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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锁链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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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被收进了抽屉最深处，祁连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隐秘的掌控欲。
黎簇去公司时，他会算好时间发消息，字里行间都是关切，却精准地掐着对方处理完事务的间隙；书架上的书被重新整理过，黎簇常看的几本被挪到了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祁连新买的习题册，像是无声的宣告；甚至连衣柜里的衬衫，都被少年按色系排得整整齐齐，袖口露出的长度都分毫不差。
“你最近好像很闲。”黎簇看着祁连蹲在衣柜前，把他的领带按深浅色分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祁连抬头笑了笑，眼里的光却有点深：“不闲啊，刚做完三套物理真题。”他拿起一条深灰色领带，踮脚替黎簇系好，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喉结，“这条好看，配你今天的西装。”
领带系得很紧，黎簇下意识想松一松，却被祁连按住手：“这样正好，显得精神。”少年的指尖停在他颈侧，带着点微凉的压力，“今天早点回来，我炖了汤。”
“知道了。”黎簇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祁连的下巴抵在他肩上，眼神专注地落在领带上，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可那眼底深处翻涌的偏执，却让他心口发紧。
下午开视频会议时，张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脚步刚迈到门口，就被黎簇叫住：“放那儿吧，你先去办离职手续。”
张秘书愣在原地，脸色发白：“黎总，我……”
“原因不用问。”黎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平淡，“人事会跟你对接。”
会议结束后，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妥协了。不是因为害怕祁连的偏执，而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少年眼里的不安——就像那次在海边，祁连说“我只剩下你了”时，眼底的恐慌像根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晚上回到家，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他的那双被祁连的鞋紧紧挨着，鞋尖几乎碰到一起。客厅的灯亮得很暖，祁连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的笑干净得像孩子：“回来啦？汤马上好。”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黎簇爱吃的。祁连替他盛汤时，动作小心翼翼的，眼神却像带着钩子，黏在他脸上不肯移开。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吧？”少年状似随意地问，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没什么。”黎簇喝了口汤，温热的暖意滑进胃里，却驱不散心底的沉郁，“张秘书离职了。”
祁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开了，眼睛亮得惊人：“是吗？那正好，我明天去给你找个新的，保证你满意。”
“不用了。”黎簇放下筷子，看着他，“祁连，你不能这样。”
少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低下头，手指抠着碗沿：“我又怎么了？”
“你在用你的方式控制我。”黎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领带的松紧，秘书的去留，甚至我回家的时间……你都想插手。”
祁连猛地抬头，眼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想对你好！我怕别人照顾不好你，怕你被欺负，怕……”他的声音哽咽了，“怕你觉得我不重要。”
黎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想起祁连父母的葬礼上，这孩子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站在角落里，像株被霜打蔫的草。那时他就想，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却没料到，这份照顾会变成如今的羁绊，带着点甜蜜的窒息。
“我没有觉得你不重要。”黎簇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只是祁连，爱不是捆绑。”
祁连没说话，只是突然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受惊的小兽：“可我除了这样，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绝望，“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温热的液体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黎簇心口发疼。他抬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珍宝：“我不走。”
“真的？”祁连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真的。”黎簇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吻，“只要你别再用锁链那种东西，我就一直陪着你。”
祁连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抱得更紧了，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黎簇能感觉到少年身体的颤抖，还有那份深藏在不安下的、近乎疯狂的爱。
或许这样的爱带着点偏执，带着点让人窒息的掌控，可他舍不得推开。就像此刻，怀里的人滚烫又脆弱，像团需要小心呵护的火焰，稍不注意就会熄灭。
晚饭后，祁连去洗碗，黎簇坐在客厅看书。少年的影子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动作有点慢，却很认真。他忽然想起祁连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狗。
时光好像没走，又好像走了很远。
祁连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在海边的合影——祁连笑得张扬，黎簇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背景是翻涌的蓝海和金红的夕阳。
“你看。”少年把相框放在茶几上，指尖划过照片里黎簇的脸，“我们这样多好。”
黎簇看着照片，忽然笑了。他伸手，把祁连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他发顶：“嗯，很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祁连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香，忽然觉得安心。他知道自己的方式或许不对，可只要能留在黎簇身边，他愿意慢慢改。
只是，如果有一天黎簇真的要走……
他悄悄收紧了环在黎簇腰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偏执，快得让人抓不住。
有些爱，从一开始就注定带着点疯狂。而他，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