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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复仇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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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聚众闹事,还加进了打/砸,要安抚闹事者的情绪,还要跟闹事者谈判,这种事情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处理得了。
闹事事件是真的,拖欠工资也是真的,但是数额不大。成成按他的指示,鼓动了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普通民工,住在南城。若大的沈氏集团,承担的项目众多,偶尔有一两个蛀虫,并不出奇。
那些个高高在上的项目负责人,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动用了公款,填补回去的时候又有那么一点偏差,以致延迟了工钱的给付。上/位者的漫不经心,最终激怒了付出劳动的民工们,于是爆发了这场冲突。
成成只是在萧程的指示下,很好的利用了这场冲突而已。
萧程换了睡衣,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了一整夜的样子。
但他的心跳太快了,呼吸太急促了,信息素也太乱了。由于动用了瞬移,现在整个屋子都是他浓烈的野蔷薇的气味。
他打开了排气扇,并且打开窗子,让空气交换快一些。
他用了二十分钟才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此时,屋里的野蔷薇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然后,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方庭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比平时沉重,雪松的信息素气息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苦涩。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卧室,换上家居服,转头看到萧程“睡着”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地走到床边,在萧程身边躺下来。
萧程感觉到沈方庭的手臂伸过来,把他揽进怀里。沈方庭的怀抱比平时更紧了一些,像在抓/住什么快要失去的东西。
“方庭?”萧程假装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尾音里带着慵懒,“你回来了,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沈方庭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萧程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野蔷薇的气味充满了他的鼻腔,温柔而安宁,像一片永远不会凋谢的花园。
“萧程。”沈方庭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萧程从未听过的,脆弱到近乎破碎的颤抖。
“嗯?”
“沈辞死了。”
萧程的身体僵了一瞬,恰到好处的一瞬,像一个正常的,被震惊的Omega该有的反应。
“什么?”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沈方庭,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怎么,怎么会......”
“高铁站。被列车撞了。”沈方庭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萧程看不懂的,复杂到近乎痛苦的情绪。
“天哪......”萧程捂住嘴,眼眶红了,“方庭你还好吗?”
沈方庭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萧程抱得更紧了,紧到萧程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更慢,也比平时更弱,像一台快要耗尽电力的机器。
“看到沈辞当时的样子,我二叔当场就疯了。”沈方庭说,“他在医院里,一直在喊沈辞的名字。医生说他的血压太高,有脑溢血的风险。”
“你要去医院陪他吗?”萧程问。
“嗯。天一亮就去。”沈方庭抚着他的脸,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沈方庭的另一只手掌覆在萧程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你先不要露面。等时机成熟了再说。现在二叔,应该不想见任何人。”
萧程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沈方庭的胸口。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城市的轮廓在天光中逐渐清晰。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方庭。”萧程突然开口。
“嗯?”
“沈辞是怎么死的?不是说他失踪好久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高铁站台呢?”
沈方庭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他摇摇头,声音很轻,“据目击者称,当时他一个人跑向站台,跑得非常快,像是后面有人追他似的。但是那位目击者又说,没有看到他后面有什么人。医生的判断是,当时沈辞似乎受了极大的激刺,精神崩溃,所以作出跳下站台的失常举动。”
“不过......”沈方庭似乎又想到了什停车场,身体僵了一下。
“不过什么?”萧程问。
“我处理完公司的时候,就接到二叔的电话,便赶往高铁站。当时二叔还未到,在那个站台上,到处充斥着玫瑰花信息素的味道,但是在那股玫瑰花香气中,我还是嗅到了一丝野蔷薇的味道。
萧程的心跳停了一秒。
他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沈方庭。
“所以你觉得,杀死沈辞的人,是一个野蔷薇香味的Omega?”他的声音控制得非常好,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恐惧。
“不是。”沈方庭摇了摇头,“那一丝野蔷薇味的信息素,十分的霸道,不应该是Omega的。我猜,应该是S级Alpha的信息素。”
“天哪......”萧程往沈方庭怀里缩了缩,“好可怕,沈辞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人吗?”
沈方庭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萧程的发顶,轻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他说,“天快亮了。”
萧程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沈方庭的心跳在他的耳边缓慢地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一座古老的钟,在寂静的黑暗中,不紧不慢地走着,走向它注定的终点。
沈方庭已经闻到了野蔷薇Alpha的信息素。
他开始怀疑了。
不,他不会怀疑我。我在他面前一直是
Omega,他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我。
每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是不一样的,沈方庭迟早会发现的。
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迟早会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在那之前,我必须......
