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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混混骚扰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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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未还是最终没去接那个B级任务。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B级,还是特殊调查任务,不是他现在能碰的。
群里,炼金的狐狸、御剑的宅男和拾荒者出发后,偶尔会在群里报个平安,发些戈壁滩的照片,但关于任务细节,说得很少。
只说能量干扰很强,普通电子设备时好时坏,他们靠罗盘和狐狸特制的能量探测仪定位。
陈未的生活回到原有节奏。晨跑,锻炼,画符,接D级和简单的C级任务。
账户里的钱缓慢增长,突破三万时,他在离旧城区稍远、但交通便利的老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
房子是顶楼,带个小阁楼,虽然夏天热点,但空间够大,阁楼可以当工作间,练习符文、存放材料都方便。最重要的是,足够安静。
搬家那天,林简来帮忙。看到阁楼,她点点头。“不错,能量场比楼下稳。画符成功率能高点。”
陈未给她倒了水。“陨石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他们在边缘区采集了样本,遇到几次小型能量乱流,但没出大问题。昨天狐狸说,检测到陨石坑中心有高强度辐射,不敢靠近,只在三公里外取了点环境样本和溅射碎屑。任务算完成了,在返程。”林简喝了口水,“老石在群里说,这次采集的样本,系统估价很高,他们每人除了基础报酬,还能分不少贡献点。”
“贡献点?”
“系统内部的一种兑换积分,可以换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高级知识,稀有材料,或者定制服务。”林简说,“不过你现在还接触不到,得完成一定数量或难度的任务才能解锁。”
陈未记下了。
他收拾着新买的二手书架,把符文手抄本、基础理论教材、那本《灵力锻炼法》一一摆上去。窗台上放着那盆从旧家带来的绿萝,在夕阳里绿得发亮。
“对了,”林简像是想起什么,“你最近练得怎么样?飞针能控制多久了?”
“稳定悬浮一分钟,移动的话,能控制它在房间里飞一圈,但转弯还不太灵活。”陈未说,“灵力增长比之前快了点,现在每天能完整循环六次。”
“不错。”林简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搬新家的礼物。我自己做的‘凝神香’,比之前给你的宁神香效果好,能辅助灵力凝聚。画符或者练功前点一小截,有奇效。省着点用,材料不好找。”
陈未接过,打开,里面是十几根深褐色的线香,有股清冽的药草味。“谢谢。”
“不白给。”林简笑了笑,“以后我需要基础符文,找你打折。”
“没问题。”
安顿下来后,陈未开始考虑一个新的问题:收入来源。
系统任务虽然来钱,但不稳定,有时一天两三个D级任务,有时几天才有一个。
而且总靠这个,万一哪天系统不再发任务,或者任务难度突然飙升,他会很被动。
他需要一份相对稳定、又能掩饰他另一面的营生。
琢磨了几天,他决定摆摊。
去附近大学城后面的夜市。那里晚上人多,学生、上班族、附近居民,熙熙攘攘。
卖什么呢?他盘点自己的技能:会画几种基础符,会做点简单的药膏,体力好,手稳。但这些都不能公开卖。
最后他决定,卖吃的。简单,不起眼,现金流快。
他厨艺还行,尤其擅长做些小吃。
以前在家常给父母打下手,几道家常菜拿得出手。
夜市小吃,不需要多复杂,味道好,干净,价格实惠就行。
他选了酸梅汤和卤味。酸梅汤配方是自己调的,乌梅、山楂、陈皮、甘草、冰糖,比例调整了好几次,直到酸甜适口,回甘清润。
卤味更简单,买现成的卤料包,自己加加减减,卤点豆干、海带、鸡蛋、鸡爪。
成本低,容易保存,卖相也还过得去。
工具是二手淘的:一个带轮子的保温桶,几个不锈钢盆,一块可折叠的小桌板,一盏充电式LED灯,还有二维码牌子。总投资不到五百块。
出摊前,他特意用“净”符把工具里外清理了一遍,又在装钱的腰包内侧贴了张小小的“安”符——安定心神,防止忙中出错。虽然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
第一晚,他推着小车,在夜市角落找了个位置。左右两边,一边是卖手机壳贴膜的年轻夫妻,一边是卖袜子毛巾的大妈。
他挂上手写的牌子“陈记酸梅汤/秘制卤味”,打开保温桶,香味飘出来。
生意比预想的好。酸梅汤酸甜解腻,五块一杯,很快就卖出去十几杯。
卤味价格也实惠,素的一两块,荤的三五块,学生和下班路过的人顺手买点当夜宵。
一晚上下来,流水有三百多,利润对半。
收摊时,卖袜子的大妈凑过来聊天。“小伙子,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嗯,刚来。”陈未笑笑,递过去一杯没卖完的酸梅汤,“阿姨尝尝。”
大妈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哟,这味道正。比我以前在老家喝的还好。”
“您喜欢就好。”
“这位置还行,不挡道,也亮堂。”大妈压低声音,“不过你得注意点,这条街有个叫‘黑皮’的,常来收‘卫生费’。不多,二三十,但见了就得给。你不给,他就找你麻烦。”
“卫生费?不是有管理方收摊位费吗?”
