏,你这是要把我们家谢总宠上天啊?”陆骁一进门就嚷嚷,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看,我给谢临渊带的生日蛋糕!”
“陆骁你别捣乱,谢先生已经有蛋糕了。”苏砚秋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这不一样嘛,这是我的心意。”陆骁挑眉,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怎么样,我这蛋糕够大吧?够你们几个人吃。”
陈柚笑着走进来,递给苏砚秋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砚秋,这是我给谢临渊买的生日礼物,一条领带,他应该会喜欢。”
“谢谢你,柚柚。”苏砚秋接过礼物,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苏砚秋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知予和顾沉。
林知予手里拿着一本书,顾沉则提着一个红酒礼盒,两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砚秋,生日快乐……不对,是谢临渊生日快乐。”林知予笑着说,把手里的书递过来,“这是我珍藏的一本画册,希望谢临渊喜欢。”
“谢谢知予。”苏砚秋接过书,抱在怀里。
顾沉则走上前,递给苏砚秋一个红包:“一点心意,祝谢临渊生日快乐,也祝你们永远幸福。”
“顾沉,你太客气了。”苏砚秋连忙推辞,却被顾沉按住手。
“拿着吧,都是朋友。”顾沉说,语气温和却坚定。
苏砚秋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
很快,小小的客厅就挤满了人。
大家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陆骁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帮忙拿东西;
陈柚和林知予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照片,感叹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不易;
顾沉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苏砚秋忙前忙后,眼里满是欣慰。
而谢临渊,此刻正站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切。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苏砚秋。
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看着他被朋友包围时开心的笑容,看着他偶尔回头,对他露出的甜甜的笑容。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温暖又踏实。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爱人,有朋友,有烟火,有小家。
有等待,有重逢,有相守,有幸福。
那些曾经的孤独和煎熬,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因为他知道,从遇见苏砚秋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再也不会孤单。
“谢先生,过来!”苏砚秋看到他,立刻朝他招手。
谢临渊走过去,笑着问:“怎么了?”
“我们拍张合照吧!”苏砚秋拿出手机,对着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要记录下来。”
“好。”谢临渊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肩,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快门按下,定格瞬间。
照片里,苏砚秋笑得眉眼弯弯,谢临渊眉眼温柔,两人紧紧相依,背景是满墙的照片和满室的温馨。
拍完照,苏砚秋把手机举高,给大家看:“你们看,好不好看?”
“好看!”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陆骁更是夸张地喊:“太好看了!谢总你快把这张设成壁纸,天天看,天天开心!”
谢临渊失笑,伸手揉了揉苏砚秋的头发:“好,我设成壁纸。”
生日宴正式开始。
餐桌上,摆满了谢临渊爱吃的菜:蒜蓉虾、冬瓜丸子汤、可乐鸡翅、清蒸鱼、炒青菜……
还有陆骁带来的大蛋糕,陈柚买的小点心,林知予带的水果。
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祝谢临渊生日快乐!”
“祝谢临渊永远幸福!”
“祝你们俩,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谢临渊举起酒杯,看向众人,眼里满是真诚:“谢谢大家,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也谢谢大家,一直陪着我和阿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砚秋身上,语气无比温柔:“更要谢谢阿秋。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走出孤独,走进阳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辈子的依靠。”
苏砚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举起杯子,对着谢临渊,认真地说:“谢先生,生日快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陪你。”
“好。”谢临渊低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爱意与坚定。
酒杯轻碰,清脆悦耳。
这一刻,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祝福、所有的幸福,都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他们生命里最珍贵的记忆。
生日宴吃到一半,苏砚秋忽然站起来,神秘兮兮地说:“大家等一下,我有礼物要送给谢先生。”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苏砚秋跑回房间,拿出他准备的三个礼物。
他先拿着那幅画,走到谢临渊面前,轻声说:“谢先生,这是我给你画的画。”
谢临渊接过画,展开。
画里的少年,清瘦却挺拔,眉眼清冷,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
而画的右下角,是一个小小的、扎着马尾的少年,正偷偷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苏砚秋,眼里满是震惊和感动。
“这是……高三的时候。”苏砚秋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点回忆的温柔,“那时候,我偷偷喜欢你。每天放学,我都会在操场看你打球,在图书馆看你做题。那时候,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却成了我整个青春的光。”
谢临渊握紧画,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那段时光,想起了那个总是偷偷看他的少年,想起了他藏在心底的、无人知晓的喜欢。
“阿秋……”谢临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温柔,“谢谢你。”
苏砚秋摇摇头,拿出第二份礼物——那本厚厚的手账。
他把手账递给谢临渊,轻声说:“这个,是我写给你的话。从高一到现在,十年的心事,都在这里面。你有空的时候,慢慢看。”
谢临渊接过手账,郑重地抱在怀里。
他知道,这本手账,是苏砚秋的青春,是他的心事,是他整个青春的喜欢。
最后,是那张长长的卷轴。
苏砚秋把卷轴展开,举到谢临渊面前。
卷轴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行清晰的字——
“谢临渊,生于7.26,长于思念,归于我。”
