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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和 李云婉连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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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婉连日来的刻意刁难与日积月累的委屈,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压在林悯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些肆意散播的谣言,如附骨之疽,让她在长乐宫举步维艰:伴读们的刻意疏离、宫人们的窃窃私语与异样目光,将她彻底困在孤立无援的境地。唯有左向柏每日雷打不动的探望,能给她冰冷的深宫生活,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可这份暖意,终究抵不过深宫的寒凉,也挡不住李云婉眼底日益浓烈的恶意。
入夏之后,长乐宫旁的荷池渐渐热闹起来,满池荷花次第盛放,粉白相间的花瓣亭亭玉立,清雅的香气漫溢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池边的回廊蜿蜒曲折,覆着青瓦,遮阴避日,成了宫人们闲暇时休憩、闲谈的好去处。
这日午后,日头微斜,暑气稍减,十九公主左向莹兴致大发,召集众伴读一同前往荷池赏荷。林悯本不愿前往,她深知李云婉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刁难她的机会,只想躲在住处图个清净。可碍于公主的吩咐,终究不敢推脱,只能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缩在队伍的末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慎,便又与李云婉发生争执,徒增是非。
李云婉早已将她的疏离与怯懦看在眼里,心底的怨恨与嫉妒愈发浓烈。她望着林悯一身素色襦裙,未施粉黛,却难掩眉眼间的清丽温婉,即便神色落寞,眼底藏着几分倦怠,也依旧动人。再想到左向柏对她那般不顾一切的偏爱,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一个恶毒的念头,悄然在她心中滋生、蔓延——她要让林悯当众出丑,要让她彻底从自己眼前消失,要让左向柏看清,这个出身低微的平民女子,根本不配得到他的青睐与守护。
赏荷过半,众伴读三三两两散开,有的驻足池边,俯身观赏池中亭亭玉立的荷花,低声赞叹;有的坐在回廊的长椅上,闲谈说笑,自在惬意。林悯依旧独来独往,悄悄走到荷池边的雕花栏杆旁,望着池中随风摇曳的荷花,神色恍惚,脑海中反复浮现家人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佩戴的玉佩。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周遭的动静都未曾察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孤寂的光晕。
李云婉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悄悄绕到林悯的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她。趁着林悯毫无防备、身形微倾的瞬间,她猛地伸出双手,狠狠推在了林悯的后背之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林悯整个人掀翻。
“啊啊啊——”林悯毫无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一片无根的落叶,朝着身前的荷池直直倒去。她倒下的瞬间,耳边清晰地传来李云婉压抑的、得意的冷笑,还有周围伴读们惊惶失措的尖叫,刺耳又急促。
荷池虽不深,却也足以淹没半个人身形,且池边常年湿润,青石光滑湿滑,一旦坠入,即便不被淹死,也难免呛水受凉,更怕撞到池底的碎石,伤了筋骨。虽说林悯自幼在南方长大,习得一身凫水的本事,可这般猝不及防的坠落,心中慌乱之下,未必能从容应对。若是头朝下撞到池边的栏杆或是池底的硬物,或是因惊吓过度晕死在水中,便是会凫水,也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让林悯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池边的雕花栏杆。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紧紧的,泛出青紫色,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波光粼粼、泛着凉意的池水,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顺着衣料渗入肌肤,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指尖渐渐无力,身体一点点往下滑,绝望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涌上心头——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坠入池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更能想到,李云婉此刻站在岸边,那副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嘴脸。
“救命……”林悯的声音嘹亮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冲破了周遭的混乱,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哀求。她的指尖被栏杆的雕花硌得生疼,几乎要被磨破,力气一点点流失,身体下坠的趋势越来越明显,随时都可能彻底坠入池中。
“啊啊啊,有人快落水了!”李云婉却故作惊慌地尖叫起来,脸上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脚下却不经意地朝着林悯抓着栏杆的手指碾压而去,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手指踩断,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快意。
“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林悯忍不住尖叫出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她即便忍受着钻心的剧痛,也依旧死死攥着栏杆,不肯松手——她不能死,她还要回到家人身边,她不能就这样狼狈地死在这深宫之中,不能如李云婉所愿。
若是有机会,李云婉恐怕早已上前,一把掰开她的手指,亲手将她推入荷池,彻底了断这个心头大患。可周围众人目光灼灼,她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借着慌乱的掩饰,暗暗用力,试图将林悯的手指从栏杆上踩落。
周围的伴读们彻底乱作一团,有人惊声呼喊“救命”,有人慌忙想要上前施救,却又碍于男女大防,或是忌惮李云婉的家世,犹豫不决,只能急得原地打转,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悯的指尖即将从栏杆上滑落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极致慌乱的呼喊:
“阿悯——!”