“那是明面上的。黑皮是这片的混混,手下跟着几个人,专门欺负我们这些摆摊的。报警也没用,抓进去关几天就出来,回头更找你麻烦。”大妈摇头,“我们都是小本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破财消灾了。”
第二天出摊,他特意观察。
夜市人来人往,晚上八点多,果然来了几个年轻人。
领头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条银链子,皮肤黝黑,大概就是“黑皮”。他们大摇大摆地走着,每个摊位停一下,摊主就递过去些零钱或者香烟。到了卖手机壳的摊子,年轻夫妻赔着笑递上两张二十。到了大妈那边,大妈也默默给了三十。
黑皮走到陈未摊前,斜眼打量了一下。“新面孔啊。知道规矩不?”
“什么规矩?”陈未问,手里擦着桌子。
“这条街,晚上归我们‘维护’。你们摆摊,我们负责‘照看’,免得有人捣乱。”黑皮点了根烟,“卫生费,一天三十。今天第一天,给你优惠,五十,包这个月平安。”
陈未看着他,没说话。
黑皮身后两个跟班往前站了半步,一左一右,手插在裤兜里。
旁边卖手机壳的年轻男人悄悄对陈未使眼色,意思是“赶紧给,别惹事”。
陈未从腰包里数出五十,递过去。黑皮接过,弹了弹钞票,咧嘴笑了。“懂事。好好卖,有事报我黑皮哥的名。”
他们晃悠到下一个摊子去了。
陈未继续招呼客人,表情平静。但心里那点不快,像根小刺。
他不是给不起这五十,是觉得憋屈。凭本事吃饭,凭什么要给这些混混交保护费。
但眼下,他不想惹事。刚稳定下来,摊子才开张,闹起来没好处。
而且,他有更隐秘的事情要顾及,不能暴露自己不同寻常的一面。
接下来几天,黑皮每晚都来,有时带着跟班,有时一个人。
收钱,说几句场面话,晃晃悠悠走了。陈未每次都给了,三十,不多不少。黑皮也没再找他麻烦。
生意慢慢好起来。酸梅汤有了回头客,有个附近写字楼加班的小伙子,每晚都来买一杯,说喝了精神好。
卤味也卖得不错,尤其是豆干和鸡爪,入味,不腻。陈未每天下午在家准备,晚上出摊四五个小时,周末人多,能卖到十一二点。
算下来,一个月纯利能有五六千,加上系统任务的收入,日子宽裕不少。
他开始尝试在食物里加一点点“料”。
根据那本基础药理学,调整卤料包里几味香辛料的配比。
草果多放半颗,丁香减一粒,再加一点点自制的甘草粉。效果很微妙,吃下去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但回味更绵长,不容易口干。
酸梅汤里,他加了一小片自制的陈皮,用“净”符处理过,又晒在阳光下吸收过阳气,味道更醇。
回头客越来越多。
有人专门跑来买他的酸梅汤,说别家的没这个味。
陈未只是笑笑,说祖传的方子,多了点心思而已。
这天周末,晚上十点多,人渐渐少了。
陈未正在收摊,黑皮又来了,这次一个人,脸色有点红,看样子喝了酒。
“小陈,生意不错啊。”黑皮靠在桌边,拿起一根牙签,戳了块卤豆干扔进嘴里,“味道是还行。你这方子,哪来的?”
“自己瞎琢磨的。”陈未低头收拾保温桶。
“瞎琢磨能琢磨成这样?”黑皮又戳了块鸡爪,“我看你这几天,人不少啊。一天能赚多少?”
“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糊口?”黑皮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看不像。这样,跟你商量个事。你这方子,卖我。我出五千,怎么样?”
陈未手上动作没停。“不卖。祖传的,不敢卖。”
“什么祖传,蒙谁呢。”黑皮脸色沉下来,“五千不少了。你卖一个月也就赚这些吧?拿了钱,你换个地方摆,我保证不找你麻烦。不然……”
“不然怎样?”陈未抬起头,看着他。
黑皮被他看得一愣。这年轻人眼神很静,没有平时那些摊主眼里的畏惧或讨好,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件东西。
黑皮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酒精壮胆,加上平时横行惯了,那股邪火又上来。
“不然你别想在这条街混下去。”黑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酒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摆不成摊。信不信?”
陈未没接话,继续擦桌子。擦得很仔细,连边角缝里的油渍都抹干净。
黑皮等了十几秒,没等到预想中的服软或争吵,有点下不来台。他一把抓住陈未手里的抹布。“我跟你说话呢!”
陈未松开抹布,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方子不卖。卫生费我照给。其他的,免谈。”
“你他妈……”黑皮扬手就要掀桌子。
就在这时,旁边卖袜子的大妈突然喊了一声:“城管来了!”
