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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卷卷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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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没看住他妹妹！你们他妈就是这么给老子办的事？！”郑沛霆怒吼的声音几乎让整层办公区都听的一清二楚。
正路过老板办公室的小职员们第一次见平常吊儿郎当的郑沛霆愤怒到这个地步，恨不得把呼吸关闭变成透明人，颤抖着点着脚尖跑到楼下去了。
“看见孩子回来你们就走啊！为什么还要继续！”
“老板我们绝对是看着小女孩进了学校，才去舒先生家开始行动的……谁知道，我们正在……舒先生的妹妹就回来了，说是忘带作业本了。”
秦峯绷直身体，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才把这句话说完，身后一群打扮诡异的五个人也都一边咽唾沫一边僵硬如木偶听着话筒里的声音。
紧接着晓淳好像想起什么，疾步上前对着手机补充道，
“不……不过，我们应该是对舒先生家人起到‘推动’作用了，保证能达到目的……”她听着电话对面郑沛霆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话音最后低到好像在喃喃自语。
紧接着自家老板的咆哮声震碎话筒！
“什么他妈的叫做达到目的？不是说了别吓到他妹妹吗！你们脖子上顶着的是夜壶吗！我强调了那么多遍都他妈让狗听了！”
郑沛霆暴戾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将几人骂的风中凌乱，脸上一个个流淌出痴呆的表情。真是开了眼，他们张着大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冷汗呼呼的往下淌。
……老板不然呢？难道我们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威胁他们，下一秒看夫人妹子回来了就原地变身当孙子吗？
而且这一趟的目的难道不就是“推动”吗？不然还能是为了不吓到舒云他妹妹？
他们毕竟是替老板‘干脏活’的，见到最多的就是郑沛霆阴厉狠辣的一面，在秦峯的记忆里老板从来都行事果断又强硬，哪怕他们偶尔做过火只要达到目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况且今天他们是真冤枉。
方才几人盯着小区门口，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一对儿祖孙。
老太太肩膀上背着粉红色芭比书包，手里牵着个高扎马尾的小女孩，看样子是要去上学。
秦峯立刻派了一个穿着相对朴素的人跟了上去，确保小姑娘完全进入校园不会掺合到这件事里后向他汇报，他们再进行下一步。
那人隔了十分钟就打了电话，车内的几人才大着胆子去舒云家踹门。
确切的说是舒云奶奶家，资料上写着，舒云父亲创业失败后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入住到这个老小区里和母亲同住，如今无业在家全部靠着舒云打来的生活费过活。
是不折不扣的一家子吸血鬼。
郑沛霆当时也是抱着收拾他们一顿‘给舒云出气’的想法自欺欺人，才决定动手的。
老小区那统一装订的破铁门生了好几层的锈，本就摇摇欲坠，几个壮汉两脚就把门踢开了。
他们晒着一脸横肉痞气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正抱着个胖小子躲进了餐桌底下，哆哆嗦嗦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们。
胖子打头阵，脖子上的金链子晃眼，花衬衫黑皮裤，肥壮的手臂夹着LV大logo的皮包，再配上一双油光锃亮的金边大皮鞋，简直就是□□老大转世，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身后花样百出的一群小弟也气势十足。
胖子没客气，站在客厅中央，带着金戒指的手指冲着餐桌下的两人，张口就喷：
“操！姓舒的就住这么个破地儿？怎么就他妈两个妇孺！你谁啊？先报个家门吧——”
胖子眼神太过犀利，身后的几人也阴森森盯着娘俩，中年女人把儿子直往身后塞，颤抖的说：“你……你们行行好，我家老舒马上就能还钱，再宽限两天成吗？”
几人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想起资料里舒云他爸好像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账，这女人好像以为他们是找舒宏成的，而且话术这么熟练怕是不止一次面对这样场景了。
