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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人 梦中情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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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不知何时站在了墙角。
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的光线昏昏暗暗,斜着照映在墙壁上。
我把手抬起,掌心缓缓放在了那堵薄墙之上。贴紧。
墙是凉的。从掌心慢慢渗透到指根,我并拢手指,细细摩挲着。
墙皮有细小颗粒,并不平整,摸着像砂纸。
墙的另一面是哥哥的房间。
我把额头抵在上,很凉。墙皮的气味不怎么好闻,混着雨天未退的潮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隔着一面墙看他。
慢慢闭上眼,静静听着窗外风吹过时,沙沙的响动。
门开了。是我房间的。
我睁开眼,转过头去。
“……哥哥?”
门外的光从陆庭屿背后透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少年半垂着眸,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天狼星。他冷冷的注视着我,薄唇紧闭,面无表情。
片刻,他动了,淡淡的铃兰花香离我越来越近。他的指尖碰到我的肩膀,轻轻往床上一推。
我坐倒在床沿上,未来得及动作。他的手又落在了我的肩头。滑下去,滑过锁骨,引起一阵颤栗。那只白皙且血管分明的手最后落在了我的胸口上,心跳在他掌心下,快的我都数不清楚。
他轻轻嗤笑一声。
那声笑落在我的心头,隔着皮肤,感受着他的温度。血液在沸腾,浑身都燥热起来。
他慢慢俯身,将我彻底推倒在床上。左手撑在我的身侧。右手继续往下,碰到衣摆边缘。
腰腹敏感,肌肉紧绷起来。他摸过的地方像热水流淌过皮肤,烫的灼人。
他的手探了进去,往上推。
我猛的抓住他的手腕,撑着胳膊想要坐起。嗓音沙哑
“哥……你这是做什么?”
陆庭屿皱起了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装什么?”
他又重新将我推回床上,床垫陷下去的弧度把他往我身上带了带。白皙的长腿顺势跨坐上来,膝头抵在我腰两侧,双手撑在头侧。
他的眼睛看着我,长睫垂下。呼吸落在我嘴唇上,温热的。
随后缓缓靠近,俊俏的脸在我瞳孔中放大。
他的唇落了下来,比我想象的还软。
额头抵上我的额头,睫毛扫过睫毛。痒痒的。
我猛然攥紧床单,愣住了。
嘴唇贴着,压得很轻。周遭的空气猛的上升了一个度,空气变得稀薄,仿佛置身熔炉之中。
“唔……”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的腰上,含住他的下唇,指尖往衣服里探时,他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会亲。
只能慢慢摸索,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也不知道怎样换气。唇齿交缠,横冲直撞。一味的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手中动作未停,细细摩挲着他腰间软肉。哥哥皮肤很滑,也很暖。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受到他慢慢软了下来,呼吸变得沉重,嘴里呜咽着什么被我尽数堵了回去。
哥哥似乎生气了,他咬了我。
但我不想停,也没理会。
攻守变换,我摸向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上滑,手落在他的发顶,慢慢往下压。不给喘息的机会。
时间久了,我抱的越来越紧,想要眼前人拆吃入腹般,融进骨血。
……
我将他压在身下,看着哥哥,像在看着情人。手指一遍遍描摹着他潮红的面庞,眼眸微湿,嘴唇红肿的充血。将他额头的薄汗细细擦去,我开始变得不知足。像春天贪食的猫。
人贪得无厌的生物,进了一步,就想再进一步。摸了手就还想亲,亲了嘴就还想……
我醒了。
浑身是汗,感受到某处不可言喻的湿热,我平静的拉开被角,将衣裤换下,端着洗衣盆走到卫生间。
视线落在镜中,撇了一眼,移开。
生物书上说,春天的猫,总是会躁动失控。
早晨家里静悄悄的,阳光明媚。
在我清洗衣物时,我听到陆庭屿房间开门的声音。
他走了出来,脚步很轻。直奔门口而去。
卫生间就在门口,他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间,我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微哑:
“早,哥。”
“嗯。”
本以为他会扭头就走,长腿刚迈过门槛他就又折了回来。
走进卫生间拿了一瓶防晒霜,走时又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侧过身,堪堪挡住他的视线。
陆庭屿轻笑了一声,像是发觉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我的耳朵开始泛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在嘲笑:
“没关系,青春期,人之常情。”
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停下了手中动作。
将手从泡沫中拿了出来,手心朝上。透着水微凉的温度,回忆着昨晚手里的温度。
轻轻嗤笑一声,目光变得戏谑:
“梦中情人是你,也没关系么。”
……
寒假末,终于得空抽出时间清理邮箱的未读邮件。自得了金奖,慕名打来电话的人就没断过——竞赛组委会的邀请函,几家生物公司的合作意向,只仓促扫了两眼,没回。
我在等,等人自己送上门来,没工夫理回旁的。转头继续看自己的论文数据。
那篇基因编辑的论文是高二上学期开始做的,陆陆续续跑了半年多的数据,才拿了全国金奖。有人问过我是不是运气好,我不想解释。运气好的人不会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三点。
关澜的电话是8月中旬打来的。电话响起,我没着急接,继续做题,让他再等一会。片刻,我接起,没先开口。
“陆洵,是我。”
“嗯。”
“你那篇得了金奖的论文,我看了。”
沉默。
对面那头等了两秒,笑了一声,报了个公司名:
“Rattlesnake Biotech(响尾蛇生物科技)听过吗?”
