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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平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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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的结果毫无悬念。
史鉴仁贪污河银、陷害忠良、结党营私，数罪并罚，判斩立决，家产充公，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沈明轩沉冤得雪，追封太子少保，以礼改葬。沈清澜恢复功名，赐还家产。
圣旨传到陆府时，沈清澜跪接，叩谢皇恩。起身时，他眼圈通红，但腰板挺得笔直。
“父亲，母亲，阿衡，你们可以安息了。”
柳叙站在他身后，心里百感交集。他替沈清澜高兴，但也有一丝丝失落。案子了结，沈清澜恢复了身份，柳叙心中似乎也生出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陆炳设宴，为沈清澜庆贺。席间，陆炳问沈清澜有何打算。
“我想扶灵回乡，安葬父母和弟弟。然后……去江南。”沈清澜看了柳叙一眼，“江南气候温和，适合休养。”
陆炳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两人之间不寻常。但他没点破，只是点头：“也好。江南是个好地方。我有一故交在杭州任知府，你若去，我可修书一封，请他照拂。”
“多谢陆伯伯。”
宴席散后，沈清澜和柳叙在花园散步。三月春深，园中桃花盛开，月色如水。
“柳叙。”沈清澜停下脚步，“等我安葬了家人，我们就去江南。”
柳叙看着他，月光下，沈清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是沈家的公子，如今恢复了身份，赐还了府邸，又有功名在身。你……”
“我不在乎。”沈清澜打断他，“我父亲一生清廉，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功名利禄，都是虚的。我只想和你，柳叙，平平安安地走完后半生。”
他握住柳叙的手：“柳叙，我在意你。从你在破庙救我那一刻起，就在意了。我知道这条路难走，我不怕。你怕吗？”
柳叙的眼泪涌出来，他用力摇头：“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有点点桃花随风飘落，落在他们肩头。沈清澜伸手，轻轻拂去林溪脸上的泪，然后低下头，轻轻抬起柳叙哭红了眼睛的脸庞，缓缓落下一吻。
那是一个很轻却很认真的吻，带着桃花的香气，和夜风的微凉。柳叙闭上眼，感受着唇上的温度，心中隐隐的担忧和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在京城又住了半个月，等沈清澜的身体完全康复，也等沈家旧宅清点完毕。皇上开恩，赐还了沈家宅邸，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总算是个念想。
沈清澜去了一趟沈家旧宅，在大的有些空旷的的院子里站了很久。柳叙陪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他的手。
离开京城那天，陆炳亲自来送。他给了沈清澜一封信，是给杭州知府的。又给了柳叙一块令牌，说日后若遇难处，可凭此令牌，到任何一处金甲军处求助。
“江湖险恶，你们要相互扶持，好自为之。”陆炳拍了拍沈清澜的肩膀，“去吧，去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马车驶出京城，离那座繁华又冷漠的城市越来越远。柳叙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城墙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
“不会再回来了。”沈清澜说。
“嗯，不回来了。”柳叙放下车帘，握住他的手，“我们去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