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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死亡 半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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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雷雨只持续了一晚上，但第二天，天气还是阴沉沉没有出晴，卫曲看到窗外的雨还在下，不过是小了些，但仍阴沉沉。
卫曲“站”在窗前，他语气格外平淡地说着：“在夏天还挺正常的。”
卫曲视线不离窗外，看似足够淡定，但内心早因昨晚的想法而混乱不已，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站”在窗前的原因，不过是想静一静。
整个房间寂静空荡只剩窗外接连飘来的雨滴声，卫曲呆愣极了，他处在这房间思索着，他对景以的感情。
“哗啦——”卫曲转眼看去，是景以站在窗前将帘子拉了起来，将外面的天气全然遮挡，只剩比窗外有温度的卧室。
卫曲看向景以的眼有些惊讶，“明明刚才还在客厅。”
景以走路没有太大声响，并没有让卫曲回神，卫曲还是因他拉窗帘的那声回的神。
卫曲收回惊讶的神情，看着景以面向窗户，丝毫不透光的布料后只有雨水噼里啪啦的声音，而卫曲看了一眼窗帘便看向景以，面容平静，但卫曲在这之间看到了景以垂眸，从直视窗帘到垂眸这一过程，卫曲难免不新奇，景以想到了什么。
卫曲飘到景以面前，他状似质问地问着：“你在想什么？”
问题落下，卫曲并没有得到答案，他看着景以，也清楚地知道面前的人看不到他。
卫曲只是一时兴起，所以，在看到如他所料的结果后，便十分自然地去了一边。
景以只是在窗前站了一会，很快，就从卫曲视野中离开，卫曲视线一直都跟在景以身后，直至景以从他视野中消失，卫曲才收回了视线。
卫曲转过头看向了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他抬手就要去拉开，手指触碰到的一瞬，卫曲看见了透明的半截手指穿透了窗帘。
卫曲收回手，“又把这事忘了。”卫曲叹了口气，用手碰了碰脑袋，这次，他的手没有再穿透，不过，对于卫曲来讲，没什么用，卫曲心情略低落。
他朝窗前飘去，他穿透了刺不进光的窗帘，看到了窗帘后的景象。
窗户上落满了雨水，整片整片的水痕让卫曲看不清外面的场景，只能靠两只耳朵去听。
渐渐变弱，微小的滴雨声的外面已经停下了雨，卫曲朝上看去，天还是有些阴沉，似乎还要再下。
卫曲收回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玻璃上，玻璃透明而不清晰，但卫曲能看到倒映在玻璃上的景物并没有他，卫曲抿了抿唇，本就不好的心情似乎雪上加霜。
“要真能看到我的影子，他早就看到我了。”
卫曲低低说道，心情有些烦闷和别扭，这样的境况似乎让他忘记了他对景以的情感。
卫曲没有在卧室待多久，便来到了客厅，卫曲飘在空中，脚下离地面有段距离，但他还是坚持用“走”的方式。
卫曲在客厅入眼便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景以，他手里拿着书，卫曲没仔细去看是什么，就迅速将视线移到了景以的脸上。
很平静的面容，此刻似乎连罕见的温和都没有，卫曲这时好奇起了景以在看什么。
“在搞什么？”卫曲疑惑地说道，即便对面坐着的景以并不能听到。
卫曲来到了景以身边，他低下头，尽量将视线与景以的视线齐平，他毫不自知地蹭在了景以脸侧，只不过脸侧并没有瘙痒感，只有卫曲的头发穿透景以的脸侧。
卫曲定睛看去，他视线落在书上，片刻，才说出话：“…原来只是在看普通的书。”
卫曲得到答案，便坐在了沙发上，他是猛地一下坐下，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反而卫曲有些失望，“要是换我是人的时候怕是你早就转过了头。”卫曲口中的“你”是一旁淡然看书的景以。
就像卫曲说的，景以并没有反应。
卫曲坐在一侧，心中有些不痛快，但又不太明白，要是以往他会这么在意吗？
卫曲在心中质问自己，他双手撑头，整个人蔫了下去，看起来十分不开心。
“人鬼恋可一点都不好。”卫曲将心中的困惑说出了口，他紧皱眉头，似乎接受了他对景以的感情。
卫曲已经整个鬼坐在了沙发上，他抱着自己靠在景以身边，有点怨怼地看着景以，但景以毫无察觉。
“景以知道我的感情吗？景以对我也有那个意思吗？”卫曲自言自语，看似自问实则回想。
卫曲脑海中冒出了昨日的场景，景以站在床前，语气有些打趣的意味，就连不耐的情绪也随之变作逗趣爱人的温和的面容和愉悦的心情。
“卫曲在这里，肯定会吓得不轻。”
当时让卫曲震惊的话，此刻想起也是同样的效果，卫曲停住了脑海中的画面，他的脸颊已经攀上了红晕，整个鬼都已十分不清醒。
“艹艹艹，错觉吧？！”