见几人交换眼神不说话，女人壮着胆子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们大儿子在洲海赚钱呢，马上……马上这个月就能打钱来了。”
胖子嗤笑一声，侧身让路。
身后的秦峯叼着烟慢悠悠走出来，继而猛的把椅子踹飞，发出‘嘭’的巨响，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复印纸，
“舒云！你嘴里说的大儿子是他吧？”
女人颤抖的指尖指着那张打印出的黑白证件照。
———舒云漂亮的五官在如此情形下淡漠的无端惊悚起来，无波无澜的望着女人，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这群人是冲着舒云来的！
“大儿子……你是他妈啊，正好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就想请他家里人好好聊聊，”秦峯当啷着脑袋晃悠悠，旋即倏的抬眼，痞气尽显，笑的不怀好意，冲小胖子阴郁的点点下巴，威胁道，
“哝，你是舒云的弟弟吧，一起走啊——”
“不不不！不是不是的！我们不是亲生的！舒云不是我生的，他不是我家人！我和我儿子和他没关系，别带走我们！
老舒—— 你儿子的事儿别牵连我们！”这一声格外的大，女人梗着脖子撕心裂肺的喊，眼神向着卧室紧闭的门愤恨的盯着。
惊恐下，她几乎是脑子发木，这些心里话一股脑蹦出来！
接着就听那个穿着黄色皮毛和超短皮裙的不良少女嘲讽道，
“操，刚才还说大儿子给钱还债呢，现在一出事儿连一家人都不是了，真他妈的白眼狼。”
晓淳和胖子交换了眼神，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鄙夷，又同时看向女人看的那扇房门。
“你家男人呢？”
“怎么？不在家？那没办法，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们也只能请你俩喝茶了——”
胖子怒目圆睁，居高临下的活动着下巴和肩胛骨，嘎嘣作响，声音骤然升高，
“那就走吧！”
“老舒！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那个冤孽儿子的债难道要让我们母子俩还吗！”女人受不了这样威胁恐吓，爆发出的空前绝望，终于让卧室那扇门微微打开了些又要马上合住。
晓淳眼疾手快，两步上去直接用脚卡在门缝里，她力量巨大一只手揪住门内男人的衣领就拖了出来！
“别动我，舒云那个白眼狼的债找到他老子头上算怎么回事！”
男人肥胖个子不矮，想挣脱桎梏，却被另一个人一脚踢在后膝盖窝上，整个人失重跪倒在地。
大胡子是留了力的，生怕给人踢出个好歹，老板和老板夫人日后找他算账，但脸上穷途恶霸的表情不变，蹲下掐住舒宏成脖子，狠道，
“知道你儿子干什么了吗？敢坏我们老板的事儿，活该网友喷死他！
替我转告你的好儿子，我们老板说了，他这次能找到靠山保他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要没定论他迟早进去吃牢饭！”
男人嘴唇哆嗦，从他骇然道双眼里能清晰看见大胡子微微眯起的狠戾双眼和抽动的面部肌肉，浑身的凶悍狠劲！
他牙齿颤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还不如他老婆。
大胡子心里实在为素未谋面的老板夫人感到悲哀，这么脓包的父亲，真是难为儿子出淤泥而不染！
毕竟舒云在科航大厦一拳打掉蒋太子三颗牙的故事早在员工中广为传颂，连他们几个都心生敬畏。
该传达的已经成功了，他正想狠狠啐他一口然后收工，就听见身后一串脚步声靠近。
不好的预感就这么席卷了几个‘小混混’。
脚步停了，世界安静下来，继而，一个小女孩高昂的尖叫声和老太太绝望的悲戚声响彻全屋！
姿态各异的几个人浑身僵硬，直直定在了原处，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接着就见一个小女孩像枚小炮弹一样向着大胡子冲撞射来！
“别动我爸爸——————”
小女孩大概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冲过来的，小小的人直直撞在大胡子身上！
摆足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这个小团子一样的女孩竟然把人高马大的汉子撞倒在地！
小女孩来不及多想，爬起来就挡在了舒宏成身前，张开双臂护着父亲！
如果郑沛霆在，他就会看见，女孩小小的脸上，那坚毅又倔强的表情简直和舒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汉子表情空白直愣愣的迷茫看着小女孩，而身后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绑匪’也是同样的表情。
几人相互对视，眼神里的绝望呼之欲出。
——————完蛋了！刚才老板打十八通电话，咋们干完这一票下十八层地狱啊！
但是没办法，根据以往办事的经验，几个人只能先硬着头皮达到行动目的再说，总得保住一样。