萧程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在那之前”他应该做什么。
杀了沈方庭?不可能。他下不了手。
离开沈方庭?也不可能。至少目前他舍不得。
继续欺骗他?更不可能。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萧程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沈方庭的睡脸上。
萧程侧头看他。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下颌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更加锋利。
但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抱着萧程。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萧程看着他的脸,在心里默默地说:“沈方庭,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恨我吗?”
“你会恨我的,你一定会非常非常恨我的。”
“那好,我给你恨我的权利。”
“我允许你恨我。”
沈辞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北城最大的殡仪馆,白玫瑰和百合花堆满了整个大厅。沈从安坐在第一排,整个人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眼神空洞,面色灰白,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像在念叨什么。
沈方庭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默地看着灵柩。
萧程没有来。沈方庭让他留在家里。
葬礼结束后,沈从安突然抓/住沈方庭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一个刚刚失去了独子的父亲,在绝望中爆发出的力量。
“方庭。”沈从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阿辞死之前,一直在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追杀他的那个人,是S级Alpha,而且,还是我们认识的。”
沈方庭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们认识的?”
“对。”沈从安的手在发抖,“阿辞是被一个S级Alpha害死的,而且,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方庭,你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替阿辞报仇。”
沈方庭沉默了很久。
“我会的。”他说。
从殡仪馆出来,沈方庭没有直接回家。他开车去了高铁站,站在了沈辞出事的那条站台上。
风很大,吹得他的西装衣摆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已经没有野蔷薇的气味了。三天过去了,任何信息素都会被风吹散。但他记得那个味道,浓烈的、霸道的、Alpha的野蔷薇。
和他家里那个Omega的野蔷薇,几乎一模一样。
沈方庭睁开眼睛,看着铁轨上残留的、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萧程的脸,琥珀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羞涩的笑容,还有他经常穿在身上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
不,不可能的。
萧程是Omega,他的信息素也是野蔷薇气味的,但是温温柔柔的,不浓烈,不霸道,不是Alpha的。
可是......
沈辞失踪的那天晚上,萧程正好“生病”了。
沈辞死的那天晚上,他的公司恰好“出事”了。
是巧合吗?
沈方庭的手握紧了站台的栏杆,力度大到指节都泛了白。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方庭,你在想什么,你在怀疑你爱的人?你在怀疑一个每天晚上蜷缩在你怀里睡觉的Omega?
不不,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他不应该胡乱怀疑的。
但你是顶级Alpha,你的直觉从来不会欺骗你。
风更大了,远处传来列车的轰鸣声,列车要进站了。
沈方庭转过身,走下站台,开车回家。
沈方庭到家的时候,萧程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穿着一件沈方庭的旧T恤,T恤太大了,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他的腿盘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坚果的松鼠。
看到沈方庭回来,萧程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薯片袋,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来。
“方庭,你回来了!”他扑进沈方庭的怀里,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葬礼怎么样,你二叔还好吗?”
沈方庭低头看着他。
萧程的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有薯片的碎屑,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蜂蜜糖。野蔷薇的信息素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温柔而甜腻,和站台上那个浓烈霸道的Alpha信息素截然不同。
也许仅仅只是巧合。
野蔷薇是很常见的Omega信息素。站台上的那个Alpha可能只是恰好也是野蔷微。
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方庭?”萧程仰起头,看到沈方庭沉默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过,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沈方庭把萧程抱起来,像抱一个孩子一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萧程比他矮了一个头,体重也轻一些,沈方庭臂力惊人,抱起来毫不费力。
萧程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方庭,你干吗?”
沈方庭抱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萧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手臂环着萧程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阿程。”沈方庭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萧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个僵硬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沈方庭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根本感觉不到。
“瞒着你?”萧程的声音带着困惑,“什么事情?”
“任何事情。”沈方庭说,“关于你的过去,你的身份,你的信息素......任何事情。”
萧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沈方庭,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
“方庭,你在怀疑我什么?”萧程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受伤的神色,“你是不是觉得......沈辞的死和我有关?”
沈方庭没有说话。
萧程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开始颤抖,野蔷薇的信息素变得酸涩,像花瓣被揉碎后的汁/液。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萧程的声音在发抖,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我连沈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你居然觉得我会杀人?”
“我没有说你杀人。”沈方庭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怀疑我?”萧程从沈方庭的腿上挣扎着下来,站在地板上,退后两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沈方庭,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居然怀疑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吗?”
这段话,萧程没有排练过。
每一个字都是即兴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真的。但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些眼泪是为了沈方庭的怀疑而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沈方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对不起。”沈方庭的声音闷在他的头发里,“我不应该怀疑你,我只是......太累了。沈辞的死让我二叔崩溃了,我......”