当然。全球三大生物巨头——天衍生物的子公司。我查天衍的时候,顺带看过它的股权,公开信息里,响尾蛇的股东是些基金和投资机构。自然人股东没有披露,但天衍生物本身,最大的股东姓关。圈子里有过传闻,但没证实。
“出来聊聊。”
咖啡馆里,关澜把一份意向协议推过来——响尾蛇的预录用实习岗。大学期间费用全包,毕业直接入职。薪资栏空着,想来是给我自己填。
我没着急表态,抬头看了关澜一眼。还是上次见的灰蓝色头发,叼着一根棒棒糖,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玩车钥匙。
“条件不错。”我把协议合上,“但我怎么信你。”
关澜笑了,他把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对我晃了晃。随后隔空点了下协议:“你查过天衍生物吧。”
他在陈述。
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没接话。
“查到什么了?”
“天衍背后是哪家,你不说我也知道。”
关澜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挑了挑眉,用棒棒糖指了下我又重新叼回嘴里。
“你想考美盟理工吧,这都无所谓。那是你自己的事。”
“响尾蛇这边正是用人之际,我需要人才。”
关澜顿了一下,戏谑的笑笑,拉近身位将手撑到桌子上。
“只要你来,我保你学两年就能学到别人四年的东西。”
“条件就一条,毕业后跟我签。”
我站起来,书包留在椅子上。
“我去趟卫生间。”
……
陆洵走后,关澜点了两杯喝的,一杯苦咖啡,一杯青柠水。
他先是尝了口咖啡,苦的皱了下眉头,又喝了口青柠水。两杯替着喝。
无聊的翻了翻菜单,发现里面有新出的草莓味冰淇淋,眼睛亮了亮,点上。
陆洵的包放在沙发外面,服务员上甜品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书包里的文件洒落一地。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关澜看着慌里慌张收拾的服务员,没有责怪,也没什么表情。
无意间撇到地下的一张白底照片,随手捡了起来。
那照片是洗出来的,五寸大小,方方正正。看得出,这照片上的人并不知晓有人在拍他。每一张都模模糊糊,像是偷拍的。
他将服务员手里的黑皮本接了过来,里面也夹了很多照片,他一一翻看着。
这些照片上角度各异,但都是同一个人。有背影,有侧脸……
关澜本没有兴趣偷窥别人的隐私,但他实在好奇像陆洵那样的人,会偷拍谁。原以为是陆洵暗恋的人,但关澜没想到的是,这照片上的人……他也认识。
陆庭屿。
“嚯。”
关澜撇了撇嘴,啧啧两声。
陆洵回来后,发现书包被人动过。
关澜本以为陆洵会生气,但他没想到陆洵还是笑着,眼里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妈没告诉过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么?”
最后几个字,他声音压得很重。
关澜轻哼一声,将糖吐掉,也笑着看他。
“你妈也没告诉过你,不要乱冤枉别人么?”
转头看向急急跑来的服务员,不停的对着陆洵道歉。
“嗯,好,没事。”
陆洵摆摆手,让服务员走了。
关澜自觉没趣,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我明年高考,考完就走。希望你也是。”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敛起微笑。
……
傍晚,我寻了一处地方没人的地方,把那些照片一张不落的烧了。
火在白底照片上一路往下蔓延,直至照片被火舌吞噬殆尽。化为灰尘随风飘落。
我站起身来,拍掉手上的余灰。沉默的注视着那片废土。
烧掉,倒不是怕被发现。而是自己珍藏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了,有些……不高兴。
我的就是我的。被别人看到,就不是我的了。
所以,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