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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45 那天是我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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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我值日。
我不想在饭点去食堂挤，干脆就留在教室先值日。
刚好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也方便打扫。
大部分人桌子都堆着课本和习题册，有些凌乱。
很多人连笔帽都没盖上就跑去吃饭了。
你也不例外。
但你习惯用钢笔。
为避免你墨水干透断墨或是意外摔下课桌折弯，我想了想，还是帮你盖上了笔帽。
合上钢笔后，我把钢笔从桌边放回你的笔袋中，免得不小心掉地上把笔尖摔坏了。
你这学期似乎已经换了四支钢笔了。
想到你每次哀悼自己逝去的钢笔时那种可怜又好笑的表情，我不禁勾起嘴角。
收回手重新握回扫帚，视线掠过你还算整洁的桌面。
顺着座位扫完你后桌区域，大脑却浮现迟来的画面分析——你用笔袋压着的草稿纸上有“文毓”两个字。
我退回你的座位旁，缓缓俯身再次确认。
就是“文毓”。
并且，不止一个。
我绝不算什么消息灵通的人，却也在无意间听说——文毓最近谈恋爱了。
舞蹈特长生加上足够出众的长相。
年级上很多人都认识她。
至于我这种消息闭塞的人为什么会知道。
我将椅子轻推进桌子，继续打扫空开的过道。
当然是托了你的福。
你桌子周围很干净，我却扫了一遍又一遍。
草稿纸上明显是你笔迹的“文毓”，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怎么，原来像你这样的人。
也会求而不得吗。
明明我一直都很嫉妒。
嫉妒你的顺风顺水。
嫉妒你的光芒万丈。
可是为什么当你真的遇见坎坷。
我却高兴不起来呢，李珈。
隔天体育课。
草稿纸上的字迹并不是只有我发现了。
还有你的同桌陈逾阔。
只是他足够坦荡，所以可以直接开口问你。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花坛。
我坐在阴暗的教学楼里的花坛旁，窥视你的生活。
你和陈逾阔坐在明亮的阶梯上。
他似乎想安慰你。
你却像是在装作听不懂。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
“嚯，还跟我装呢李珈。”
“你喜欢人家文毓，之前为什么不表白。现在人家有男朋友了，你才知道后悔。”
“兄弟，虽然我偏心你，但你这种行为真的——我看不起你。”
陈逾阔扶着你的肩膀连连摇头。
“谁告诉你我喜欢文毓的？”你手里握着刚喝一半的矿泉水瓶，满脸莫名其妙。
“还死不承认是吧，等着，我现在就去拿你那张写了文毓名字的草稿纸呼你脸上！”陈逾阔起身欲走。
“我？在草稿纸上写了文毓名字？”你伸手扯住陈逾阔，后脑勺的每根发丝都透着疑惑。
“对啊，还好几个呢，你别赖，那个字一看就是你写的！”
你皱眉盯着陈逾阔想了半天，终于松开眉头道，“我知道了。”
“你说的——是那天我用名单上大家的名字来练字。很多人的名字我都练过。你的我也写了。”
“文毓那个是因为，我发现我毓字写得很难看，所以多练了几遍。后面好像因为什么事情被打断了。我看那张纸只写了一点就拿来算题了。”
“真的假的啊，李珈，你别蒙我。”
“真的啊，我练字的其他纸还在呢。待会拿给你看。”
“我和文毓从小一起长大，我要喜欢早就去追了。”
“不信谣不传谣啊，陈同志。”
你站起来拍了拍陈逾阔的肩膀，语重心长。
下课后，陈逾阔半信半疑。
为打消他的八卦之火，你也真的把练字的纸一张张给他看了。
陈逾阔看了看手中全是不同人名字的纸，又看了看你一点也不忸怩的神情。
他放下纸，重重叹息。
“啧，我还以为珈珈是什么苦情男二呢。没意思——没意思——”
“……”你撇嘴无言，用手肘拐了下摇头晃脑的陈逾阔。
我犹豫再三，还是在路过你旁时止住了脚步。
“李珈。”
“你这些练字的纸，可以给我吗？”
“我很喜欢你…的字。”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请求，你只是略带惊喜地挑了下眉头。
“谢谢舒总赏识。”
“不过这里面很多都是纯练手，要是你真的很喜欢的话，不然你告诉我你喜欢的内容，我重新认认真真地给你写份更好的？”你很真诚地注视着我说。
你的字很好看。
但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痴迷。
其实我只是想看一看，你有没有写过……我的名字。
我缓缓摇头，“不，这些就够了。”
你眨眨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纸一张张整理好叠成一摞递给我。
你真的很喜欢练字。
一共有三十一张。
除了你那天写的，你把你所有还能找到的一并给了我。
那天我一个人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一张一张地看得很仔细。
前面大部分都是语文课本的诗歌古文之类的，偶尔混着一些阅读理解里的摘抄。
翻到最后几张——终于是你那天练的名字。
基本上，每个名字你都会写两遍以上，可能是觉得第一遍写得都不够完美。
翻到这里面的第三张，我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只有一遍，在右下角。
我的名字，你只写一遍就感到完美吗。
哦。
我就连名字，都不值得你多花一点笔墨和时间多写几遍吗。
看来，我舒既白于你李珈而言，无论是名还是人，都太轻易。
太轻易拿到满分，做到完美。
确实轻易。
后来，我把你写的我的名字仔仔细细地裁下来，贴在了本子上。
毕业之后，我把它做成了印章。
后来，在我各式物品上印下的每一个“舒既白”，都出自你李珈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