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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番外三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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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瞪大了眼睛,月光照在沈方庭的脸上,将那张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萧程终于看清了,是愤怒,是悲痛,是隐忍了太久的爆发,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不,不止这些。
在那所有情绪的最深处,还有一种萧程不敢直视的东西。
是害怕。
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什么都不怕的男人,在害怕。
他害怕萧程不珍惜自己,害怕萧程会离开,害怕自己捧出去的那颗心,会被随随便便地摔在地上。
萧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方庭的手扯下他的外套,扣子崩飞了两颗,弹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程感觉到凉意,下意识地去推沈方庭的胸口,但那只手刚碰到对方的衣领,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按在了头顶上方。
“沈方庭......”萧程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硬气的顶撞,而是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服软,“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沈方庭重复了这三个字,语调里带着一丝嘲弄,不知道是在嘲弄萧程,还是在嘲弄他自己,“刚才你怎么不好好说?我说让你去洗澡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说?嗯?”
他每说一个“嗯”,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萧程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弄疼我了。”他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沈方庭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当然知道萧程疼,他的手正握着萧程的手腕,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脉搏在剧烈地跳动,像一只被捕获的鸟在笼子里拼命扑腾翅膀。
他松开了萧程的手腕。
萧程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沈方庭的身体便压了上来。
“你!”萧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萧程拼命推他,哭得很厉害。
月光照在萧程的脸上,将那张脸上的每一滴泪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也脆弱极了,像一件被摔碎的精美瓷器,裂痕遍布,随时都可能彻底碎掉。
沈方庭心疼了。
然后,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萧程说的那句挑衅的话:“我又没求你管我。”
那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为这个人推掉了多少东西?
他在厨房里站了多少个小时?
他翻了多少本医书、找了多少个医生、试了多少个方子,就为了把这个人的胃养好?
而这个人呢?胃刚好一点,就跑去喝酒,喝得烂醉回来,还跟他说“我又没求你管我”。
他没求。
是啊,他没求。
是他沈方庭自作多情,是他沈方庭非要管,是他沈方庭把自己的一颗心捧出来,放在这个人脚底下,任他踩踏,任他使用,用完还一脚踢开。
他为了这么一个人,作贱自己到这个地步,至于吗?
沈方庭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时间在疼痛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萧程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喊了多久,求饶了多久。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发出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气音。
眼泪流干了,眼眶又红又肿,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桃子。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挣扎了,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力气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像冬天里没有穿够衣服的人,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腰上的皮肤已经被掐得发紫,那两只手印深深地嵌在皮肤上,像是烙上去的烙印。
沈方庭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不是因为他不心疼,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心疼了。
心疼到愤怒,愤怒到失控,失控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萧程记住: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至少不全是你的,它是我的,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养好的,你没有权利糟蹋它。
这种想法偏执、疯狂、不讲道理,可沈方庭控制不住。
他对萧程的占/有欲,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你是我的”那么简单。它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合了爱、保护欲、控制欲、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恐惧。
恐惧失去,恐惧被抛弃,恐惧自己付出的一切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