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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掌门,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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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您当真要把师兄关进青水洞?”
“那地方阴冷,毒虫又多,师兄受了伤,在那里…”南齐一进来就是一连串地质问。
白鱼打断:“你那么心疼他,不如进去陪他。”
南齐:“不...不,是弟子口误。”
白鱼:“你来到底何事?”
南齐:“掌门,大师...云逸醒了,吵着要见师伯,弟子阻拦不住...”
白鱼眉毛一拧,两个师兄从白鱼刚来便在,他们要是发话保云逸,事情便真就不好办了,他问:“见师兄?通传了吗?”
南齐:“去过了,师伯说不见他,随您处置。”
白鱼靠回座位:“叫泠如霜去,让她务必问出云逸的毒是何处得来的,是否有同谋,是否被人指使。”
白鱼在水晶棺内,听到的那些话,隐约觉得有几个熟悉的,其中一个便是泠如霜
泠如霜与南齐一样,师承白鱼的大师兄,云逸师承白鱼二师兄。
青墟山是强者至上原则,只要谁能除掉现任掌门,立刻便可以取代他上位
宗门内两位师兄确实不问世事,但其座下弟子,尤其是云逸南齐泠如霜这三位,在众弟子眼中竞争掌门之位可能性最大的,当然也是最积极主动的。
泠如霜是一位身量高挑,长发如瀑的女弟子,善使鞭,擅用毒,还养了一堆可爱的小蛇。白鱼记得在自己与金顶寺交涉,云逸被关押的那段时间,她探望过云逸一次。
她应该是‘他们’的其中之一。
白鱼:“事不宜迟,叫她动作快点。”
南齐表面恭敬:“是。”
白鱼:“还有事吗?”
“还有一件。”南齐半弓着的身体直起来:“是金顶寺来的那三个僧人的事。”
白鱼看他的表情,不确定问:“安置好了?”
“是的掌门!”
白鱼:“嘱咐好他们青墟山夜间禁止活动不要出门,后山也禁行,免得扰了师兄清静。”
南齐:“是。”
“还有,给明兄安排一间院落。”
南齐随着白鱼的示意看向坐在旁边一只不曾说话的人,在后山见识过此人一剑,实力不可估量。
南齐又垂下头藏住表情:“掌门,弟子刚刚便要向您汇报,门派里待客的厢房住满了。更别说院落。”
“三个人便住满了,之前不是很多?”
南齐仿佛十分为难:“....那,....是之前。”
白鱼倒是一下听出他话外之音。
青墟山掌财政和这些琐事的原本是南齐,但白鱼发现南齐所谓的掌管财政是全门派的银钱灵石法器都听他使唤。
于是某一年年末的时候,在南齐还坐在账房里和其他弟子一起翻账本时,便见到了白鱼这个不速之客,他叫来了所有的人。屈尊降贵,大驾光临,赏赐了南齐洒扫账房的职务。
从那天起凡是青墟山的收支都控制在白鱼手中。
没办法,白鱼没有弟子,而门内这些小师侄们光想着上位,并不孝顺。
白鱼一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便是能省则省,能简便简,能不要更是不可能出现。
他不光听出南齐的话外之音还听出他话中的怨念,登时便不高兴了,面无表情盯着他:“哦,是吗?”
南齐看他如此,立即慌张道:“其其其...其实,在山脚下离山门不远处还有一所院落,如如如如...如果这位侠士不嫌弃,我这就命人收拾!”
“山脚?”白鱼看向明堂,一边询问一边纠结:山脚离得太远了,而且人家是客,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明堂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的住所:“可以。”
“嘶....”白鱼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样,我把我青竹苑的厢房收拾出来,那里没人去过,只堆放了一些我看过的杂书,你要是不嫌弃,就住那里。”
明堂:“听你安排。”
“好!”白鱼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住得近想听什么还不是随随便便,他高兴地使唤南齐:“南齐,交给你!”
南齐不情愿:“....是。”
“山脚下的院子也收拾出来,要是明兄有兴致去山脚看风景,也能随时用。南齐,也交给你!”
