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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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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周末总带着清冽的风，黎簇开车拐进别墅区时，祁连正蹲在银杏树下捡落叶。金黄的扇形叶片在他手心里叠成一小摞，看见车影就蹦起来挥手，发梢沾着片调皮的叶子也没察觉。
“捡这个做什么？”黎簇降下车窗，看着他跑过来，掌心的银杏叶簌簌作响。
祁连把叶子往他眼前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做书签啊。”他突然踮脚，把一片最完整的叶子插进黎簇衬衫口袋，指尖故意在他胸口蹭了蹭，“夹在你总看的那本《机械原理》里，下次翻到就知道我来过啦。”
黎簇失笑，伸手摘下他发梢的叶子，顺势揉了把他的头发：“鬼主意真多。”
晚饭后，祁连趴在书桌前捣鼓那些银杏叶，黎簇坐在对面处理工作，余光瞥见他偷偷往叶子上写字。凑过去一看，只见“黎簇的”三个字歪歪扭扭刻在叶筋上，笔尖戳破了好几处，像只笨拙的小刺猬在宣告领地。
“字丑死了。”黎簇吐槽着，却默默把那片叶子收进自己的笔记本夹层。
祁连在窗台上种的风信子开了花，紫蓝色的花瓣挤挤挨挨，把窗台铺成一片小花海。他每天早上都要数一遍花瓣，对着花苞碎碎念：“今天该轮到你开了吧？”黎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总觉得这场景比文件上的报表顺眼多了。
这天祁连放学回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进门就喊：“黎簇！你看这个！”纸条上是学校的通知，说要举办“校园开放日”，邀请家长去做分享嘉宾。他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花：“你去嘛你去嘛，就讲你以前破过的案子，肯定超酷！”
黎簇捏着纸条看了半天，指尖划过“家长分享”四个字，忽然想起祁连小时候总缠着他讲工作，眼睛瞪得溜圆，说长大要当“比爸爸还厉害的侦探”。现在少年站在眼前，个子快赶上他了，说话时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奶气，却已经会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逼”他答应事情了。
“行。”黎簇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看着祁连欢呼着扑过来抱他，差点把窗台上的风信子碰倒，“但说好，不许在同学面前叫我‘爸爸’，要叫‘黎先生’。”
“知道啦！”祁连早就跑远了，声音从客厅飘过来，“我去告诉老师你答应了！”
开放日那天，黎簇穿了件熨帖的白衬衫，站在讲台上时，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祁连的同学们大概没见过这么“帅”的家长。他刚讲完一个破解密码的案子，祁连突然站起来举手：“黎先生！请问您最得意的案子，是不是和我有关？”
全班哄笑起来，黎簇却没恼，看着台下那个故意捣乱的少年，嘴角弯了弯：“是。有个小家伙总爱往我办公室跑，偷喝我的咖啡，还把文件画成漫画，那案子到现在还没结呢。”
祁连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了，却梗着脖子喊：“那是我帮你整理文件！”
回家的路上，祁连还在愤愤不平：“你怎么能说我偷喝咖啡！明明是你自己不锁抽屉！”
黎簇放慢脚步，看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然呢？说我每天盼着你放学，算什么事？”
祁连愣了愣，突然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像偷了颗糖就跑的小贼：“那我也盼着你每天回家呢！”
风信子的香味从阳台飘进客厅时，黎簇正在给祁连改模拟试卷。少年趴在旁边看他写字，忽然说：“等我考上大学，我们就搬去学校附近住吧？”
“怎么突然想搬家？”
“这样你就能每天陪我吃早餐啦。”祁连用笔尖戳了戳试卷上的满分，“就像现在这样，你改你的文件，我做我的题，多好。”
黎簇停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少年发顶，忽然觉得，所谓的“未来”，其实早就藏在这些琐碎的日子里了——风信子会年年开花，少年会慢慢长大，而他们会一起，把每个平凡的今天，过成值得回味的昨天。
他伸手揉了揉祁连的头发，像揉一团柔软的风信子：“好啊，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