大胡子爬起来，几乎是像风一样移动到后面，离夫人妹妹远远的。
秦峯看着小姑娘，狠狠咽了口唾沫，才说，
“你，咳咳，是舒云的妹妹。”
这句话说的太虚了，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引得哆嗦着的一家三口都冲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空气如凝固一般寂静了几秒，门口的老太太才叫着，
“卷卷卷卷！快过来，你挡在那里起什么作用？到奶奶这边来！”
卷卷不走，而是坚定的站在舒宏成身前保护着他，眼神倔强的狠狠剜着几个不速之客，
“你们滚出去！这是我家！不许欺负我爸爸，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两个字一出口，就见被护着的男人狠狠打了一下卷卷的大腿，卷卷回头得到一簇警告的目光。
秦峯心里焦灼，真的要呐喊，想说妹子我其实也挺想赶紧滚出去的不然真的小命不保！
就在这时，中年女人身后那个刚才还在哭嚎的小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哭声，他猛然从桌子下钻出来，毫无预兆的扑向了保护父亲的小女孩！
小胖子抓住她的头发就要按到地上打她，嘴里还叫嚷着：
“都怨你！都怨你哥哥惹事！我看该滚蛋的人是你们！
都怨你门两个丧门星！白眼狼！”
情况转变太快，小女孩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攻击，摔倒之后茫然一瞬，但顿时反应过来当即还手回击毫不相让！
“你才是丧门星！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你敢骂他我打死你！”
客厅乱做一团，小女孩明显打不过一身肥肉的小胖子，眼角处挨了狠狠一拳娇嫩的皮肤立刻出血青紫起来，却依旧不甘示弱的打回去。
秦峯几人都懵了，客厅里的舒宏成和中年女人没有动作的意思，只有一个老太太小跑着过来拉架。
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是晓淳。
还不等老太太挣扎晓淳就放开了她，自己三两步上前，一手狠狠掐住小胖子后脖颈的肥肉，一手反扣住手腕，直直把他压在卷卷身上的肥胖身躯揪了起来！
“都他妈干什么呢！有没有点规矩！”晓淳厉喝出声。
随手一扔用了狠劲，摔在了客厅中央的小胖子脑仁一懵紧接着再次哭嚎起来，这时方才装死的夫妻俩才忙不迭的跑来安抚。
卷卷则是被老太太护在了身后。
晓淳动作完就退了回去，秦峯当即接着话头，
“都他妈闭嘴！”说罢，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杯远远砸在墙体上！
杯子四分五裂震慑住了一屋子人，他冷眼睨着地上的几人，森寒的语气字字带刃，“刚刚说的听懂了吗！？”
地上的夫妻俩受惊后木木的盯着秦峯的口型，点点头。
“都他妈说话！”
“听……听懂了听懂了！我我一会儿就给那个混账东西打电话，让他给你们老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目的达到，秦峯转身给一圈人使了个眼色，快走！
一群人转过身，如变脸一般全都呲牙咧嘴的后怕着，恨不得快点逃出去。
只有跟在最后的晓淳在离开前深深望了一眼脸上带伤的小女孩。
她惊讶的发现，从一开始到结束，这个小姑娘竟然从未落下一滴眼泪！
晓淳转身出门，昏暗老旧的楼道内灰尘满天，没人看见的地方，她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事情就是这样。
郑沛霆骂完几人直接就摔了电话。
这一天的办公室也算是遭了殃，一会儿的功夫，该砸的能碎的满地狼藉！
付鹏宇躲在沙发的角落，被郑沛霆突如其来的暴怒惊的瞠然无语，满脸土色。
他看见郑沛霆发完疯，撑着桌子大口喘气了几秒后，再次冷静下来。
屋子里昏沉无光，郑沛霆颓靡的垂着头看不清表情，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立在桌子前仿佛被塑成了石像。
五分钟过去了——
正当付鹏宇想安慰两句的时候，就见郑沛霆抬起头，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健硕的臂膀缓缓摸向桌子上的手机，眼神晦涩不明却姿态坚定。
不好！
付鹏宇不顾手机里的半程游戏，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踉踉跄跄的冲到郑沛霆身前死死按住他正要点击‘拨通’的动作！
付鹏宇伸着头向界面一看，果不其然，‘舒云’两个字大大的撞进了他的视线！
“我操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现在给舒云打电话干什么？”
他伸手想夺郑沛霆的手机，却无法撼动郑沛霆一下，男人手上用力到青筋暴起，将手机死死控制着！
“我要打给他！”
“你有病？你他妈现在打给他自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