“……不过，他怎么露出了那副表情、说出了那种话？！”卫曲埋着脸，只露两眼在外。
此刻，他还是想不明白，景以为什么要那样？还有…他是不是真对我有意思？
卫曲平静了一会，他抬起头，两个脸颊已经不再红，反而，有些懊恼地说道：“我怎么那么自恋？”
“这怎么看也不像啊？！”卫曲一一回想了他与景以的过往，除了昨晚那场景，卫曲再想不出唯二的类似的场景，他此刻深觉那一定是他的错觉！
卫曲一直没有离开景以的身旁，他待了好久，景以也看了好久的书，直到，卫曲打了个哈欠，景以才缓缓合上手中的书，转而放在了茶几上。
卫曲擦了擦眼角因打哈欠而留下的泪，他看了眼茶几上的书，便迅速跑到景以身边。
卫曲虽然觉得他确定了对景以的感情，但他并不确定景以对他如何，所以，他还是打算照以往的相处方式待在景以身边。
虽然，只有他一鬼在相处。
卫曲：：）
景以并没有去到别处，反而是进了以往不常进的书房待着，门被关了起来，卫曲被“拒之门外”，卫曲眼看着面前的门轻而易举地穿进了书房，而后便瞧见了，景以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电脑。
卫曲没有凑上前，反而，有些新奇地在景以的书房中瞎逛着，卫曲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停在了一面书架前，从上到下全是书，卫曲看着被书籍占据了全部的书架，伸出了透明的手朝其中一本书摸去。
不出预料的是卫曲并没有碰到，并且他看到了他的整条手臂穿过了书架来到了另一边，卫曲好奇地朝里探去，待整个鬼穿过，便又是一面书架。
卫曲看着没完没了的书架，有些无语道：“怎么又是书？”说罢，就转身离开。
卫曲转过身，看见了景以依旧坐在桌前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卫曲飘到了景以身边，他垂下眼，看到了满屏文字，卫曲看的头疼便移开了眼，他将视线落在景以身上，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景以是做什么的。
卫曲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虽然他现在是鬼站着并不累，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坐着，卫曲是面对着景以的，他大部分时间视线是在景以身上，少部分时间都朝其他地方看去，不是发呆就是飘来飘去。
卫曲所谓的飘来飘去不过是像人般“走来走去”。
卫曲翘着二郎腿又坐在了原来的地方，他托着下巴，看着景以。
现在不知几点，卫曲有些疲惫，他垂着眼没精神地盯着书桌前的人，几乎要闭上的眼很快因听到响动而睁开。
卫曲猛地睁眼，就看到景以从桌前起身，卫曲两眼一亮：“终于要走了吗？！”
卫曲激动地朝景以看去，直至确认景以要离开后，他便哼着曲跟在了景以身后。
从书房出来，景以便将放在茶几上的书放回了书房，卫曲就站在客厅看着景以的一系列动作，直至景以从书房出来，卫曲才再有动作，卫曲飘在景以身旁，他看着一旁似乎在想事情的人不免将注意力放在景以脸上。
卫曲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景以，细致到连睫毛都格外清晰，卫曲瞧着不由得入了神。
以往只关注他自己还有多少活头的卫曲从未瞧过眼前人，即便看过，也不过是匆匆几瞥或略过，但即便如此，卫曲也并不会觉得景以长的平常。
因为能让人只看了几眼便记下的容貌可不多。
棱角分明的轮廓和温和的面容都让景以在卫曲眼里没什么威慑力，更何况景以对卫曲要是在笑笑，卫曲就更不觉得怎样，甚至不放在心上。
但卫曲见过景以冷脸的时候，但说来，景以冷脸时，算是将这张脸用到了极致，冷着脸、皱着眉、眼睛死死盯着，怎么看都是十分危险的，连一开始的那点“亲和力”也全然消失。
卫曲回了回神，他看景以一直直视前方，没有朝旁看去，便放下了心，他转过头，将视线从景以身上移开，挪到了别处。
卫曲其实是尴尬的，毕竟当着本人的面去胡思乱想，怎么看都是直接踩在了人“头顶上”。
卫曲尴尬地咳了几声，随即就朝旁靠去，卫曲刚移过去没几秒，就听到景以的脚步声响在他耳边，卫曲转过头就瞧见景以朝玄关门去，卫曲登时睁大眼，他惊讶极了，立刻朝那飘去。
卫曲看着景以走出了门，他跟了上去，下了楼。
天边还是阴沉，时不时还有风，不过卫曲感受不到，硬要说，他只会回答有东西穿过了他的“身体”，卫曲朝四周看去，没有人在外面，只有冷清的天气和景以这么个人、卫曲这么个鬼。
卫曲还是不明白景以出去做什么，直至他跟着人来到了超市，似乎才明白其中原因。
“买菜吗？”卫曲看着进入超市的景以，他飘在一旁，自言自语。
超市中还是有些人在的，即便今天天气并不好，也还是会有人来购物，而景以就是其中一员，至于卫曲是跟来的。
卫曲看着景以去到了菜区，在景以的挑选下选了几样菜，即便卫曲在旁有意指导，也没什么用，毕竟，当事人并不能听到。
“这个！这个菜好！”卫曲指着一个品相较好的菜对着景以道，但景以并没有去“听从”，而是“自顾自地”挑选着，卫曲看到自己指的菜并没有选中，有些失望地看着景以。
