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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耳边的呼吸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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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27章耳边的呼吸
肩膀上的重量很清晰。
靠着他的人，体温很高。
沈清辞一动不动地坐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这片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江逾白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近，就在他的耳边。
“累死了。”
江逾白的声音很低，带着运动过后的沙哑，还有一点疲惫。
“我们教练，简直不是人。”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
“每天早上，先跑一个五千米，说是热身。”
“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折返跑，冲刺跑，跑到最后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清辞安静地听着。
他不能转头，也看不见江逾白说话时的表情。
他只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正通过肩膀，一下一下，传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还有俯卧撑，每天两百个是基础。”
江逾白的语气里，全是少年人的，理直气壮的委屈。
“做不完就不准去食堂吃饭。”
沈清辞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努力地，想发出一点声音，来证明自己正在听。
“嗯。”
一个很轻，很含糊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希望江逾白能听见。
江逾白好像真的听见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
“还有引体向上，蛙跳，扛着轮胎跑……”
他数落着一长串，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痛苦的训练项目。
沈清辞努力地，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话语的内容上。
可他所有的感官，都已经被身边这个人彻底占据。
肩膀上那个沉甸甸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
透过两层校服布料，不断渗透过来的，滚烫的温度。
还有他柔软的发丝，时不时蹭过自己脖颈皮肤时，那种细微的，让人心头发痒的触感。
江逾白说着说着，情绪似乎也上来了，抱怨的语调里带上了一点激昂。
他的头，也随着说话的节奏，小幅度地动着。
“最离谱的是上周，他居然让我们……”
他说到这里，嘴唇，温热又柔软的嘴唇，不经意地，擦过了沈清辞的耳廓。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
比羽毛拂过还要轻柔。
可对沈清辞来说，却像是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
他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颤。
一道细密的战栗，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
被碰到的那个地方，瞬间烧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热度，以他的耳朵为中心，飞快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的整个耳朵，都变成了绯红色，烫得好像能把空气点燃。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逾白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控诉里，完全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异样。
“……扛着一百斤的杠铃做深蹲，你说这合理吗？这不存心折磨人吗？”
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过来。
可沈清辞，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全部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那股灼热的，酥麻的，让他几乎要疯掉的感觉上。
他一半希望江逾白快点别说了。
另一半，又自私地，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这种矛盾的，拉扯的情绪，快要把他撕碎。
“喂，小学霸，你在听吗？”
江逾白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过分安静，停下了抱怨。
他的头，又动了一下，这一次，靠得更近了。
温热的气息，就那么直接地，尽数喷洒在沈清辞的耳蜗里。
湿润的，带着他呼吸的，滚烫的气息。
沈清辞的身体，彻底绷紧了。
他屏住了呼吸。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脸颊在烧，脖子在烧，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就在沈清辞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甜蜜的酷刑里窒息的时候，一声尖锐的铃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操场。
“叮铃铃——”
下课铃。
从来没有哪一次，这铃声听起来如此响亮。
也从来没有哪一次，它响得如此突然。
肩膀上的重量，骤然一空。
江逾白直起了身。
那片沉甸甸的温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沈清辞心头发慌的，冰冷的空虚。
他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失落。
“啊，总算下课了。”
江逾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骨节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肩膀都给你靠麻了。”
他转过头，看向还保持着僵硬坐姿的沈清辞，似乎是想再说点什么。
可他的话，却在看到沈清辞的脸时，停住了。
他看着沈清辞，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上。
他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和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又朝沈清辞凑近了一点。
“小学霸。”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