“你不用解释。”萧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理解。你失去了亲人,你很难过,你需要一个出口。如果你怀疑我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你哉怀疑吧。”
沈方庭收紧了手臂。
“我不会再怀疑你了。”他说。
萧程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沈方庭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沈方庭他果然怀疑了。
但是,他说他不会怀疑我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
但他他太聪明了。他迟早会发现真/相的。
到那一天,他会恨我。会比任何人都恨我。
而我,活该被他恨。
沈辞死后的第一个月,沈从安的精神状况急剧恶化。
他开始出现幻觉。每天半夜都会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沈辞的房间里,对着空荡荡的床说话。
他叫沈辞的名字,叫他起床,说上学要迟到了......他的记忆倒退了,倒退回了沈辞七八岁的时候。
沈方庭请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来治疗沈从安,但效果甚微。
医生说,沈从安的症状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叠加老年痴/呆的早期表现,加上丧子之痛的双重打击,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他的大脑在逃避现实。”医生说,“现实太痛苦了,他的大脑选择活在过去的记忆里。”
沈方庭站在沈从安的病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坐在床/上,对着空气说话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二叔曾经对他很好。
在他被同龄人孤立的时候,二叔会带他去钓鱼,会给他讲故事,会告诉他,他拥有这个世是最厉害的信息素,是这个世上最特别的人,不要因为和别人不一样而难过。
他父亲去世后,集团曾出现过一度的混乱。是二叔,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坚定的维护着父亲,还有他的利益,是他登上集团董事长的最大助力之一。
于公于私,二叔都待他很好,非常好,他们的关系,虽不是亲生父子,但胜似亲生父子。
现在,曾经那么疼他的那个二叔不存在了。他的大脑已经逃到了一个没有痛苦的过去,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在这个失去了儿子的世界里苟延残喘。
沈方庭转身离开医院,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萧程正在阳台上浇花。他们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有玫瑰、茉莉、栀子花、还有一株野蔷薇。
野蔷薇是萧程搬进来后,沈方庭在外头移植回来的,长势很好,藤蔓已经爬满了半面墙,粉/白色的花朵一簇一簇地开着,香气浓郁。
沈方庭知道家里的那位低阶Omega喜欢一切与他的信息素气味有关的东西,所以也就留心了些,看到有野蔷薇盆栽便买回来了。
这有点类似于情人间的情话。
萧程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瘦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个喷壶,微微踮起脚尖,去浇最高处的那朵蔷薇花。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沈方庭站在客厅里,隔着落地窗看着他。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幸运的是,他拥有了萧程。
不幸的是,他在这个世上的日子不多了。
如果他知道真正的自己只有少得可怜,屈提可数的几年寿命的话,他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他可能会的。他就是一个傻孩子,他什么都不怕。
但我怕。我怕我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怎么办。
或许,他该立个遗嘱了。
沈方庭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萧程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回来了?医院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沈方庭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纤细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萧程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他怀里,继续浇花。两个人的姿势自然而亲密,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爱人。
“方庭,"萧程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你会怎么办?”
沈方庭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萧程犹豫了一下,“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如果我有秘密,如果我......我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沈方庭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他说。
萧程的手顿了一下,喷壶里的水浇偏了,洒在花盆外面。
“如果......是很不好的事情呢?”萧程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沈方庭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低头看着萧程的眼睛,琥珀色的,清澈的,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
“阿程,你在说什么?”沈方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萧程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勉强,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他踮起脚尖,在沈方庭的嘴角印了一个吻,“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沈方庭捧起他的脸,拇指擦过他丰盈娇/嫩的嘴唇,“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不要你。”
萧程的眼泪又要掉了下来。
他最近哭得太多了。多到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或者说,所有的眼泪都是真的,只是原因不同而已。
有些是因为林姨。有些是因为仇恨。有些是因为沈方庭,还有些,是因为他自己。
“方庭,”萧程把脸埋在沈方庭的掌心里,声音含糊不清,“如果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沈方庭沉默了很久。
“坏到不可原谅吗?”他问。
“我会很难过。”他最终说,“但我不会恨你。实在不行,打一顿屁/股好了,我会选择原谅。”
萧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方庭。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沈方庭的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而且,恨和爱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你没有办法真正恨一个你爱过的人。恨里面一定有爱,爱里面也一定有恨。但我对你的感情......”
他顿了顿:“不是恨,也不是爱。是有着比这些都更深涵意的东西。”
“那是什么?”萧程不解。
“是选择。”沈方庭说,“我选择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你是天使还是魔鬼,我选择了你,这一辈子便注定是你了。”
萧程哭得说不出话了。
他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沈方庭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野蔷薇和雪松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缓慢地流淌,宁静柔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带着两个人漂向一个未知的远方。
沈方庭,如果你知道真/相,你还会说“我选择你”吗?
你不会的。你会决绝的转身离开,永远不想再看到我。
所以,我会选择永远不会让你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