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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生 卫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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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曲略显惊讶,但其中还有欣喜和惊奇。
卫曲面向景以,他脸上的神情未敛,看向景以时,都是眼带喜悦的样子。
景以觉得卫曲很奇怪,他和卫曲并不熟,但面前的人却像是与他极其熟悉般,格外自然,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
“你知道我的名字?”景以有些错愕,虽然他们是邻居,但他们几乎碰不上面,也不知道对方的样貌,又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名字。
景以得知卫曲的样貌还是因为先前在回家时撞见卫曲,余光瞥见了卫曲的样貌,而名字则是房东提到才对上的号。
景以话落,就瞧见卫曲面色一愣,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般怔愣住了。
卫曲喜悦的情绪在听到景以的话后,未免消失,转而面色僵愣地呆住了。
卫曲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怕是没有时间去想答案,只能编个勉强的借口糊弄过去。
“是啊。我从别人那…听到的。”卫曲说着顿了下,似乎犹豫。
卫曲不成型的借口放在景以这里漏洞百出,但景以并没有再过多过问,而是将手中精巧的钥匙递给卫曲。
毕竟,他就是来送钥匙的,也不会多管什么。
卫曲看着景以没有多问,松了口气,但此刻疏离而又陌生的感觉让卫曲察觉到了现在的景以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卫曲略感失落,但很快收起钥匙重新振作了起来。
景以看见卫曲将钥匙收起,便收回手,简单地解释了这个钥匙的来历。
卫曲无心地听着景以在上一世就说过的话,转而,抬眼看向景以,眼中刻意压下的欣喜还是没能逃过景以的眼。
景以将卫曲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他稍顿了一下,只觉卫曲奇怪。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景以装作没看见卫曲的神情般,这样说道。
卫曲紧盯的目光一怔,就意识到他太过明显,被发现了,但他已经在努力克制。
卫曲匆匆收回目光,他也清楚不能这么盲目地将景以约出,毕竟,他们此刻可不熟。
卫曲点了点头,看着景以从公园门口离开,直至整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卫曲视野中,卫曲才转过身朝公园去,拿回他的东西回家。
卫曲走回去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如何同景以打好关系。
这么想着,卫曲来到了家门口,他将钥匙刚插进钥匙孔便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开门声。
“咔——”
卫曲看过去,手中的动作一顿,景以正提着垃圾从家里出来,而卫曲的视线与景以的视线相撞,卫曲正想着怎么打招呼,却见景以正犹豫地看着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同卫曲打招呼。
卫曲瞧见景以的神情,便猜出了原因,他稍微尴尬地挠了挠脸,而后才打破氛围般开口:“你去扔垃圾啊?”
景以听到卫曲这话,没有再犹豫,而是点了个头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卫曲对此没有特别的看法,毕竟,在公园整出那一出让景以不自然的动作的人是他,“还是别得寸进尺了。”卫曲说道,转身就拧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卫曲关上门,将手中拖拽的椅子放在了一处并不碍事的地方便懒洋洋地坐在了沙发上。
卫曲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只觉天花板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眼,思考着下次与景以的碰面。
卫曲自从轻松离职后,便安安静静轻松吃药,也不再对癌症那么悲观,反而,因为重活一次看开了些。
卫曲想猛烈出击,但又怕吓到景以,万一将人吓跑,或者提前搬走,可就不好玩了。
卫曲到现如今还记得景以会搬走的事,只不过,在他消散之后没再见过景以就是了。
卫曲虽然知道按上一世的发展走,他们应该能在一起,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而卫曲等不起,所以,至少要在死亡前在一起,就算只是告白也没关系。
卫曲这么想着,他朝卧室的窗外看去,雾蒙蒙阴沉沉的天空正下着雨,看起来格外冷,不过也确实冷。
卫曲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他正伤感时,忽然想起,他的快递还未领。
“怎么重生一次还能拖到最后一天去领?”卫曲自责道,他走出卧室就要去拿伞,忽而想起,他家的上一把雨伞早就锈掉一直没买,而这件事即便卫曲再一次重来也没备上。
不过,卫曲想到了个好主意,他可以靠这件事去和景以亲近,而上一世他就是借了景以的雨伞。
卫曲敲定算盘,便出门去敲了隔壁景以的家门,而同时他为了让景以对他放下戒心,卫曲决定去解释一下他那天在公园看到景以时所做出的行为。
卫曲抬起手敲了敲面前的门,“咚咚——”
几下过去,并没有从中转来脚步声或是开门声,卫曲一怔,他放下手,“雨伞好像是在一楼的时候碰到景以借的。”
卫曲想起,他忽然意识到,景以不会已经走出家门,或者回来了吧?!