谢临渊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抱住苏砚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好,我归于你。一辈子,都归于你。”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与感动。
陆骁悄悄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我靠,太感人了……我早知道,你们俩一定会圆满的。”
陈柚也红了眼眶,笑着说:“砚秋长大了,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了。谢临渊这一路,真的不容易。”
林知予轻轻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很好。”
顾沉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许久,谢临渊才松开苏砚秋。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苏砚秋,眼里满是深情:“阿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没有之一。”
“那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给你准备新的礼物。”苏砚秋笑着说,“把你的一辈子,都填满。”
“好。”谢临渊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这个吻,温柔又虔诚。
包含了十年的深情,包含了所有的等待与相守,包含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生日宴继续。
大家吃着蛋糕,聊着天,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苏砚秋坐在谢临渊身边,小手被他紧紧握着。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谢临渊。
看他和朋友谈笑风生,看他温柔地照顾大家,看他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眼里满是宠溺与爱意。
他心里忽然觉得,很幸福。
幸福得像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想,谢临渊的生日,能过得这么开心,就够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南安彻底沉入暮色,海边的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散了屋内的燥热,也让满室的温馨愈发浓烈。陆骁、陈柚几人看着时间不早,又怕打扰两人独处,纷纷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谢临渊,一定要好好收下苏砚秋的心意,也笑着打趣苏砚秋把谢临渊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苏砚秋红着脸送众人到门口,一一挥手道别,听着楼道里渐渐远去的欢声笑语,才轻轻关上家门,转身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忙活了一整天,从清晨去菜市场挑食材,到布置客厅、准备礼物,再到招呼朋友,他其实早就累了,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眼底的欢喜比窗外的星光还要亮。
谢临渊收拾好餐桌,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苏砚秋,少年眉眼弯弯,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像一颗熟透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揽住苏砚秋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又宠溺:“累坏了吧,傻小孩,忙活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歇歇。”
苏砚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不累,只要你开心,我就一点都不累。”他闷闷地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谢先生,今天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谢临渊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伸手捧起他的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的疲惫,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秋,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用心的生日,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把我所有的孤独都变成了温暖。”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前的生日总是过得潦草又孤寂。小时候家族里的生日宴,满是虚与委蛇的应酬,没有半分真心;远赴伦敦的那五年,7月26日这天,他总是独自坐在公寓里,看着南安的方向,吃一块最便宜的面包,就算过了生日,心里满是对苏砚秋的思念和孤身一人的落寞。他从未奢望过,会有这样一个生日,有爱人精心准备的惊喜,有朋友真诚的祝福,有满屋子的烟火气,有独属于他的、沉甸甸的爱意。
苏砚秋看着他眼底的动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语气认真又温柔:“谢先生,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以前你孤单了那么久,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一年又一年,直到我们白发苍苍,我都不会缺席。”
他拉着谢临渊的手,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将那本厚厚的手账重新拿出来,递到谢临渊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要不要看看?里面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有些话,我以前不好意思说,都写在里面了。”
谢临渊接过手账,指尖轻轻抚摸着封面的拍立得照片,照片里的两人在伦敦的海边相拥,笑容灿烂,满是幸福。他缓缓翻开手账,第一页就是少年时期苏砚秋稚嫩的字迹,写着“今天在操场看到谢临渊打球了,他投篮的样子好帅,我偷偷看了好久,他好像没发现”,字迹歪歪扭扭,却满是青涩的心动。
往后一页页翻下去,全是苏砚秋十年来的心事。
有高三时偷偷暗恋的忐忑,“他今天跟我说话了,我心跳好快,晚上睡不着觉,一直在想他”;
有离别时的无助与思念,“他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我在宿舍楼下等了一夜,风好冷,我好想他”;
有等待时的坚守,“我会好好努力,好好读书,等他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有重逢时的欣喜,“他回来了,站在我面前,我不敢相信,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还好,他终于回来了”;
有婚后的甜蜜,“我们在伦敦结婚了,他是我的合法爱人了,我好幸福,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有的页面还贴着小小的贴纸,有向日葵、有小爱心、有小狗的图案,都是苏砚秋一点点精心布置的。谢临渊一页页认真看着,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一点点泛红,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苏砚秋的孤单时光,那些少年藏在心底的深情,都一字一句落在纸上,也狠狠砸在他的心上,酸涩与温暖交织,填满了整个胸腔。
生日快乐,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