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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蒙山疗养院 原来没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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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漆黑如墨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彻骨的寒意绞在空气中,游蛇般四处蔓延,填满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一层又一层地附着在裸露的肌肤表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意不断沿着毛孔向内渗透,渗进薄薄的皮肉,窄细的骨缝,缠上敏感的神经。
不过短短几秒,极致的低温便强行拽回了年轻人不断涣散的意识,酸软脱力的身体被冷不丁冻得微微晃了一下,涣散的瞳孔极缓地收缩了一下,很轻地眨了下眼睛,人勉强清醒了一点。
但……
他脑子仍处于一片宕机的迷茫状态,思维迟缓,失去对周遭环境的敏锐感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正在做什么。
耳边嗡嗡声作响,满是剧烈运动过后残留的耳鸣,混杂着不知是年轻人自己还是其他人的喘息声。
他在无边黑暗里呆呆地注视着黑暗。
视野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斑点在虹膜上跳跃频闪,混着耳畔的嗡鸣声,年轻人有一瞬认为自己或许正看默剧。
而后,思维再次断线……
处于空白状态。
他周身的衣服早被淋漓的汗水浸透,湿透了的布料紧紧贴在温热的皮肤上,骨骼线条分明,带着难以言喻的黏腻与不舒服。
年轻人试图抬手去扯,结果……
……有什么东西轻轻抵在了他的脊背上。
他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忽然被往前推了一下。
“咚”。
物体砸在地面上的轻响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年轻人直直栽到在地,瞬间没了动静。
某人:???
无声伫立在黑暗里的某人身体一僵,人还维持着因为好奇与探究,伸出食指戳人的动作。
下一刻,他倏然收回手,在黑暗里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紧接着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类身上,眼底写满错愕与茫然。
随后,等他反应过来现在两人奇怪又诡异的站位后,立马抬腿,先是极快地后撤,然后一边谨慎又无助地环视四周,一边又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最后抿着唇,踩着小碎步疾走几下,刻意远离了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类。
片刻后,某人夸张地用手安慰性地抓着自己的手腕放在胸前,人规规矩矩,无比乖巧地站在离人两三米远的墙角,闭着眼睛陷入冥想,呼吸放轻,意图将自己装成一面墙,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撇清自己与“尸体”的干系。。
可是……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并且……
他出不去啊。
如果真的有人进来看到这个场景,首要怀疑对象不还是他嘛。
他顿时愁着眉头,泄了气,哀怨地睁开眼,打算接受自己把人轻飘飘推死的现实。
可话又说回来……
某人的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没几秒便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杀人凶手”的身份,并灵活地适应了起来。
他站在那儿,略微探身,看了看地上的人,似有所虑地抬起自己白皙漂亮的手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良久,他真心感慨了句:“我这么厉害的么?”
某人感叹完,悻悻歪头,再次将视线落在地上的人身上,最后没什么表情地安静凝视好半晌,才若有所思地慢吞吞挪动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站定在较近的位置,微微俯身,垂下眼眸,眼底闪过审视,细致地将人从头到尾的打量一番。
视线扫过毛躁的头发,有线头的衣领,湿漉漉的衣服,四肢修长,身材瘦弱……
最后在他准备动手时,意外发现对方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
“……”
“……”
他撇了撇嘴,面上露出一丝丝不满。
原来没死啊。
“……”
书以苏是被硬生生冻醒的。
朦胧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里一点点抽离,拖着愈渐不适的闷重感,极缓慢地回笼。
人还没睁开眼皮,四肢的酸痛感先一步出现,尤其是胯骨以及大腿内侧的韧带位置,胀疼难忍,痛意直接以极快的速度席卷整个大脑,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无意识蜷缩,弓成虾米,整个眉心紧紧拧皱在一起,手下意识抬起,往大腿摸去。
