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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月考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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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红榜前围了三层人。祁连被同学推着挤到最前面，指尖在榜单上一划，稳稳落在顶端——“祁连”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满分，甩开第二名近五十分。
“我靠！连哥你是人吗？”后座的周扬扒着他的肩膀哀嚎，“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居然能写出三种解法？老师都在办公室夸疯了！”
祁连没说话，只是往校门口望了望。黎簇的车停在老地方，他拨开人群跑过去，拉开车门时，手里还攥着张被揉皱的物理卷子。
“你看。”他把卷子递过去，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三种解法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张扬却工整。
黎簇接过卷子，指尖扫过那些跳跃的公式，忽然想起上周深夜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专注的小兽。“不错。”他语气平淡，眼里却漾开点浅淡的笑意。
“那新车……”祁连搓了搓手指，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周末去挑。”黎簇发动车子，忽然补充道，“但得先去老房子。”
祁连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房子藏在城郊的梧桐巷里，红漆大门上爬满了爬山虎。黎簇推开锈迹斑斑的门，灰尘在阳光里跳着舞，客厅的旧沙发蒙着白布，茶几上还摆着祁连小时候玩坏的积木。
“你看这个！”祁连从书架上翻出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泛黄的奖状，最上面那张是小学奥数竞赛的一等奖，照片上的小孩龇牙咧嘴，胸前别着朵小红花。
黎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说：“那天你爸拿着这张奖状，在我家喝到半夜，说他儿子是天才。”
祁连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抚过照片上父亲的签名，声音闷闷的：“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像你。”黎簇走过去，从盒子底下抽出张合影——年轻的夫妇抱着个奶娃娃，男人眉眼舒展，和祁连现在的样子几乎重叠。“尤其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祁连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转身抱住黎簇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叔叔，谢谢你。”
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
黎簇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发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尘埃在光里浮动，像无数个被温柔接住的旧时光。
挑车那天，祁连直奔最角落的白色跑车，指尖在车门上划过：“这个。”
销售眼睛都亮了，刚想介绍性能，就被黎簇打断：“换辆安全系数高的。”
最终提了辆银灰色的轿车，低调稳重。祁连绕着车转了三圈，忽然说：“等我考了驾照，带你去兜风。”
“好。”黎簇看着他趴在车窗上傻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所谓的天才少年，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个盼着糖果的孩子。
期中考试后，祁连的名字牢牢钉在榜首，连校长都在大会上点名表扬。散会后，他被一群人围着请教问题，抬头时正好看见黎簇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本物理竞赛题集。
“小叔叔？”他拨开人群跑过去。
“路过，给你带了点题。”黎簇把书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像有电流窜过。“周末有个竞赛集训，去不去？”
祁连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笑了：“你想让我去，我就去。”
黎簇没说话，只是转身往楼梯口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集训营在邻市，两人住一间双人房。深夜里，祁连还在台灯下刷题，黎簇躺在床上看文件，忽然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停了。
“怎么了？”
“这道题……”祁连凑过来，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用拉格朗日定理是不是更简单？”
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祁连的指尖在公式上点了点，呼吸轻轻拂过黎簇的手腕。他忽然按住少年的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祁连。”
“嗯？”
“别靠太近。”黎簇的喉结动了动，“我怕忍不住。”
祁连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他抬起头，撞进黎簇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却让他心跳如擂鼓。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忍不住什么？”
黎簇没回答，只是松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快睡吧，明天还要考试。”
黑暗里，祁连攥着笔，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看着黎簇绷紧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能被温柔接住。
就像此刻，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悄悄裹住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像个不愿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