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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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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黎簇先醒了。
祁连还没醒，头埋在他颈窝，呼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浅，温热地拂在皮肤上。一条腿不客气地压在他腰间，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背，像只怕被丢弃的大型犬。
黎簇动了动被压麻的胳膊，指尖不小心蹭到少年后颈的朱砂痣，祁连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少年带着试探的吻，指尖的温度，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在眼前重演。
“胡闹。”他低声骂了句，语气里却没什么力道。
祁连似乎被吵醒了，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刚睡醒的眼神带着点迷茫，对上黎簇的目光时，愣了两秒，随即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泼了层滚烫的颜料。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差点滚下床：“小、小叔叔……”
黎簇看着他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胸前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祁连没轻没重留下的。
祁连的目光扫过那处痕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想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我不是故意的……”
“醒了就起来。”黎簇避开他的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掩不住一丝微哑，“今天还要返程。”
祁连哦了一声，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昨晚的亲密像层薄纱，蒙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敢先捅破。
收拾东西时，祁连几次想开口说什么，都被黎簇避开了。直到坐上返程的车，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路过服务区时，黎簇停下车：“去买瓶水。”
祁连拿着钱跑进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盒牛奶，还有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那是黎簇小时候爱吃的，他偶然在老照片里看到过。
他把棒棒糖递过去，声音很小：“给你。”
黎簇看着那支花花绿绿的糖，愣了愣，接过来攥在手里。塑料包装的棱角硌着掌心，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车子重新上路，祁连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低声说：“小叔叔，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黎簇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
“昨晚……”祁连的声音更低了，“我不该……”
“闭嘴。”黎簇打断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去的事，不用提。”
祁连没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狗。
回到家时，管家已经备好了晚饭。饭桌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祁连扒着碗里的饭，眼角的余光却总往黎簇身上瞟，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晚饭后，黎簇去了书房。祁连在客厅坐了很久，手里捏着那支没送出去的牛奶，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黎簇坐在书桌后看文件，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冷硬。祁连走到他身后，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小叔叔，我不是一时冲动。”
黎簇翻文件的手顿住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祁连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不是侄子对叔叔的那种喜欢，是……”
他没说下去，却觉得空气都在发烫。
黎簇转过身，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孩子刚被接到自己身边，怯生生地躲在门后，手里攥着颗糖，说“小叔叔，这个给你吃”。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重叠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祁连的脸颊，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我知道。”
祁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你……”
“但祁连，”黎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们要面对的东西很多。”
“我不怕。”祁连立刻说，眼睛亮得惊人，“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黎簇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漾开层层涟漪。他抬手，把那支攥了一路的棒棒糖剥开，递到祁连嘴边：“吃了糖，就不准反悔。”
祁连愣住了，随即张开嘴含住糖，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甜得他眼眶都红了。他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不反悔！一辈子都不反悔！”
黎簇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像只偷吃到糖的松鼠，心里那点最后的顾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把少年揽进怀里。祁连的个子已经快赶上他了，却还是习惯性地往他怀里缩，像找到最安稳的港湾。
“小叔叔。”祁连含着糖，声音闷闷的，“以后别再喜欢别人了好不好？”
“嗯。”黎簇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只喜欢你。”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