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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34 冬天还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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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还是太冷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已是饭点。教室里大部分人都跑去食堂吃饭了。
期末考迫近，我随意吃完一个面包，搬来椅子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坐下。
教学楼长走廊的设计，在夏天就是非常好的天然风道，凉风贯通整个走廊。
与之相反的，在冬天就是天然的速冻通道，阴冷难耐。
坐在教室里复习，我总会有些“冬困”，所以我决定用物理寒风来对抗犯困。
刚一坐下，迎面吹来的寒风冻得我一激灵。
挺好的，脑子也冻清醒了。
生物有太多知识点需要体系化记忆了，漏掉这张知识点大网的任何一处都可能导致不值当的大失分。
我用微微冻僵的手翻开整理的思维导图，小声开口背诵。
时间在背诵中流逝，走廊逐渐传来交谈吵闹声，混在一起，听不分明。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阳台死角处。
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的人，只要不过分靠近阳台，是不会发现我的存在的。
因为总有些礼貌友善的同学，会在目光对视后打招呼尬聊，而我不太想和那些友善的同学寒暄。
思路清明地一连背完了好几章的思维导图，我搓了搓几乎完全冻僵的手指，将笔记翻到还未背诵的下一章。
闭眼正准备继续默背，却好像在走廊大杂烩的“混音”传声筒中检测到了你的声音。
对，今天陈逾阔好像有事，你被几个平常走得没那么近的男生拉着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张哥，你买新鞋了？这双我记得又贵又难抢吧。”
略显耳熟的声音，也许是同班同学吧。
“你观察还挺仔细的。”
张姓男生的回复听起来风轻云淡，却又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颜色搭配挺好看的，不过深受物理的摧残，我现在看见颜色都在想不同颜色的光的折射率计算题怎么做。”你礼貌夸赞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你一向不喜欢谈论这种话题，很高明且体面地想要开启新的话题。
那男生却很固执。
“啊，谢谢肯定，我也觉得这双鞋的柠檬黄很漂亮。这种颜色多让人心情舒畅啊……”他莫名停顿，话题一转。
“不像有的人总是穿暗色，看起来阴沉沉的——对吧？”
此话一出，好几个男声纷纷接茬。
“就是啊，人也像颜色一样阴沉，不知道是不是每周六讲完附加题的‘高级’解法，晚上就要按时去心理咨询室看病。”
“说到这个，不是有种论调说，精神病容易出天才嘛，怪不得他数理化成绩那么好。”
“我知道怎么形容了，就是今天上英语课，老师讲阅读时说的那个单词。啧，怎么读来着——”
“Freak！（怪胎）”
“对就是——Freak！（怪胎）”
单词被他咬文嚼字地着重强调，三四个男生尖锐的笑声重叠在一起，极其刺耳。
我听出了他们的意有所指。
但我实在是很习惯——别人对我的看不惯。
我自是当无事发生，继续阖上眼默背一遍导图中上次出错的知识点。
却听见了你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温和礼貌，却坚定地打断了他们尖锐的笑声。
“我记得今天上课时，老师也说了——Freak这个词是不能拿来乱用的。”
“它带有贬义，且富有攻击性，如果你们漏听了，可以现在补一下笔记。”
“还有，张争。”
你微微一顿。
“你鞋选的这个颜色太荧光了，蛮显黑的。”
“下次还是别买了吧。”
听着你快步走进教室的声响，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你面带微笑地朝他们说出这些话的神情。
一定，非常漂亮。
我睁开眼，没拿稳的笔记本掉落到地上。
寒风再次呼啸着刮过阳台。
我手写整理的思维导图被吹得“哗啦啦”地接连翻页。
像是在掩盖我心脏倾泻出的声音。
没握住书本的手顺势垂落在半空，风经过我自然张开的手心。
天气转冷后总是对我横眉冷对的凛冽风刃突然变了模样，我僵硬的皮肤也连带着变得温和。
李珈。
在这寒冬腊月里，只有你送我掌心，一团柔柔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