那是左向柏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如玉,满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连声音都在剧烈颤抖,仿佛要碎在风里。他本是来长乐宫探望林悯,刚踏入庭院,便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飞奔而来,脚下的木质回廊被他踩得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仿佛要被踩碎一般。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悬在半空的林悯身上,瞳孔骤缩,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的气息变得慌乱而暴戾,全然没了往日皇子的从容与体面。
左向柏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身形踉跄着扑到池边,不顾栏杆湿滑,不顾自己可能一同坠落的危险,一把扣住林悯的手腕,指腹死死贴合着她冰凉的肌肤,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仿佛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手中,再也不松开。可就在触到她掌心被栏杆硌出的伤口、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颤抖时,他又下意识地收了几分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眼底满是疼惜,生怕自己太过用力,再添她半分苦楚。
“别怕!阿悯,别怕!我在,我马上带你上来,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极致的心疼,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一边急声安抚,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紧绷,硬生生将悬在半空的林悯往回廊里拉。每拉一寸,他心底的后怕就多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混着慌乱与疼惜,狼狈不堪,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体面——在她的安危面前,所有的皇子尊严,都不值一提。
此时,宫中的侍卫们也闻讯赶来,顾不得男女大防,纷纷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拉住林悯的另一只手,一同发力,将她从落水的边缘拉回了回廊。
林悯被拉上来的那一刻,浑身脱力,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直直瘫软在左向柏的怀里。她身上沾满了冰冷的水汽和冷汗,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微微发紫,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手脚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左向柏的衣袍,仿佛他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左向柏稳稳接住她,双臂死死将她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坠入那冰冷的荷池之中。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一遍遍地确认她还活着,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她的发丝,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偏执的珍视,反复呢喃着:
“还好,还好你没事……阿悯,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再也找不到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抱着她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分毫。他眼底的偏执与恐惧,清晰可见——他无法想象,若是自己来晚一步,看到的会是怎样的结局。
周围的伴读们纷纷围了上来,神色慌张,有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
“殿下,林姑娘浑身是水汽和冷汗,快让宫女带她回去换身干净衣物,再请太医来看一看吧,莫要伤了身子,留下病根。”
可左向柏却像是失了神一般,充耳不闻,依旧死死抱着林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听到有人要靠近,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警惕与戾气,厉声呵斥:
“别碰她!都别碰她!谁也不准靠近她!”
他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浑身颤抖的林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语气又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极致的心疼与不容置喙的偏执,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也不能再伤害她!一丝一毫都不行!谁敢动她,我定不饶谁!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李云婉站在人群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她万万没有想到,左向柏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他会这般紧张林悯,这般不顾皇子体面,为了林悯,竟动了如此大的怒火。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悄悄溜走,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左向柏冰冷的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锁定了她,让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左向柏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林悯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李云婉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戾气,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寒意冻结。
“是你,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穿透力极强,压过了周遭的一切声响,“是你推的她,是不是?”
李云婉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慌忙摇着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语气里满是慌乱与辩解:
“不……不是我,殿下,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是她自己不小心,脚下一滑,失足差点掉下去的,与我无关,真的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左向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滔天怒火,眼底的戾气愈发浓烈,“方才这么多人在场,有人亲眼看到,是你从背后推了她,你还敢狡辩?李云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行凶,蓄意伤害我在意的人,你可知罪?”
周围的伴读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几人确实亲眼目睹了李云婉推人的举动,可碍于李家的势力,平日里便不敢得罪她,此刻更是不敢轻易开口。
可在左向柏冰冷而威严的扫视目光下,终究有一人壮着胆子,低声开口,喏喏地说道:
“殿……殿下,臣女方才看到,确实是李小姐……推了林姑娘。”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余几个目睹真相的伴读,也纷纷附和,低声证实了左向柏的指控。
证据确凿,李云婉再也无法狡辩。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彻底瘫软在地。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刻薄,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左向柏不再看她,小心翼翼地将林悯交给身边心腹的宫女,语气温柔而急切,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眼底满是叮嘱:
“快,带林姑娘回住处,动作轻些,别碰着她。立刻去请太医前来诊治,给她换一身干净温暖的衣物,好好照料,寸步不离。若是她有半分差池,我唯你们是问!”
宫女们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的林悯,快步朝着她的住处走去,生怕慢了半分,伤了她。
左向柏看着林悯虚弱的背影,眼底的怒火愈发浓烈,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转过身,冷冷地吩咐身边的侍卫:
“把李云婉看好,严加看管,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伤了自己。我现在就去见父皇,为阿悯讨回公道!”
说罢,他便转身,快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他的神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场冰冷凌厉,让人不敢靠近。他一路疾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为林悯讨回公道,要让李云婉付出应有的代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悯是他左向柏护着的人,谁也不能伤害。哪怕是世家小姐,也不例外。
御书房内,皇帝正端坐案前,批阅奏折,神色威严。见左向柏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衣衫微乱,神色阴沉,丝毫没有皇子的体面,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威严,带着几分不悦:
“向柏,你这般冒失闯入,成何体统?可知宫中规矩?”
