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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35 “珈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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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珈,你又让我去捡球——耶?舒哥?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啊?”
陈逾阔抱着足球朝你跑来,惊奇地上下打量我。
“他来背书的,说是这样清醒。”
你促狭地替我回答。
“啊,可是既白兄,你穿那么少,又不像我们一样又跑又动,真的不冷吗?”陈逾阔捏了捏我外套的厚度,真诚发问。
你突然笑了,“刚刚他和我说,他不冷。”
话音未落,我就惊天动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因为今天早起有些匆忙,导致衣服穿少了,可能冻感冒了。
我的嘴硬被拆穿,明明这样狼狈,但看着你被逗笑的模样,我竟然觉得有些——
幸福。
“等等背书?背什么啊?”
陈逾阔贴心地憋回了笑容,却像是突然发现遗漏的盲点,低下头凑过来看我手中册子的封皮。
“什么?居然是古诗文!我记得舒哥你不就语文差点吗?这也补上了那你以后查分软件上的雷达图不得是超强六边形?”
“不行我被学霸的光辉冲击到了,我要躺平,我拿不动球了。”
我根本没法在他的持续输出下插进任何一句话。
足球滚落到地上,你笑着看陈逾阔戏精输出,我半弯下腰想要帮你捡起球。
眼前出现了一双酒红色球鞋,它的主人轻而易举地用一只脚勾起球,足球随着他的动作跃至半空,他轻松地用手接住将其抱在怀中。
我似乎是被截胡了。
有些不甘心地动了动脚,我妄图复制他刚刚的动作,却被骨裂处的刺痛拉回神智。
“腿还没好全的话,可能还是要静养吧。过度走动可能会适得其反。”
那人站在你身后,很关怀地对我道。
我直起身,一言不发。
“昨天万姐大课间留的三道题你做了吗?”他并不在意我没礼貌的忽视,用另一只干净的,没有碰过球的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微微一愣。
“你当时不是去找行政楼那个老师了吗,嘶……我好像,也许,大概忘记和你说了。”
陈逾阔越说声音越小。
“啊,那个我记得万姐当时不是说她今天第一节课就要挨个检查吗?”站在你旁边的另外一个队员说。
你无言地叹了口气,当机立断地狂奔向教学楼。
“那舒哥,我们先走一步哈,珈珈的小命要紧。”
陈逾阔朝我摆了摆手,他们紧跟着你一同消失在我的视野。
其实我也可以借口没做那三道题跟上你的。
如果我没有腿伤的话。
既然注定难以跟上,我自然也不急着去自取其辱。
重新翻开册子,我缓慢却稳妥地边走边继续背诵古诗。
它也是计划中,今天本该背熟的篇目——只是因为你训练的提前结束被打乱而已。
这么一想,竟然很公平。
被你提前结束训练出现在我眼前而中断记忆的篇目,在你跑回班级离开我视线后继续背诵。
好像一切都又回归了正轨,我的计划照常完成。
我人生的进度条仍旧稳定向前,什么都没有变。
在走进教室看见桌上贴着的便签前,我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
便签上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你在上面写:快要期末,重感冒会很影响状态,要是没有药可以去找雷姐拿(雷姐为住宿生专门准备的贴心小药箱)PS:注意过敏史哈
我默默捂住脸,缓缓在座位坐下。
刚刚还在外面被吹得发抖的身体现在变得异常温暖,连带着耳根都热得烫手。
一定是教室太闷了,我想。
我放下捂住手的脸,面无表情地轻轻把便签撕下,快速地贴到我的计划本前面空白的扉页上。
合上计划本将其收进抽屉,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拿出英语早自习要用的听写本。
英语老师已经进班准备开始听写,我翻开本子写下日期。
心却不在此处。
你给我的,竟然还是粉色的心形便签纸。
我默默地翘起了嘴角。
我知道你这样的体贴关怀不止给了我一个人。
我在你这里的待遇并非是独一无二的。
我什么都知道。
但还是很开心。
值得庆幸的是,我并未患上重感冒。
不至于成为一个可笑至极的——咳嗽又打喷嚏的瘸子。
你的足球赛也顺利拿下第一。
点球环节,你为班级拿下了关键两分。
我将观赛时对你满腔的忧虑担心重新塞回肚子里。
是啊,李珈总是无所不能的。
你总是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虽然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你抱着刚刚在比赛中被撞得青紫的膝盖蹲坐在原地休息。
一众同学一拥而上,关怀你是否严重,是否骨折,是不是痛到走不动路。
我心安理得地凭借着所有人众所周知的腿伤游离在人群外。
没有人会指责我毫无同理心。
也没有人看见,我尽力迈着伤腿大步向前——却被后来涌上来的同学挤出人群的狼狈模样。
我能做的只有在课间紧赶慢赶回到宿舍,翻出于我而言药效很好的红花油。
拿上它,在打上课铃前终于赶回教室。
进入教室前,我还在思考待会见到你该如何措辞。
却看见,你桌子上已经有满满一袋子的各种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和喷雾剂。
你正在自己上药揉瘀青,痛得微微蹙眉,周围人全都投以眼神关注。
“珈珈,叔叔阿姨今天好像是突然有急事才遗憾错过你的球赛的。”
“不过他们听说你膝盖伤了,还是在赶回公司前给你在附近的药店买了各种药。”
“我知道啊,谢谢你帮我把这些从门卫处拿过来。”
“你没生叔叔阿姨气吧?不会偷偷躲着我掉小珍珠吧?”难得看见陈逾阔露出这样“很有眼色”的表情。
“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生气,真让他们看见了,才是要大惊小怪呢。”
你惊讶他会这样问你,表情自然,似乎确实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是啊,会重视孩子一场小小球赛并且关注孩子是否因为失约而伤心的父母。
怎么可能只出席孩子的一场小比赛呢。
既然不是唯一一次,而是无数次当中的某一次小小失约。
自然是不必放在心上啊。
我在做什么呢。
身无分文的人居然想要给亿万富翁捐款吗。
看着你桌上满满当当的“父母的爱”。
我把手中满是使用痕迹的红花油塞进校服口袋,目不斜视地从前门走回我的座位。
翻出这节课要用的课本,我垂下眼默默深呼吸。
因刚刚急速快走而导致未完全愈合的骨裂处发出的抗议,现在才延时收到。
调整呼吸和面部表情,我不希望让我的痛苦暴露在人前。
却又莫名扯了下嘴角,似笑似嘲。
我好像总是做一些多余又自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