忽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格外引人注意的水流翻涌声,“哗哗”的响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同时,几滴极冰凉的水珠伴随着水流翻涌的动静兀地滴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刺骨的凉意隔着薄薄的眼皮覆在眼球上。
睫毛一颤,注意力陡然被分散,令他混沌的思维蓦然一顿,清醒不少。
书以苏倏地睁开眼皮,人却在看清眼前的画面后懵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稠浓到近乎令人感到茫然的黑。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又或者他瞎了,但好在先前的记忆碎片很快涌了上来。
他记得他先前在被一名NPC追杀,一时头晕脑胀,意识崩溃,便慌不择路地胡乱将一间与众不同的房间强认成出口,硬闯了进去。。
然后、然后……
他不记得了。
“咳。”周围的气温很低,书以苏穿着单薄,不住冷得咳嗽一声,紧接着又用胳膊肘抵在凉冰冰的地面上,试图忽视下半身剧烈的痛楚爬起来,结果最后还是没能起得来,只能勉强支起上半身。
书以苏垂头丧气地喘了口气。
现在不仅浑身疼得厉害,连身上都是湿漉漉,黏哒哒的,再加上周围的温度很低,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在这里活多久。
但此刻他还能安然无恙地苏醒过来,那就代表还有生的希望,如果没有……
书以苏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情绪,无奈又悲哀地吐出一口气。
可他却不信。
他给自己打了个气,能活下去的。
正当他准备摸索周围时,右上方忽地响起一阵类似水被搅动的声响,哗啦哗啦,并伴随着一连串水珠噼里啪啦地滴落在瓷砖上的清脆响声。
滴滴答答的声音十分明显,在静谧的黑暗中格外突兀,突兀得瘆人。
书以苏顿时惊得一激灵,瞳孔一缩,猛地抬头,呼吸收紧,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黑暗中的声源处,紧接着本能地开始操控身体困难地往后撤。
撑在地面的小臂与地面摩擦,指尖不住蜷缩用力,指腹紧贴触感光滑又湿润的地面,冻得指尖针扎似的疼,他不住闷哼一声,但一滴又一滴清晰的冰凉水液落在他的手背上的触感令他心头骇然。
这里有东西。
没等他避个所以然,黑暗里的人忽地出声,音色天然的清润,会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切感,自然而然地降低警惕心,可突兀的出现,却会吓得人灵魂出窍。
“你好啊。”
书以苏被声音一惊,后撤的动作戛然而止,人霎时间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面色惶恐。
黑暗里的人瞧见他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轻轻皱了下眉,随后勾起一个不屑的嘴角,好整以暇地欣赏两三秒后,他再次出声,语气乖巧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啊,”随后又小声埋怨了句,“你好没礼貌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
书以苏闻言,一时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因为对方不仅没有展示出攻击性,态度也和普通人类一样,而且他从进入这间房间再到昏迷苏醒,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那么说明这里可能存在玩家,又或者他还没有触发对方的死亡条件。
也许是同类呢。
他心存侥幸,心头的惊惧稍稍收敛,却不能继续装作没听见,于是只好梗着脖子,声音小小地讷讷回了句:“你、你好。”
“你还好吗?刚刚看你睡了好久,怎么叫都叫不醒。”黑暗里的人见状,立刻兴高采烈地回了句,语气里还带着深深的担忧。
书以苏听着对方开心的语调,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不过眉眼间掠过一分诧异,干巴巴地抿了抿唇。
他不习惯这样的态度,有点不适应,即使知道他不见人,也下意识偏头试图躲过无形的视线,轻声回答:“还好。”
黑暗里的人眯着眼睛,姿态散漫地盯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年轻人若有所思,旋即立刻直奔主题,语气颇天真无邪,问他:“你为什么会进来啊?”
书以苏顿了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又试图抬眸看向声源处。
奈何周围乌漆麻黑,根本无从下手。
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是被人追杀才进来的。”
他在进入地下楼层前,赖永旺得到的线索里有提过地下楼层是非法组织进行人体改造的黑色区域。
所以……
被关在玻璃墙里的生物应该与地下楼层管理人员是敌对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直接回答,应该没事。
某人若有所思,不过……
他瞧着在黑暗的环境下局促不安的年轻人——年轻人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乌紫,瞳孔轻微失焦,眼珠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惧怕微微颤动着,整个人的周身透着一股随时会咽气的虚弱无力感。
他眼珠子一转,唇角微勾,声调微微上扬,轻声开口:“能帮我开一下灯么?”
