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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郑承 “郑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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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你干什么呢!”30多岁的江程莉保养得当,看起来雍容华贵,她走过来夺过8岁陆烜手里的花瓶。
陆烜面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夫人,老爷让我拿去扔了。”
被称作“夫人”的江程莉闻言脸色变得更臭了:“他让你扔你就扔?你是他的狗吗?”
陆烜不觉得在这里他和狗有区别。
陆烜弯腰低头:“对不起夫人。”
江程莉低声嘟囔着死老头的坏话,自己特意买的花瓶竟然说扔就扔,根本不把她当做女主人。
江程莉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别在我眼前晃悠,碍眼的很,滚开!”
陆烜低下的脑袋眉间阴郁,这时候他不能说什么话,也不能先离开,直到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陆烜才能抬起头。
他躲回自己的房间,那是一处很小的地方,原本是杂物间,后来收养了陆烜以后就变成陆烜的房间了。
这房间只在墙的最上面有个很小的窗户,陆烜太矮踩凳子也够不到,原本就狭小的房间因此变得更加阴湿起来。
“郑承!你死哪去了?”江程莉站在大厅里喊陆烜。
陆烜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江程莉面前,江程莉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的:“老爷叫你。”
陆烜手抓着衣角上了二楼。
老爷叫郑崇山,57岁,按理来说还没到行将就木的年纪,但是他就像个吸血鬼,白天屋子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点自然光也不见,周身总是萦绕着死气,阴气森森的,陆烜觉得他简直像个活死人。
每次叫陆烜上楼郑崇山都会眯着眼睛盯半晌陆烜,嫌弃他长得太慢,个子太矮。之后就会吩咐佣人给他准备丰富的餐食,加强运动量。
陆烜起初以为郑崇山是在意自己的,但是郑崇山却默许江程莉时不时的欺负陆烜,甚至有一天晚上陆烜经过时偷听到郑崇山有意无意的引导江程莉讨厌自己。
陆烜不明白为什么,于是他总是竭尽所能的做到最好。每日都有固定的运动和杂乱的课程,可奇怪的是私教老师从来不教他科类共情知识,只是教他需要不停转动脑子的那一类内容,当然也包括金融。
陆烜每天的课程被安排的满之又满,郑崇山严格把控他的社交并且不允许他上网。周围能接触到的人总是若有若无的在精神上打压他,等回郑宅还要被江程莉故意刁难,并且这期间每一分钟都有人监视着陆烜,一举一动,郑崇山都会知道,可以说陆烜没有一丁点的个人隐私。
于是陆烜更努力,希望有一天郑崇山能对自己感到满意,从而给他身为人该有尊重和隐私,但是没用。
陆烜每天都没有表情,江程莉嫌他晦气,强迫他不管见到谁都必须笑。陆烜听话的遵从了,从此见到谁都带着一副笑脸。
这样的生活陆烜过了整整8年,陆烜被逼得近乎麻木。
他曾想求郑崇山帮他查到一星半点有关谢莫的消息,那时郑崇山狠厉的看着他问陆烜谢莫是不是他的亲哥哥,陆烜摇头说不是,郑崇山明显狠狠松了一口气,招呼人把陆烜拖出房门外。在这之后这件事就被勒令不允许再被提。
他跑过,结果就是更加密不透风的看守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郑崇山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虚弱,直到陆烜15岁那年,发现了郑崇山收养他的秘密。
陆烜在厕所里带上耳机,听手机里传出来的郑崇山房间里的声音。手机是陆烜几番周折托郑崇山的死对头张斌搞到手,让他手下专门塞进防水袋里藏在马桶的抽水箱里的。
就算陆烜身边24小时有人监视,但张斌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绊倒郑崇山的机会。近来几经周折想把陆烜这个养子拉到他的阵营,甚至还给他搞来个监听器。
监听器是一次郑崇山发火用拐杖打倒陆烜时陆烜趁机按的。老头子眼睛早就不行了,平时也不让人踏进他那黑乎乎的房间,所以安在桌下的窃听器一直没有被发现。
陆烜翘着二郎腿边打字给张斌透露郑崇山的轨迹边监听郑崇山房间里的情况。
陆烜知道和张斌那种人共事不亚于与虎谋皮,但是非人的日子他实在过够了。
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郑崇山咳嗽着说道:“是时候了,方士。他的身体很健康,头脑也训练的很灵光。”
窃生方士点头称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还是要等到郑承15岁生辰那天,那天恰逢农历十五,双十五对冲,正是魂体最不稳之时。选在当日子时,阴阳交替。这几日你记得把控魂药掺进他喝的温补药膳里,这样你换魂才能事半功倍。”
陆烜听到“换魂”两个字眉心一跳。
郑崇山:“嗯,那便在中庭做法阵吧。”
陆烜顺手把中庭的地址发给张斌并告诉他郑崇山要去那里的时间。
“精神打压的事……”窃生方士顿了顿。
郑崇山:“一直冷眼相待着,咒符也一直在用。不亏我在那么多孤儿里精心挑选,每天都笑,眉宇间却自带一股阴郁死气。”
窃生方士将两枚镇魂钉放入郑崇山手机。郑崇山蹙眉:“这是?”
