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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玩笑式的告白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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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28章玩笑式的告白
沈清辞的大脑，因为江逾白那句带着笑意的话，彻底宕机了。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这句话，像一句被施了魔法的咒语，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忘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江逾白的目光，还停留在他那只滚烫的耳朵上。
带着几分探究，和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兴味。
沈清辞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慌乱地，猛地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自己那只快要烧起来的耳朵。
“没、没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可能，是晒的。”
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看台的顶棚，遮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
江逾白闻言，发出了一声很轻的，了然的笑声。
他没有戳穿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回教室了。”
他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那本英语词汇书，递给了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跟在江逾白的身后，一起走下看台。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耳朵，依旧烫得惊人。
他甚至不敢走在江逾白的左边。
他怕被他看到，自己还没褪去红晕的耳廓。
两人一前一后地，沉默地，走在塑胶跑道上。
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大部分同学，都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学楼。
只有篮球场上，还有几个男生在投着篮。
沈清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
他的心，还乱得像一团麻。
刚才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好像还清晰地，残留在他的身上。
还有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的，那种酥麻的痒意。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像一场被太阳晒得有些晕眩的，盛夏的梦。
可身边那个，高大的，鲜活的身影，又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
这不是梦。
江逾白就走在他的前面。
他能看到，他的校服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深一些。
他能闻到，从他身上飘过来的，那股熟悉的，干净的洗衣皂的味道。
沈清辞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他抱着怀里的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从操场到教学楼，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路。
要经过一片小小的，种着香樟树的林荫道。
这条路，沈清辞走了很多次。
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希望它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贪恋着，这片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沉默的时光。
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教学楼那栋熟悉的，白色的建筑，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马上就要回到那个充满着同学的，喧闹的教室里了。
沈清辞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就在这时，走在他前面的江逾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沈清辞因为低着头想事情，没注意到，差一点就撞到他的怀里。
他猛地刹住脚步，有些惊慌地，抬起了头。
江逾白就站在他的面前，逆着光。
午后灿烂的阳光，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的轮廓。
他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细碎的，跳跃的光。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又低下了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沈清辞。”
江逾白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
“你人真好。”
江逾白说。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一股莫名的，酸涩又甜蜜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地，几乎是嘟囔着说：
“没有啊。”
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
他孤僻，不爱说话，总是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甚至，还抱着那样不可告人的，卑劣的心思。
江逾白没有说话。
那片沉默，让沈清辞感觉有些窒息。
他以为，江逾白会像往常一样，笑一下，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走了”。
可他没有。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沈清辞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
他撞进了江逾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看到，江逾白的嘴角，正慢慢地，向上扬起。
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却又格外好看的笑容。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听到了江逾白的声音。
清晰的，带着笑意的，一字一句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学霸。”
他说。
“你当我对象吧。”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风声，蝉鸣声，远处篮球落地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沈清辞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颗，疯狂擂鼓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重。
像是要冲破他的胸膛，跳到那个人的面前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当我对象吧。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炸得他，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江逾白。
看着他脸上那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看着他眼睛里，那促狭的，戏谑的，像是看着什么有趣东西的，亮晶晶的光。
这是……在开玩笑吧？
一定是的。
就像之前，他每一次逗弄自己时一样。
这只是他的又一个，恶劣的玩笑。
理智，在疯狂地，这样告诉他。
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因为这个玩笑，而剧烈地，疼痛地，悸动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一句，“别开玩笑了”。
想用一句干巴巴的，无力的反驳，来打破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荒唐的局面。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就那么傻傻地，看着江逾白。
他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他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
一个和平时一样，尴尬的，疏离的笑容。
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那么干巴巴地，有些狼狈地，看着他。
眼睛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