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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番外之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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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萧程的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成成小小心翼翼,试探性的的语气:“程哥,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萧程说,声音压低了一些,不想打扰沈方庭开会。
成成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如释重负的感觉:“程哥,你不知道,那天沈方庭找到我,询问你的情况的时候,他有多可怕。我真怕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非把我撕碎了不可。”
萧程觉得成成的语气里多少有夸张的成份,沈方庭哪有那么可怕?不过,从成成的话语里听得出来,沈方庭的确很紧张他,这让他很是开心。
“和好了。”萧程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成成在那头又笑了一声,他真诚道:“我就说嘛,你们两个,一个找了十六年,一个等了十八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散了。”
萧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沈方庭身上,沈方庭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萧程感觉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涌动,涌到眼眶里,最后在他的眼睛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光。
“成成。”萧程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了,变重了,变沉了,带着一种成成从未听过的温软,“我现在才知道,他有多爱我。”
是啊,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自己爱沈方庭多一些。沈方庭太沉稳,太内敛,他有些时候确定不了沈方庭是否真的爱自己。现在,他明白了,沈方庭紧张他甚至超过他自己。
萧程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站起来,走到沈方庭的书桌旁边。
沈方庭正在跟视频那头的人说最后一句话,他说:“就这样吧”,然后关掉了摄像头,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抬起头看着萧程,萧程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沈方庭的T恤,那件T恤太大了,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肩膀,那片肩膀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被月光照亮的湖面,平静的,光滑的带着一种让人想伸手去触碰的吸引力。
沈方庭伸手拉住了萧程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萧程没有挣扎,他顺从地坐了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沈方庭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沈方庭的衣领上画着圈。
“成成打来的?”沈方庭问。
萧程说:“他打电话过来道歉。”
沈方庭“嗯”了一声。
萧程又道:“他说你很凶。”
沈方庭想了想,道:“那我下次见他的时候,对他说话语气好一点。”
萧程笑了。
“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萧程说道,“有人来家里了。”
沈方庭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人?”他问道。
“政府的人。”萧程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的底下有一种隐藏得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像是火山喷发前岩浆在地下涌动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轰鸣,“他们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知道我会什么,知道我做过什么。他们说想聘请我,做政府网络的管理员,不用朝九晚五去上班,平时可以在家里工作就可以,政府网络遭到攻击的时候会打电话让我去处理。”
“你喜欢这个工作?”沈方庭问。他知道答案,但他想听萧程亲口说出来。
萧程用力点点头。
沈方庭看着萧程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越来越亮的光,看着那张脸上慢慢浮现出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几乎要藏不住的喜悦。
那种喜悦不是那种张扬到手舞足蹈的喜悦,而是一种更内敛的、更深沉的、像是久旱之后终于迎来甘霖的喜悦,仅仅一个表情,一种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溢出的喜悦。
“那就去做。”沈方庭说,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做一个不需要犹豫的、不需要考虑的、理所当然的肯定,“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问我,不用跟任何人商量。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做,就够了。”
萧程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那道光更亮了,亮到是把整个房间的灯光都吸了进去,然后成倍地释放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那种光的颜色。
那样的颜色,沈方庭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它是一种只存在于萧程眼睛里的、独一无二的、无法被复制的颜色,是那种当一个人做着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过着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和自己真正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才会出现的那种颜色,幸福的颜色。
时光如梭,又到了一年的深秋。
沈方庭推门进来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还没来得及亮起,客厅里的声音就先撞进了耳朵。
电视开着,某档综艺节目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客厅,空气里弥漫着番茄味薯片的咸香,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甜。
不是信息素的味道,萧程还没到发热期,那只是他的头发的洗发水的香气,蜜桃乌龙调的,闻起来像某个夏日傍晚的红艳艳的霞光。
沈方庭在门口站着没动。
他看见萧程窝在沙发里,整个人像只被丢弃后终于找到安身之所的猫,缩成小小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指捏着薯片袋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角还沾着一点橘红色的碎屑。
家居服是浅灰色的,领口大得不像话,露出一截锁骨,灯光落上去,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釉。
萧程听见动静,回头。
那双狐狸眼亮起来的瞬间,沈方庭觉得整个屋子都跟着亮了几度。
他的瞳孔里有光,好像有人往黑沉沉的湖水里投了一把碎星,倏地炸开,满室生辉。
“方庭,你回来了?”
薯片袋子被扔到茶几上,哗啦一声,有几片还掉了出来,萧程顾不上。
在他看来,沈方庭比薯片更能吸引他。
沈方庭去南洲出差了半个月,接近尾声的时候,萧程又去给政府网络升级了,这一去又是半个月,所以等两人真正碰面的时候,都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了。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特别对于处在浓情蜜意中的情侣。
萧程飞快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过地毯,跑过来的姿态毫无章法,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热烈,像飞蛾扑火,又像浪拍礁石,像所有义无反顾的东西。
他扑进沈方庭怀里。
冲击力不小,沈方庭纹丝不动,稳稳接住。
萧程的手臂缠上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贪婪地汲取他身上雪松信息素的气息。
沈方庭的脸上有宠溺的无奈,自打进行了终极标记之后,萧程就特别的粘他,特别地。而且这种粘度,还随着日子的流逝与日俱增。
沈方庭的信息素很淡,他向来克制,但此刻被这只小东西这么一蹭,那股雪松的冷冽气息还是泄了一丝出来,裹着萧程,像潮水漫过沙滩。
“想我没?”萧程闷闷地问,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沈方庭没回答。
他的手掌落在萧程后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摸到那截腰窝的弧度。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上压了压,然后就这么抱着他,转身往沙发走。
萧程的脚离了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被他稳稳当当地抱着,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沙发柔软,沈方庭坐下的时候,萧程的身体跟着下沉,最后稳稳落在他腿上。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萧程跨坐着,双/腿分在他腰侧,家居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肤,白得像凝脂,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电视还在播放着娱乐节目,里面的笑声有点大,萧萧程觉得那个声音有点刺耳,伸手去够遥控器,指尖还没碰到,沈方庭的手就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腹有薄茧,触感粗粝而灼热。它沿着萧程的腰线往下滑,像是勘探,像是丈量,每经过一寸皮肤,就留下一串燎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