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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黎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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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是被冻醒的。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房间里暗得像永夜。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牢牢困在怀里——祁连的胳膊像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腿压在他的膝盖上,呼吸滚烫地拂在颈窝,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醒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松开手,反而收紧了些,“再睡会儿。”
黎簇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条细细的锁链,一端扣在他的脚踝,另一端锁在床腿,链条上还挂着个小巧的铃铛,一动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心脏骤然缩紧,猛地转头看祁连:“这是什么?”
祁连抬起头,眼底还蒙着层睡意,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狼崽。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黎簇脚踝上的锁链,动作温柔得诡异:“怕你跑了。”
“祁连!”黎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解开!”
“不解。”少年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固执,“你昨天跟那个张秘书说话时笑了。你很久没对我那样笑过了。”他低下头,鼻尖蹭着黎簇的锁骨,像只撒娇的兽,“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更不喜欢她让你笑。”
黎簇的后背泛起一层寒意。他看着祁连眼里翻涌的偏执,那里面有占有,有不安,还有点近乎疯狂的执拗,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那是工作。”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跟她没什么。”
“我知道。”祁连的吻落在他的喉结,带着点冰凉的战栗,“但我还是怕。怕她多看你一眼,怕你觉得别人比我好,怕你哪天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了。”他的手抚上黎簇的胸口,指尖按在心脏的位置,“这里只能为我跳,只能想我一个人。”
锁链的铃铛又响了,随着黎簇挣扎的动作,发出刺耳的轻响。祁连的脸色沉了沉,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别闹。”
少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暴戾,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低头,在黎簇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给你做糖醋鱼,带你去海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黎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陌生。这张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神却已经被偏执染透,像颗裹着蜜糖的毒药,诱人却致命。
“祁连,你这样是不对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这个孩子,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不安,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抓住一个人?
祁连却笑了,笑得有点天真,又有点残忍:“对不对有什么关系?只要能留住你就好。”他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递到黎簇面前——是枚小巧的钥匙,用红绳串着,和他送的那枚平安扣缠在一起。
“你看,钥匙在我这儿。”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铃铛的声响和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你哪儿也去不了。”
黎簇闭上眼,不再挣扎。锁链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来,和少年怀抱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像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他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牢牢锁住了。
祁连见他安静下来,满意地笑了,低头在他的锁骨上又添了个吻,这次用了点力,留下个清晰的红痕。“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他起身时,特意把锁链的长度调到最短,确保黎簇只能在床边活动,“乖乖等我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黎簇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听着脚踝上的铃铛偶尔发出轻响,忽然觉得很累。
他知道祁连不是坏人,只是爱得太偏执,太害怕失去。可这样的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祁连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尝尝?我学了新做法。”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解开锁链的一端,只留了足够到桌边的长度,“吃完再锁上,好不好?”
黎簇没动,只是看着他。
祁连的眼神暗了暗,突然跪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点颤抖:“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只是太怕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爸妈走了,我只剩下你了。如果你也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黎簇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看着祁连泛红的眼眶,那些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触到后颈温热的皮肤:“我不走。”
祁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真的?”
“嗯。”黎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你解开这个。”他指了指脚踝上的锁链。
少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挣扎。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掏出那枚钥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锁链。金属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黎簇活动了一下脚踝,那里已经勒出了一圈红痕。祁连看着那道痕迹,突然红了眼眶,伸手想摸,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我不该这样的。”
黎簇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带着点淡淡的甜。他看着祁连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这样带着点偏执的爱,也需要慢慢磨合。
至少,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珍惜着他。
祁连见他肯吃东西,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狗,凑过来想喂他,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不高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撞碗沿的轻响,和少年低低的、带着点讨好的絮语。
黎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只要他还在,只要祁连还在,总有一天,那些偏执的棱角会被磨平,剩下的,会是细水长流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祁连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叹息:“下次不许这样了。”
祁连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片星空:“嗯!再也不了!”
只是他没说出口的是,只要黎簇不离开,他可以收起所有的棱角。可如果有一天黎簇真的想走,他不介意用更极端的方式,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爱到了极致,本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