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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偷听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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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远,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她分不清是男是女,也辨不出方向,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四肢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往前走。
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化成了一个实体。一团浓雾凝聚成一个人形,很高,脸被雾气遮住了,只能隐约感觉到雾后面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那人朝她招了招手。关雎的身体立刻往前走去。
快停下!她在心里喊。但身体不听。
她用力挣扎,试图夺回控制权。她关雎,永远不会去听别人的命令。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反抗,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关雎感觉喉咙一松——她能说话了。但身体依然动弹不得。
“你是谁?”她没有废话,直接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人抬脚走近。关雎的大脑下意识想后退,但身体纹丝不动。他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让人汗毛直立。
他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虚幻的磁性。
“线索。你需要找到线索。”
“线索?”关雎声音紧了一些,“什么线索?在哪里?”
“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那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看到你有这么激动的一面,我很荣幸。”
他退后一点,声音变得飘忽。
“线索就在你的周围。在你看见的每一个角落里。”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雾气被风吹散。
“找到它们。”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时候,关雎感觉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她的耳朵。
痒痒的。
然后他彻底消失了。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眼,是医院的天花板。
日光灯没开,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很亮。关雎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侧过头去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下午三点十二分。
她居然睡了一天。
关雎慢慢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个痒痒的感觉还残留着,像是某种印记。
梦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翻。那团雾,那个声音,那句“找到它们”,还有最后那个——
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关雎晃了晃脑袋。不想了。一个梦而已。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今天地板不凉,大概是白天太阳晒过的缘故。她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不再那么苍白。头发虽然还有点乱,但至少不像刚醒来时那样像个鸟窝。她用手指梳了梳,把翘起来的发丝按下去。
整洁多了。
关雎走出洗手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是碎的,但能亮。她点开备忘录,把昨晚那个梦的内容记了下来——雾,看不清脸,线索,周围,每一个角落。
写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打算出去逛逛。
昨天被查楠堵在病房里,说了一堆医学道理,她不得不留下来。但今天她感觉好多了,头不晕,也不恶心。出去走走应该没问题。
而且那个梦里的声音说“线索就在你的周围”。周围是哪里?也许就在这家医院里。
关雎推开病房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护士推着推车经过,没人注意她。她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一间又一间病房,目光扫过墙上的标识、门牌、公告栏。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藏着什么线索。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听见前面有说话声。
三个小护士围在护士站旁边,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关雎隐约听见“真的假的”“不会吧”之类的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八卦特有的兴奋。
关雎放轻了脚步。
她悄咪咪地踮着脚,挪到拐角处,把自己藏在墙后面。护士们聊得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到她。
“你知道那个140号病房的病人吗?”
关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140号。那是她的病房号。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哦,我好像知道,”另一个护士说,“是一个女生吧,长得白白净净的。”
“对对对!”
“她怎么了?”
第一个护士的声音又压低了好几度,低到关雎几乎听不清。
“她跟查医生听说是这个关系。”
关雎:“……”
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倒是说清楚啊!这个关系是哪个关系?
另外两个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打颤:“不会吧?”
“千真万确!”
关雎站在墙后面,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不是生气,是急的。你们说话能不能大点声?能不能把关键词说出来?这种只听一半的感觉比不知道还难受。
然后一个护士叹了口气:“唉,你们也知道小甄对查医生,哎。”
小甄?谁?
“不说这个了。”另一个护士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聊这个敏感话题,“欸,你们知道那个八卦吗?”
关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每次说到关键处就转移话题,这些护士是故意的吧?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护士的声音突然变得更低,“4号病房有一个病人逃出来了!”
“啊!”另外两个护士同时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其中一个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警告说话的那个:“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说话的护士低下了头,脸色发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另外两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嗯。”那个护士点了点头,但手还在抖。
关雎躲在墙后面,把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4号病房的病人逃出来了?什么意思?是精神科的病人吗?还是普通病人?逃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逃?
她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靠近一点听仔细些,突然——
“是谁?躲在后面?快出来!”
一个护士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关雎藏身的拐角。
关雎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