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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番外之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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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庭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重要的商务场合走出来。
可他的脸色,却比北城十一月的风还要冷。
他走到萧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程也看着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醉醺醺的笑。
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啤酒的泡沫,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你来了啊。”萧程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沈大董事长亲自来接我,我这面子可真大。”
沈方庭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深邃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面,一面是光,一面是影,而那双眼睛,正藏在暗影之中,里面翻涌着萧程看不清也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出手,扣住萧程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力度却大得像铁箍,萧程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方庭的另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五指收紧,掐在他腰侧的软/肉上,疼得萧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车。”沈方庭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程被塞进了副驾驶座,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车门关上的声音闷而沉,像谁在暗夜中发出的压抑的叹息。
车子发动了。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沈方庭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转弯都平顺得像是在水面上滑行。
但萧程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着白。那是用力过度的表现。
于是萧程模模糊糊地想,原来这个人也是有情绪的,他就是爱装。
萧程靠在座椅上,酒精让他的意识变得断断续续。
他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胃里的不适感又回来了,那块“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大、更沉、更让人难受。
他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沈方庭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几秒,这才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把萧程从座位上拉出来。
这一次的动作很是粗暴。
萧程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是被沈方庭半拖半抱着往前走。
他的后背贴着沈方庭的胸膛,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胸腔里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一样,跳得很快。
这跟他的认知是完全相反的,他一度以为这个人的心应该是冷的,可那心跳分明是滚烫的,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危险。
电梯里,两个人沉默地站着。
沈方庭盯着楼层数字的变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程靠着电梯壁,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萧程心里忽然有点发怵。
他跟沈方庭在一起这么久,见过这个人很多种样子。冷静的、从容的、温柔的、克制的,甚至偶尔在床/上失控时那种压抑的狂野,他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方庭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的沈方庭让他觉得陌生,让他觉得害怕,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铁链随时都可能被挣脱断裂。
公寓的门被打开了。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洒在两个人身上。
沈方庭终于松开了萧程的手腕,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他需要腾出手来做别的事情。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松了松领带,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萧程站在玄关,靠着墙,揉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腕。沈方庭的手劲好大,他的手腕差点被捏断。
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但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点一点地回来。
他看着沈方庭的背影,看着那个人崩直的脊背和收紧的腰线,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去洗澡。”沈方庭背对着他说,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程没动。
沈方庭转过身来,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去洗澡。”
这一次的语气重了一些,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被拨动了一下,发出了沉闷的嗡鸣。
萧程的酒劲上来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仰起头,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说道:“我不洗。”
沈方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天空中/出现的第一道闪电,短暂而致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了,轻得像是耳语,但那种轻,比吼叫更让人胆寒。
其实,他已经给了萧程机会。只要萧程肯乖乖去洗澡,肯乖乖听话,沈方庭也不想去追究,毕竟太晚了,明天公司还有很多事。
加上自己整整一个晚上在街上兜兜转转找他,窝了一肚子火,他怕自己失控。
萧程其实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危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认错”。但酒精蒙蔽了他的判断力,让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说我不洗。”他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方庭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是一种带着醉意的挑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
沈方庭低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你喝酒了。”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喝了。”萧程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这根本不值一提,“跟朋友喝了点,怎么了?你不是说我可以跟朋友出去玩吗??”
“我说过。”沈方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种平稳就像暴风雨前的大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但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胃刚好,不要喝酒?”
萧程被噎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沈方庭确实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每次端粥给他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喝完这个,最近别碰凉的辣的刺激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萧程知道那不是小事。
可他不想认输,至少在今晚,在酒精的加持下,他不想认输。
“我的胃已经好了,”他说,声音大了一些,“喝点酒怎么了,我又没喝多少,你至于吗?”
“没喝多少?”沈方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判研,“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告诉我没喝多少?”
萧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沈方庭没给他机会。
“你的胃是什么状况,你自己不清楚?”沈方庭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缝隙,“在南城那几年,你是怎么过的?饥一顿饱一顿,凉的辣的一块上,胃穿孔差点送医院......这些你都忘了?”
萧程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方庭知道这些。
那些事,他从来没有跟沈方庭提过,那些在桥洞里啃冷馒头、在巷子里喝自来水的日子,那些他不愿意回想的过去,这个人居然都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方庭看着他,眼神里渐渐有了愤怒,“你以为我只是随便找个方子给你熬粥?我找了三个老中医,把你的情况翻来覆去地研究,就是为了把你那个破胃给养好。”
他的声音起伏不定,像是压抑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泻的出口。
“我推了多少应酬?推了多少合同?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我吗?说我沈方庭疯了,为了一个私人助理......算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什么,萧程,难道你不知道吗?”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急促,一个压抑。
萧程被这番话说得酒醒了大半。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方庭,看着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些他不敢深想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时候。
打架他会,拼命他会,喝酒他会,可当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时候,他反而不知道么办了。
他只会用最笨拙的一种方式来应对,那就是把关怀他的人,一一推开。
“我又没求你管我。”萧程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冷硬得多,像是竖起了一面墙,把所有的柔软都挡在了后面,“你觉得麻烦可以不管,我又不是离了你活不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了沈方庭的表情。
那个表情很难形容。
愤怒,伤心,失望,受伤......
那些情绪在他的眼底交织、翻涌,最终全部沉了下去,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沈方庭没有再说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
萧程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他仰起头看着沈方庭,从这个角度看去,沈方庭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那双眼睛在暗处发着光,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灼热而危险。
“沈方庭......"萧程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酒精带来的勇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你要干什么?”
沈方庭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扣住了萧程的后颈。
那只手大而有力,五指张开,几乎将萧程整个后颈都包裹住了。他的拇指按在萧程的颈侧,那里是腺体的位置,那块区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敏感,更脆弱。
沈方庭的指腹在那块皮肤上摩挲了一下,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但那种轻柔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像是猛兽在撕碎猎物之前,先用爪子拨/弄了两下。
萧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认识沈方庭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这样一面。
那个会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熬粥的沈方庭,那个会在床/上小心翼翼问他“疼不疼”的沈方庭,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沈方庭,你冷静一点......”萧程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他试图从沈方庭的手掌下挣脱出来,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锁住了他,纹丝不动。
沈方庭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萧程的额头。
他的呼吸是滚烫的,带着一种萧程说不清的味道。雪松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浓烈得让人窒息。
压迫感当头压下来,宛如泰山压顶,那种来自更高层级的天生压制,让萧程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我很冷静。”沈方庭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
话音落下,他收紧了扣在萧程后颈上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几乎是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萧程双脚几乎离了地,整个人被沈方庭箍在怀里挣扎不开,也挣脱不了。
他闻到了沈方庭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感受到了那人肌肉下蕴藏的力量。
那种力量他以前不是没有感受过,但以前是被小心翼翼地收敛着,像把一柄锋利的刀藏在鞘里,只露出温润的刀柄。而现在,刀出鞘了。
“沈方庭!”萧程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慌张,“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放开我!”
沈方庭充耳不闻。
他踢开了卧室的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无数块。
他将萧程惯在床/上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萧程的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方庭的身体就已经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