卫曲即刻转过身,急匆匆地下了楼,终于在景以朝这走来的时候赶上。
卫曲直累的弯下腰,他气喘吁吁,就站在一楼,还连忙抬起脸就要对着外面的景以开口。
远处的景以举着伞,并没有看到卫曲从楼上跑到楼下的行为,只是在伞沿下看到了卫曲的双腿,景以抬起伞朝那看去,有些好奇是谁在那。
结果就看到了卫曲,气喘吁吁的卫曲正弯着腰抬着头红着脸朝他看来,景以的脚都放慢了几步,他不知道卫曲在那里做什么,但他总有种对方会找上他的预感。
景以动了动伞想用伞边将自己遮住,但他清楚现在这么做已经没了用,毕竟,卫曲理应是看到他了。
但他还是遮了下半张脸,看起来像是没看到卫曲。
卫曲缓了会,便要朝景以走过去,然而,他看到了景以奇怪的行为,“?干嘛看到我后遮脸?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卫曲激动的心情也不激动了,他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下一秒,就要冲上前质问。
但卫曲没有做,他想到了他之前的“冒犯行为”,熄了火,他咳了几声,转而,才正常的站着,直到景以走到一楼来。
卫曲见景以收伞,便语气平静道:“你的伞能借我用用吗?我家伞坏了。”
卫曲话落,他心脏如雷,有些紧张的站直,似乎怕景以不同意。
被询问的人动作一怔,景以没有想到卫曲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他手中的伞,他垂下眼看了把伞,通体黢黑沾着雨水的伞正立在他面前,而他身后是还在下着雨的天气。
他有拒绝的权利,但他还是将伞递给了卫曲,仅仅因为卫曲只是有点奇怪和莫名,但他并不坏也没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一把伞而已,他可以给。
“给你。”
景以将伞递到卫曲面前,卫曲紧张的心情一瞬平稳下去,他本以为景以会因为先前的举动而拒绝,但并没有。
卫曲扬着笑收下了,他抬起头对着面前表情淡淡的人说道:“谢谢。”
旋即就想拿着伞走人,却又想起他忘掉的事,卫曲走到雨幕前,他猛然停下,转过身对着已经上了楼梯的景以道:“如果那天公园我冒犯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话落,停在楼梯的景以就听到了卫曲的道歉。
“对不起。”
景以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卫曲这么说,他觉得不应该这样。
没必要道歉。
景以转过身要去看,然而,卫曲已经离开,只剩下朦胧的雨幕映在景以眼中,他微微一顿,对自己刚刚的想法不明所以。
“我为什么要这样想?”
卫曲在看到景以并没有回应他或是转身的时候便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就想开。
“人总有个适应的过程。”这么想着,卫曲就离开了。
他撑着黑伞去了驿站,在拿到快递时,他又顺手去买了把雨伞,直至走回一楼。
原本站在楼梯上的景以早已离开,卫曲拿着东西的手向下垂了垂,他看着楼梯觉得不是滋味。
卫曲收好黑伞,就要拿着快递和他买的白伞上楼梯,走了几个台阶,卫曲忽而感到腿一软,他立刻紧靠着墙,意识到了他要犯病。
卫曲靠了一会,他微躬着身,试图缓解,片刻起了作用,不再那么无力,反而能一点一点挪动,卫曲额头流下汗,他抬着头看向上面,还有几层楼梯,卫曲缓缓抬起手,朝额头伸去,他用手背擦了汗水,湿漉漉的,也很粘腻。
卫曲一点一点靠墙上去,他费了很大的劲在很久之后上来了,期间,楼梯间实在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卫曲靠着墙壁来到了家门口,他朝口袋里掏钥匙,然而,钥匙还未掏出,他就猛然间从墙壁滑下,连拿在手里的物品和黑伞也散落一地。
卫曲坐在地上,强撑着意识敲响了景以的门,“咚咚”两声,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卫曲反正是昏过去了。
被敲响的门后,景以听到了声音,他打开了房门,没有人。
正当他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正要回去时,就瞥见了一把黑伞,和他的伞很像。
景以转头看去,就看见了卫曲坐在地上,闭着眼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一动不动。
景以登时愣住,他朝卫曲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便急忙去卫曲身边,他蹲下,轻晃了晃卫曲,仍就没有回应。
景以干脆将人带进屋中,放在了客房的床上,而后他又折返,回到了外面将东西拾进来。
景以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卫曲,昏迷不醒,他不知晓卫曲怎么了,但他先拿出手机正要拨通救护车的电话时,就听到卫曲的呓语。
“药、药……”声音很小,嘟囔着,景以只能俯下身将耳朵靠在卫曲的嘴边去听。
“药?”景以听到卫曲的呓语,转而明白了卫曲的意思,他在卫曲身上翻找着钥匙,找到了钥匙后便去了卫曲家将药带了回来。
景以坐在卫曲旁边,他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水,看着卫曲不清醒的样子,也知道这样并不好喂,索性就将水先放下,转而将卫曲扶起,把药硬塞进了卫曲的嘴里,而后趁着卫曲还没有动作便急忙将水喂了进去,水流沿着嘴角而下,浸湿了下巴和衣领,卫曲不舒服的挣动着却被景以按住。
“别乱动。”景以对着并不清醒的卫曲说道,神奇的是卫曲不动了,皱着的眉毛也平了下去。
景以见卫曲安静了下来,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将卫曲放下,就要走,然而,起身时,却被卫曲拽住了衣袖,并且景以听到了卫曲的说话声,像是醒着。
“别走。…景以。”
景以侧过身,低着头看向卫曲,没有要醒的征兆,看来是在说梦话。
景以扯了扯没有撤动,索性,坐在了一旁,打算等着卫曲松手时再走。
卫曲感受到拽着的人不再动,便知道人没走,反而有些安然地露出了笑容,景以看到了,他一时怔愣,转而移开了眼。
景以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不过,期间他拽了拽衣袖没几次拽走,索性,就不再拽转而让卫曲一直扒拉着,没松开。
外面雨声渐歇,躺在床上的卫曲翻了个身,转而,松开了拽住景以衣袖的手,景以看到后,本该离开的,但他鬼使神差地坐着,依旧没有走。
直至等到卫曲再次翻身面向他,他将卫曲的手放到他的衣袖上,看着卫曲再次攥紧了他的衣袖,他才从卫曲身上移开眼。
卫曲睁眼时,便瞧见景以闭着眼坐在他身旁,而他手里还攥着景以的衣袖,几乎皱巴,也没被人拿开。
卫曲先是惊慌失措拿开手,旋即又意识到了景以或许是默认,卫曲不出意外地笑了,他没有出声,而是身体微颤,他头一次发觉面前的人真的很奇怪。
卫曲尽量将自己缩在一起,他低着头并不想让景以看到他在笑,然而,头上的影子落下,卫曲也听到了景以淡淡的声音:“你醒了?”