“在你的后面。”
书以苏莫名开始心惊胆战,但还是听话地帮忙。
他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欲坠,有些站不稳,韧带位置随着脚步的挪动不断抽疼,喉间不住溢出几声克制不住的痛吟,面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
黑暗里的人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又惨又坚韧的年轻人像蜗牛一样,一瘸一拐地挪了好半天,愣是没有倒地不起,心生无聊,又带着那么一点生气。
“啪嗒”一声,灯亮了。
光线没有想象中那么亮堂和刺眼,给足了长时间浸淫在黑暗中的眼睛的适应时间。
书以苏满头冷汗,小口喘气,将手从灯光开关上缓缓收回,心情忐忑,缓缓转身。
由于光线昏暗,他只能在先前人声出现的位置看见一个大致轮廓。
一个拔地而起到他腰那么高的蓝色水池嵌在房间中央,水色如鱼鳞似的闪着引人注目的细碎光亮,不像常见的反光产生的白色,反而更像是水液自带的颜色,在微弱光线下,如萤火虫晃屁股似的,自动变得五颜六色,招摇过市。
水池边上还趴一个人,下半身没进水里,面部模糊不清,只看得见明显的人形轮廓。
书以苏松了口气。
是人就好。
他努力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趴在水池边上的某人见他安然无恙,甚至还想笑的模样,顿时有些面不表意的不爽,但最终没有表现出来。
头顶的光束渐渐明亮,最后“唰”地一下如舞台聚光灯似地倏然展开,形成喇叭状的白色光圈,将半墙以及半墙里的所有笼罩其中。
而书以苏的脚尖恰恰停在光圈边缘,整个人如同舞台下的观众,大半身体没入身后的昏黑,徒留下一张面向舞台,被灯光怜悯映照出五官的苍白面孔。
怯懦局促的瞳孔里映出炽烈灯光下,言笑晏晏,貌美得不似真人的人。
一头海藻般的酒红色长发自然垂落,披在身上,尾端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如一条条细细的海蛇,随着水液的晃动而轻轻上下浮动。
一双茶金色的狐狸眼弯起漂亮亲人的弧度,亲切明媚,直直地望向他。
头顶甜白色的光线宛如柔软清透的沙丽一般轻飘飘地笼在面前的人身上,整个人发光似的夺目耀眼,却与背后简陋又浑黑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人正冲他露出一个恬美真诚的笑容,眼神真诚,宛如一个热烈又好奇的小太阳。
书以苏有一瞬的愣怔,瞳孔颤了颤,随即慌乱地狠狠咬了口口腔里的肉,让自己彻底回神,习以为常地低下头躲光,更是在躲正注视着他的人的目光,脚尖往侧边一滑,人强忍着痛,硬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连脸都隐入黑暗,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往掌心处一扣,将大拇指用力包裹其中。
“谢谢你啊,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趴在水池边上的人微微歪头,好像没注意到他躲避的样子,睁着好看的眼睛依旧这样看着他,问他。
书以苏仍旧低着头,只在人询问出声的时候掀开眼皮,飞速瞄了眼,又迅速垂下眼帘,磕磕巴巴地回了句:“蒙、蒙山、蒙山疗养院。”
“疗养院?”回答的那人目光飘来,陷低低呢喃了句,眼底划过一丝思考,随后恍然大悟。
他是树塔大人孕育出的孩子,虽然是个大混血,但是水是他的弱点,把他带到疗养院似乎也(说得过去)……
……不对。
等等……
水是他的弱点?
他都没试过,怎么能知道水是他自己的弱点?
有古怪。
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又或者想出来了,没能思索出个所以然。
然而话又说回来。
这个水池都有九、十米深了,一般情况下,他肯定会被淹死的。
可现在……
他一点儿事情都没有,那说明这里的确有点像疗养院。
但是……
这里肯定不是正规的疗养院,毕竟哪有疗养院里有光明正大追杀人的杀人犯?!
这也太猖狂了。
不会…………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人一眼,小心思还没冒头,又立刻想起自己出不了这扇门,再加上现在这人的遭遇来看——
——他好像更像是被囚禁在这间房间里的。
囚禁?
真稀奇。
书以苏小心察看了眼水池里的人,但他越看越熟悉,随后猛地想起在早上食堂里出现的那人,随后仿佛意识到什么,迅速抬头,充满求知欲地将趴在水池边上的人认真看了又看。
下一刻,那人忽然用手掌撑着水池边沿,向上轻松一跃,半坐在上面,微扬起下巴,由上至下,略微倾身,看着他,神情颇纯真无邪,问他:“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此刻关得严丝合缝的门,又满含期待地等待他的回应。
书以苏先是被那人的动作吓得一激灵,再次慌乱后退了一步,惹得那人不解地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个人……
不对。
视线陡然落在撑在水池沿上的手臂上,虹膜一缩。
那人的手臂纤长,腕处的骨头微微突出,整个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但唯独皮肤是类似鱼鳞一样的东西,在头发遮掩变得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粉蓝色的光泽。
他不是人。
书以苏瞳孔地震:!!!