夜市一阵骚动。远处果然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影在晃。
黑皮啐了一口,指着陈未:“你小子等着。”转身溜进了旁边小巷。
陈未看着他的背影,继续收拾。卖手机壳的年轻夫妻凑过来,小声说:“小陈,你惹他干嘛。这种人,给点钱打发算了。”
“就是,”他老婆也说,“我们在这摆了一年多,每个月都给,就当喂狗了。平安要紧。”
陈未对他们笑笑。“没事,我心里有数。谢谢你们。”
城管只是路过,没进夜市。虚惊一场。但陈未知道,这事没完。
回家路上,他推着小车,慢慢走。夜风有点凉,街道空旷。他在想,怎么处理黑皮。
报警?证据不足,而且容易招来后续报复。用非常规手段?最简单的,一张“惧”符,能让人产生强烈的恐惧感,做几天噩梦,不敢再来。
或者“晦”符,让人走背运,倒霉一阵子。
但用符对付普通人,算不算滥用?群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林简说过,用这些能力欺压普通人,是禁忌,一旦发现,会被群起而攻之。
而且,用了符,就可能留下痕迹。
黑皮如果中邪一样突然怕了他,或者连续倒霉,难免引人怀疑。这条街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出端倪,麻烦更大。
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回到家,他照例先练习灵力循环,然后画了几张符。画到“安”符时,他忽然有了主意。
几天后,黑皮又来了。这次带了两个跟班,直接走到陈未摊前,也不说话,就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堵在摊位前。
客人一看这架势,都绕道走。
陈未像没看见他们,自顾自擦桌子,整理卤味。
僵持了十几分钟,黑皮忍不住了。“小陈,上次跟你说的,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好了。”陈未抬头,“方子不卖。卫生费,从今天起,我也不交了。”
黑皮气笑了。“有种。给我砸!”
两个跟班上前就要掀桌子。陈未手快,一把按住桌沿。
他这段时间天天锻炼,灵力滋养身体,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那两人竟没一下子掀动。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干什么呢?”
众人转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普通的汗衫短裤,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老头慢慢走过来,看看黑皮,又看看陈未。“小伙子,这你的摊?”
“是。”陈未说。
老头又看向黑皮。“收保护费的?”
黑皮瞪眼:“老头,关你屁事,一边去!”
老头没理他,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自顾自接了杯酸梅汤,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确实不错。”然后他摸出手机,对着黑皮几人“咔嚓”拍了一张。
“你拍什么!”黑皮上前就要抢手机。
老头手一缩,手机揣回兜里。“拍下来,发给我儿子。我儿子在区里公安局上班,我让他认认,这是哪位人民公仆,在这儿执行什么公务。”
黑皮动作一僵。他盯着老头看了几秒,老头一脸平静,又喝了口酸梅汤。
“行,你有种。”黑皮指着老头,又指指陈未,“你们俩,都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跟班走了。
老头这才对陈未笑笑。“小伙子,别怕。这种小混混,欺软怕硬。你越怂,他越来劲。”
陈未道谢,给老头又倒了杯酸梅汤。“大爷,谢谢您。这杯我请您。”
“不用,该给钱给钱。”老头掏出五块钱放桌上,“我姓赵,住前面小区。天天晚上遛弯,看你小子摆摊实在,东西干净,味道也好。这帮混混,早该有人治治了。”
陈未没收钱,又拿了个袋子,装了几块豆干和鸡爪。“赵大爷,这个您带回去尝尝。钱真不用,您刚才帮了我大忙。”
赵大爷推辞不过,收了。“那你小心点。那黑皮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会来。下次他再来,你就喊,这夜市人多,他不敢明着动手。再不济,你记着我,我儿子真在公安局,虽然就是个普通民警,但吓唬这种人够用。”
陈未应下。赵大爷拎着袋子,哼着戏走了。
之后几天,黑皮没来。但陈未知道,这事没完。
他照常出摊,但每晚收摊后,不再直接回家,而是会绕点路,穿过几条小巷,观察有没有人跟踪。同时,他也在准备。
他画了几张不同的符。“安”符,能安定小范围情绪,让人心平气和。
“和”符,能轻微影响他人念头,引导向和解、退让。
“护”符,激活后能在短时间内让携带者免受轻微物理冲击。
还有一张“镜”符,这是他新学的,效果是将施加于自身的少量恶意或负面情绪反弹回去,但效果很弱,且只能持续很短时间。
他没打算主动用,但必须备着。
此外,他调整了酸梅汤的配方。加入了微量有宁神效果的草药,剂量控制得极低,连药物检测都查不出,但长期饮用,能让人情绪更平和。他特意在招牌上加了一行小字:“内含草本,清心宁神”。
来买的客人,尤其是那些加班疲惫、情绪烦躁的,喝了之后确实感觉舒坦些,回头率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