左向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语气急切而愤怒,将李云婉蓄意推搡林悯、意图将林悯推入荷池伤害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皇帝,语气里满是对林悯的心疼与委屈:
“父皇,李云婉心肠歹毒,行事狠辣,竟敢在宫中行凶,蓄意伤害林悯。若不是儿臣去得及时,阿悯恐怕早已坠入荷池,性命难保。儿臣求父皇为林悯做主,严惩李云婉,不能让她再伤害阿悯分毫!”
皇帝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朱笔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语气严厉,满是怒火:
“竟有此事?李云婉身为世家小姐,入宫担任公主伴读,不思谨守宫中礼数,修身养性,反倒蓄意伤人,目无王法,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早已听闻李云婉与林悯不和,李云婉屡次刁难林悯的事情,也有宫人悄悄禀报过。只是他念及李家乃是世家,且李云婉只是小性儿作祟,便未曾深究。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云婉竟会这般大胆,敢在宫中行凶,蓄意伤人。更何况,林悯是他亲自指认的公主伴读,还是左向柏倾心相待之人。
李云婉此举,不仅是伤害林悯,更是不把皇家规矩、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将李云婉逐出皇宫,送回李家,终身不许她再踏入皇宫半步!”左向柏抬起头,眼底满是恳求与坚定,语气铿锵,“儿臣不能再让阿悯受到任何伤害,求父皇成全!”
皇帝沉默片刻,看着左向柏执拗的模样,又想起林悯平日里的谨言慎行、安分守己,终究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严厉:
“准奏。传朕旨意,李云婉蓄意伤人,品行不端,不堪为公主伴读,逐出长乐宫,送回李家严加管教,终身不得入宫!”
“谢父皇!”左向柏心中一喜,连忙再次屈膝叩首,重重谢过皇帝,而后便急匆匆地转身。他脚步有些踉跄,朝着林悯的住处快步走去——他放心不下林悯,一刻也不愿多等,只想立刻回到她的身边,陪着她,护着她,确认她安然无恙。
旨意很快便传了下去。李云婉被侍卫押着,褪去了往日的精致妆容与华贵衣袍,狼狈不堪地离开了皇宫,被送回了李家。
李家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怕,既怕皇帝迁怒李家,影响家族前程,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接回李云婉,将她禁足府中,严加管教,再也不敢让她随意出门。
林悯经太医诊治,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身子有些虚弱。她在住处休养了几日,在宫女的悉心照料与左向柏的日夜陪伴下,渐渐好转,神色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左向柏每日都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语气里的担忧与心疼,毫不掩饰。他陪着她说话,给她讲宫中的趣事,为她弹奏琴曲,轻轻揉着她依旧微凉的指尖,缓解她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待她愈发温柔宠溺。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把她捧在手心,护在身后,生怕她再受半分惊吓。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李云婉的离宫,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后,便渐渐归于沉寂,也让林悯在长乐宫的处境好了许多。伴读们见李云婉失势,又忌惮左向柏对林悯的偏爱,再也不敢随意疏离她、排挤她;宫人们也不敢再私下议论她,对她恭敬了许多。
林悯终于得以安心陪伴左向莹读书习字,闲暇之时,也能在庭院中看看花、弹弹琴,难得有了几分安稳。只是那日差点坠入荷池的恐惧,依旧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偶尔夜深人静之时想起,还是会浑身发冷,心头泛起一阵后怕。
过了约莫两三个月,宫中渐渐传来了李云婉的消息。听说,李家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也为了尽快摆脱李云婉带来的麻烦,不敢有丝毫耽搁,很快便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将她远嫁外地,嫁给了一个偏远地区的世家子弟。她从此远离京城,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再也不会出现在林悯的面前。
林悯听闻这个消息时,正在庭院中练习琴曲。她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琴弦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音,而后便又恢复了平稳。她的眼底没有太多喜悦,也没有太多怨恨,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平静。她不在乎李云婉的结局,也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牵扯,更不想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再扰乱自己的心神。李云婉的离去,对她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麻烦,少了一份纷扰,仅此而已。
左向柏恰好前来探望她,见她神色平静,便轻轻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偏执的守护:
“阿悯,李云婉已经远嫁,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把你护得好好的,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好不好?”
林悯抬起头,看着左向柏温柔的眼眸。那眼眸里,满是对她的珍视与守护,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驱散了心底残存的寒凉与不安。
她微微抿了抿唇,第一次大胆地回握住了左向柏的手掌,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量。两人手掌相叠,心意相通,那份无需言说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愈发深厚。
林悯知道,李云婉的离宫,只是她深宫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一个小风波。往后的日子,这深宫之中,或许还有更多的未知与风雨在等着她,还有更多的算计与龃龉在悄然滋生。可有着左向柏的陪伴与守护,她心底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也多了几分底气。只是她依旧清楚,这深宫之中,没有永远的平静,唯有谨言慎行,守住本心,才能护住自己,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而她与左向柏之间的感情,也在这场风波之后,变得愈发深厚,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