南齐更加不情愿:“...........是。”
“好了,你回去吧。”白鱼挥挥手,给他打发走。
待南齐出门,白鱼跳起来:“我们也该行动了。”
梦想不梦想先去一边,让泠如霜螳螂捕蝉去了,他这个黄雀也得到场才行啊。
不过主要因为白鱼不放心,万一两人没有反目,反而再闹出点别的什么事来,那他不仅查不到原委,还是推波助澜地造孽。
关押云逸的青水洞在青墟山派最深处的树林中,道路窄小,水声泠泠。
青水河从山上流下来,横截在一处山洞前面。
河面特别窄,在外的人一步就能跨过去,但对于关在这儿的人来说,是上天入地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汹涌激流的绝命河。
青墟山弟子犯错有幽禁的地方,这里一般是关押危害较深的魔物或妖兽的地方,将他关到此处,是白鱼给云逸的特别关照。
洞中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白鱼听出来一个是云逸,一个是泠如霜。
他笑着说:“南齐做事真让人放心,这么快如霜就来了。”
明堂不置可否。
白鱼轻轻巧巧跳过小河,在洞口处朝明堂招手。
“快过来呀。”
青水洞一个洞穴群,几十上百个大小不一的洞窟散布在山体中,由一条主通道联通,内里异常潮湿,几乎见不到光,石洞顶部偶有扎根较深的树的根茎长出,又像网一样紧紧扒在在深黑滑腻的石头上。
有的成丝条状垂下来,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根须抚过脸颊,像无数只细软舞动着的虫子,仿佛要借此机会爬往全身。
有缝隙就会有毒虫,嗤嗤声中,石缝中有水滴渗出,落到地上,极静极空旷的黑暗里一声“滴答”之后,白鱼踩碎那只正在放哨的毒蛇的脑袋。
他不喜欢这样环境,全身都黏腻腻的,好在云逸关的不深,这不,就到了。
前方一块突出的巨石,只要绕过去,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白鱼和明堂借这块石头掩饰身形,白鱼扒着石头探头往里去看。
石洞口的生满锈的铁门大开着,石壁上燃着一盏小油灯,两道身影,一个是绑在木桩上的云逸,一个是站着的泠如霜。
“白鱼让你来做什么?”云逸问。
“这便不能告诉师兄了。”另一道女声清冷。
“你的毒到底有没有用?他已经死了,还能再活过来!”
白鱼没想到一来就能听到重点,窥视的脑袋支出去怎么也收不回来,听得格外认真。
泠如霜没有接话,她脑海中还回放着南齐来找她时的话,南齐说的是:“师妹,掌门可怀疑到你了。云逸被关到那里,一定是没有生路了,他死不足惜,但不能让他一个死人连累到你啊,毕竟云逸没了,你成为掌门的可能便能加大一分不是吗?师兄可跟你说,有时候机会都送到手边不能轻易放过。掌门最心软了,他这样吩咐不就是给你机会,你就表表忠心又怎么样,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以后还回来便是了.....”
云逸没得到回复,自顾自接着道:
“那日伤我者又是谁,白鱼想干什么,他醒了为何还要关着我?”云逸被绑在着,他喘了口粗气,使劲儿挣了挣。
“既然掌门没别的命令,必然是没有证据。”
“啊——泠如霜,你疯了吧!”
泠如霜从南齐的话中回过神,面无表情的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了云逸胸口。
血迹迅速晕开,染红了云逸胸前的布料。
“不是起疑心了,是他认定就是你了!”
“但药已经喝下去了,没有证据,掌门不会对我如何,师兄且忍忍,待我杀了他,坐上掌门之位,再与师兄道歉。”
云逸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惊恐喊道:“泠如霜,你想撇清自己,根本不可能,门派里只有你会用毒……啊——”
“是吗?”泠如霜手中鞭子不停。
“掌门没有明确下令,但想来也是他自己拉不下脸皮,要我来做这些,师兄,师妹同你讲清楚,你要恨就恨白鱼,死后要报仇也不要找错人了。”泠如霜冷着脸,一字一句道。
利鞭撕裂皮肉,每略过一处,就带来一次剧痛,云逸无处闪躲,冷汗阵阵,同血液一起染湿衣物。
在云逸即将昏迷之际,小腿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他又惊又怒:“你敢——”
从白鱼活着回来,泠如霜也就知道云逸没有活路了,不如趁着云逸还在青墟山自己先表态。
小蛇极速向上爬去,在云逸吼叫声音传出来之前,白鱼甚至看到毒蛇尖锐的牙齿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