他看了看那人纯良无害的神情,又看了看那条非人的手臂,紧接着咽了口口水,心惊胆战地朝腰部仔细看了眼……
……也有鳞片。
他猜测……
这人腰部以下可能是鱼尾。
他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下,没能立刻回应那人的问话。
书以苏的脸部太过苍白病态,现在又是一副肌肉僵硬,没太大表情波动的死鱼脸。
其实……
长得还行,就是看不太出来表情的变化。
如果不是身体的生理反应明显一点,那人或许认为这家伙在给他甩脸子,无视他呢。
他不爽归不爽,但乐于配合。
毕竟这里不是巫尔梅沙,如果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话又说回来,这样还挺好玩的。
那人脾气温和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你又要睡过去了吗?”
闻言,书以苏先是一愣,旋即立马回神,对于那人担忧的话说不上来心头一股什么滋味,呆呆地摇了摇头。
不管眼前的人是否与外面的怪物一样,但有一点他是确定的——
——他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并且……
敌人的敌人,或许是“朋友”。
书以苏飞快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稳冷静,但由于脸部长时间贴在冰凉的地面,已经僵得做不出什么表情,只强行扯开一个不太明显的嘴角弧度。
他说:“没有,”随即又模棱两可地补充了句,“我之前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他还想多问一句,问那人是不是他自己想要出去,但书以苏从小到大都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并且他也没有那么强悍的实力能为自己的行为兜底容错。
书以苏讲话的声音很小很谨慎,透着一股渗出味来的怯懦与小心翼翼。
那人不留痕迹地捕捉到,随后转动眼珠,不着痕迹地上下审视书以苏一圈。
他一开始以为这人说话声音小是因为被冻得神志不清,但人现在看起来蛮清醒的。
居然冻不死?
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能经受得住这水的样子啊。
莫非……
诶?!
不过他这会儿一心二用,思来想去,探来究去,忽然得出一个要命的答案。
——他现在不仅不在巫尔梅沙,甚至可能还不在树塔。
首先,树塔明文规定不允许在人类活动的区域内使用特殊能力,这人肯定是用了特殊能力,不然铁定会被冻死;其次……
但没有规定说必须屏蔽掉特殊能力。
可现在他竟然无法使用,甚至感都感知不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弱唧唧的【催眠】,又或者类似【催眠】的精神力波动带着奇怪的精神触感黏在皮外层。
像他的,又不像他的,怪极了。
从此处,他便得出:他绝对不在树塔。
他、他、他这是被人贩子拐了啊!
居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从学习点里偷出来,这帮犯罪分子真是不要命了,真不怕被通缉吗?!
不过,都犯罪分子了,黄赌毒黑拐骗是一家,好像……还真不怕。
可是他才刚被树塔大人创造出来,消息都没对外放过,怎么知道他的?
况且……
学习点可是明文规定并建造出的教育场所,安保防御与树塔其他院校是一比一还原的,如果真出了纰漏……那么一连串的人都得完蛋。。
而现在知道他的……
除了巫尔梅沙的管理人员,就只有引导人了。
难不成监守自盗?
图什么啊?
他就一一穷二白,甚至还倒歉学习点将近一百多万的光杆司令。
图什么?
总不能图他美貌?
他目前也就这一点能拿得出来,但他的美名到现在都没传出去,这帮犯罪分子是怎么发现的他?
想来想去,还是知道他的人最有问题。
并且他和巫尔梅沙的人鱼本来就不对付,说不定真有人偷偷趁他休息的时候,耍了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树塔,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aby落入听过但没见过的坏人手里,艰难求生,痛苦一生。
而且……
他听引导人说过,宇宙里有极端分子有活剥人皮的爱好。
活剥……
听起来就很可怕。
等等,他和巫尔梅沙的人鱼不对付?
他不才出生吗?
那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目前他自以为自己是刚出生的崽子,可潜意识里的东西他却下意识拿出来,这明显不对劲。
简直比被人拐出树塔都不对劲。
就好像……
他已经学习完毕,进社会了一样。
那人从震惊到坦然接受,再到“这肯定是一件超有意思的事”的兴奋探究,仅仅用了1.37s。
乌欲神情不变,笑盈盈地说:“你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