窃生方士:“镇魂钉,到时钉入他百会穴和印堂穴,切记只能钉入三分,可让他一缕残魂也不留,还不损伤本体。”
外面的保镖在催陆烜了,陆烜收起手机只觉得好笑,好笑之下还有些荒凉感。
郑崇山竟然相信这些歪门邪道,一个人的灵魂能移架到别人的身体上?怕不是那江湖骗子专骗他钱的。
没想到当初收养他,也只是为了可笑的“换魂”。
陆烜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些泪来,果然,这世界上一个真心待他的都没有。
门外砰砰砰的砸门声响个不停,陆烜按下冲水键冷着脸一把拉开门,保镖见人出来立刻低下头:“郑承少爷,私教老师等很久了。”
陆烜漫不经心应了声,洗过手后把擦过的手帕扔到保镖脸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带路。”保镖是郑崇山的眼睛,陆烜早看他不爽了。
保镖敢怒不敢言,垂下头伸出手示意陆烜先走。
“啊!!”
当这个私教老师又开始时不时的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拿着食指对陆烜指指点点并且口水喷了陆烜一脸时,陆烜举着凳子在保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他头开了瓢。
陆烜做题不算慢,常人要做10分钟的题他两三分钟就能解出来,就算这样私教还是要这样鄙夷他,好像讨厌他讨厌的要死一样。
事实上所有私教都喜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着陆烜释放恶意,明显是有人示意他们这么做的。
以往陆烜都忍着笑着,现在知道了郑崇山的“大计”,也没有忍着的必要了,毕竟就这么两天了,郑崇山肯定不会罚他而让自己的计划前功尽弃。
结果就是陆烜被抓回去在客厅跪了4个小时。
这对陆烜来说不痛不痒的,江程莉折磨他可比跪着狠多了,他早就习惯了。
时间到了,无视江程莉尖声指责,他依旧面带微笑打开那间小杂物间慢悠悠晃进去。等外面没声音了,陆烜做贼一样跑去厕所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盯着闪着红点的摄像头闭眼睡觉。
陆烜生日前一天晚上,江程莉破天荒给他端了杯牛奶,陆烜当着她的面一滴不剩的喝完,在回房间的走廊里的监控盲角吞了颗药。之后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在装睡中被粗麻绳捆住手脚扔进后座。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除了司机只有他一个人。
陆烜嘴上被绑了胶带,装作刚醒来嗯嗯啊啊的想和司机说什么,司机没理他。
突然,车被哐当一声撞了,司机猛打方向盘撞到护栏上,车前被撞扁了,司机安然的睡在安全气囊上。
陆烜三两下揭开手脚上的桎梏,撕开嘴上的胶带走下车,张斌正带着几个小弟举枪等着他。
陆烜谄媚的笑笑:“斌哥,有话好说,所有家产,我双手奉上。”
张斌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算你小子识相,郑老头和那娘们都“撞死”了,要不想死,最好乖乖听话。”
陆烜余光瞟了眼距离只有3、5米的大桥边缘,举着双手谄媚的笑着走到张斌面前,张斌并不在意陆烜这个每天被圈养的废物,举着枪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突然!陆烜猛地把张斌撞到在地,陆烜每天运动健身也不是玩的,张斌被撞得趔趄摔倒,身边的小弟赶紧都去扶,陆烜三两步冲到桥边一跃而下,张斌刚起来就看到陆烜落桥前嚣张的笑脸。
桥下水深,水性不好的人是一定游不到岸边的。
陆烜从水里浮起,黑夜里温度很低,陆烜游到一艘救援艇旁边爬上去。救生艇是陆烜在厕所时给张斌发完消息联系的。
那天晚上是陆烜15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他躺在破旧的旅馆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轻松过后又是止不住的迷茫,他又是一个人了。
把郑家一切家产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后,陆烜立刻去查谢莫的消息。
之后马不停蹄飞到了谢莫所在的临江市。
那时的陆烜对谢莫是恨的,恨他当时抛下自己。其实他明白那时的谢莫做不了什么,内心深处真正怨的是谢莫的不告而别。
他是想过要报复谢莫的,但是当他看到谢莫活的那么难,又不忍心了,只想着靠近谢莫,看他什么时候能认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