卫曲有些赌气地朝景以旁边飘去，但也只是飘过去一点，基本还是靠在景以身边，而当事人却丝毫未察觉只是推着车离开。
卫曲飘累了，他看着推车有了主意，他朝推车边缘靠去，而后径直地坐在了推车的边缘上，双手撑着，嘴中哼着曲，晃动着双腿任由景以推动。
忽然感到一重的景以：？
卫曲坐在推车上，在景以的推动下，展开了新的视角，他这看看那瞅瞅，很快就来到了收银处。
卫曲识趣地下了车，他飘在一旁，等着景以结账走人，随着商品一个个送出，很快，卫曲就同拿着袋子的景以从超市里走了出来，而卫曲看着因测测的天总觉得会下雨。
卫曲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多，下意识地对着景以提醒道：“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然而，话刚出口，卫曲就猛地意识到景以并不能听到他的说话声，卫曲失落地低下了头，但耳边响起的话让卫曲亮了眼。
“要下雨了。”景以喃喃自语道。
景以提着袋子，就要回超市去买把伞，虽然能打车，但有些费时间，景以不太想等，索性就买了把伞。
景以举着伞，走在小雨中，他左手提着塑料袋，右手撑着雨伞，目光直视前方，但他总感觉身边有人，可他一旁什么也没有，就连刚刚明明能在心里说的话，却破口而出，像是要说给谁听。
景以想到这，低了下头，他表情不自然，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要真说说给谁听，景以能想到的便是卫曲，只不过，卫曲已经不在了。
景以撑着伞的右手攥紧，他绷了绷唇，就连眉毛也轻蹙了起来。
卫曲飘在景以身旁，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他只看到了景以攥紧的右手，卫曲疑惑地歪了歪头，很快，就将这事不再放在心上。
卫曲和景以很快就到了公寓，景以进门，就将雨伞收起，而飘在一旁的卫曲则有些惊慌地朝旁飘去，他怕雨伞上的水碰到他，但当景以收好伞后，卫曲忽而想起他现在是鬼又不会碰到水。
卫曲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跟着景以，而是来到客厅，十分放松地躺在了沙发上，整个鬼像是瘫软的果冻自由向下滑行。
卫曲在看到景以煮好饭后，便凑了过去，他虽然吃不了，但他会陪同，这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
卫曲坐在景以对面，而他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景以则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卫曲在一旁看着，不□□口水：“诶，当鬼真不好！”卫曲一如既往地吐槽，不过，不满也只是片刻，很快，就又消失。
卫曲看着景以吃到了一半，便探究似地去触碰着面前的碗，然而不出意外，结果仍是卫曲的手指穿透了碗，没有碰到。
卫曲收回了手指，表情略显失望和无奈，他又何尝不想来个“惊吓”，让他能够触碰到这些实物，但结果仍不变。
卫曲收回手后，便老实地坐在了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景以吃完，卫曲才有了动作，卫曲起身，静静地飘向了客房，只徒留景以一个背影。
卫曲被打击的有些大了，他无时无刻都想让景以看到他，感受到他，听到他，但这些没有一个可以实现，卫曲趴在床上，整只鬼都陷了进去，他郁郁寡欢，提不起精神。
卫曲哭丧着脸，他露出了脸，十分不满并且带有发泄情绪地说道：“老天爷，你做什么让我当一只鬼？！”卫曲几乎怒吼了出来，反正景以也听不见，卫曲也不在乎。
卫曲骂完一句，还有开口，但徘徊在客房的脚步声，让他住了嘴，卫曲浑身僵硬，死死盯着门口，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景以听见了？
卫曲咽了咽口水，难过的心情也已经收起，他爬起来朝门口去，果不其然，客房的门把手动了动，卫曲瞬间愣住，要是景以能听到他讲话，岂不是能看见他？！
卫曲来不及激动，只因为他担忧景以会把他当作私闯民宅的变态！
卫曲慌里慌张就要躲起来，但门口却在那一声响动后，再没了动静，卫曲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警惕地靠去，直至待了片刻才确认，景以只是锁住了门。
他并没有听到我的叫喊。
卫曲不知他此刻是该窃喜还是难过，卫曲抬起的手又放下，最终，他又回到了床上，已经是趴着的姿势。
景以在吃完后，没由来地去了客房，只不过他未打开门，只是在门前站了会，便将门锁起。
至于他为什么过来，他也说不上原因，只是心中有着一股烦闷的情绪堵着，不上不下，让他未免不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