卫曲浑身一僵,连发颤的身体也停下,卫曲缓缓抬头,对上了景以平静的眸,一点波澜也没有,看的卫曲直心虚。
卫曲错开了视线,“嗯”了一声,随后就要从床上起来,却被景以一句话打断:“你身体怎么样?”
卫曲听到这话一时顿住,他忽然想起他是被景以带进来的,也就是说他犯病昏倒了,景以将药喂给了他。
卫曲开口就要回,他没事,转而又想到了坦白,但被他一时打断,现在的境况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我没事。还好。”卫曲简短地回复,但视线从来都没有落在景以身上,景以有意察觉,但没说。
卫曲说完就要从床上下来,他没转头地问着景以:“现在什么时候了?”
景以在卫曲后面,他回道:“下午。”
简短的二字,卫曲已经习惯,他没有追问,反而走出客房,看到客厅放着的快递和白伞,卫曲顿住了脚步,而他身后的景以像是察觉到,转而解释道:“我想你醒来会拿走。”
卫曲收回目光,来到茶几旁,拿起物品就对着景以道:“谢谢。”
“我先走了。”卫曲拿着东西来到了玄关,转过身就对着站在客厅的景以说道。
景以“嗯”了一声,卫曲才转过身开门,离开。
卫曲回到家中,便随意将快递和雨伞放在了茶几上,转而,坐在了沙发上,思索着,他为什么逃那么快?
不是已经确定喜欢了吗,并且还在一起了,虽然很短暂。
卫曲觉得他还是有些抵挡不住,地方的诱惑太大,很容易沦陷。
到时候他要是没和景以在一起,还被诱惑的找不着东西南北,多少有点丢人。
卫曲捂着脸反思了一下,“至少没那么排斥了。”
“也算进一步进展。”
卫曲这么安慰自己。
卫曲撤下遮住脸的手,他撑着脸,两眼看着茶几上的快递和白伞,卫曲眼神飘忽,正在思索着怎么与之接触。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卫曲眼前黑了一片,卫曲瞬间回过了神,他惊慌失措地就要下去,然而,一个不小心膝盖撞上了茶几,很痛、很硬。
卫曲没敢动,他抱着膝盖老实地坐在沙发上,呲牙咧嘴的样子可见很痛。
“痛死了!”卫曲小心翼翼地揉着,他揉了一会,膝盖才不再那么痛,而他也改变了主意,不再那么慌张,反而,小心翼翼地走着,在家里寻找手电筒。
卫曲记得手电筒放在了某个柜子的抽屉里,但他记不清具体在哪个位置,索性他拿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一一翻找了一遍,终于在他不常去的地方找到了手电筒。
卫曲旋即放下了心,他打开手电筒就要用,然而,刚打开没几秒,灯光闪烁,很快熄灭。
卫曲这才意识到他忘记给手电筒充电了,“糟糕!”
卫曲面色变了,他记得家里的手电筒有两个来着,他手里这个现在坏了,而另一个似乎丢了,他怎么也找不到。
卫曲没了办法,最终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手机上,然而开屏一看,手机电量还剩二十格。
卫曲晴天霹雳,他僵在原地:“糟了糟了!!”
家里除了手电筒已经没其他能照明得了,蜡烛也没有。
卫曲看着手机电量格外焦急,他焦急之余瞥到消息一栏见到了关于小区停电的事,卫曲点了进去,便瞧见小区供电还要再等等的消息。
具体时间是没有的,但卫曲知道应该要等好久,所以,依他现在的手机电量是完全不够的。
卫曲抵着下巴,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