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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干笑的回应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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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29章干笑的回应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风声，蝉鸣，远处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那一刻，彻底消失。
沈清辞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颗，疯狂擂鼓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将他的耳膜都震碎。
“你当我对象吧。”
这六个字，像一道无法破解的魔咒，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地，循环地，播放着。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江逾白。
看着他脸上那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恶劣的笑容。
看着他眼睛里，那促狭的，戏谑的，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猎物一般的，亮晶晶的光。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就像之前，他每一次逗弄自己时一样。
这只是他的又一个，无伤大雅的，却能让他溃不成军的玩笑。
理智，在疯狂地，这样告诉他。
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因为这个玩笑，而剧烈地，疼痛地，悸动着。
他能感觉到，眼眶里的那层薄薄的水汽，在不受控制地，聚集，升腾。
他不能哭。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人面前，哭出来。
他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荒唐的局面。
他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
一个和平时一样，尴尬的，疏离的笑容。
可他失败了。
他的脸部肌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了两声干巴巴的，比哭还难听的声音。
“哈……哈……”
他听起来，一定像个坏掉的，可笑的木偶。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那句他排练了无数遍的话，从他颤抖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别……别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的乞求。
他乞求江逾白，快点结束这个游戏。
快点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
然后，他就可以像往常一样，落荒而逃。
然而，江逾白并没有如他所愿。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收敛。
他甚至，还饶有兴味地，挑了挑他那英气的眉。
他看着他，眼神专注得，让沈清辞无处可逃。
“我没开玩笑啊。”
江逾白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懒洋洋的腔调。
可那里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玩笑的意思。
这六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清辞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上。
不是玩笑。
他说，他不是在开玩笑。
沈清辞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疯狂地倒流，又在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脸颊，脖子，耳朵，在一瞬间，全都烧了起来。
那股恐怖的热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再多待一秒，他就会在这场名为江逾白的，温柔的攻势里，彻底地，缴械投降。
他会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我先回教室了！”
他丢下这句语无伦次的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过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了起来。
他跑得很快，很急。
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书包，因为他剧烈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后背。
有点疼。
可这点疼，和他心里的那场，巨大的，兵荒马乱的海啸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他一口气，冲上了三楼。
直到回到那个熟悉的，坐满了同学的，喧闹的教室。
他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吸进肺里的空气，好像都带着那股，独属于江逾白的，干净的，洗衣皂的味道。
让他，无处可逃。
而另一边。
林荫道下。
江逾白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就那么看着沈清辞那个，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的背影。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才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带着几分痞气的，玩味的笑。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纯粹的，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好像在回味着什么。
他想起了刚才，沈清辞那双因为惊慌而瞪得圆圆的，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想起了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小巧的耳廓。
还有他那句，带着哭腔的，“别开玩笑了”。
真是……
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狠一点。
江逾白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愉悦，很快就消散在了，这盛夏午后的，阵阵蝉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