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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梯 远处传来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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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大赛初赛来得很快，地点是学校小礼堂，不强制观看，所以现场人并不多。
姚光伟看着手里的节目单，眉头不满地纠在一起，“我怎么是最后一个，还想着早点唱完逃课的。”
程遥远坐在他旁边，哼哼两声没说话。
林子怀凑上来，“伟哥你唱什么？”
姚光伟将节目单拍在他手上，仰起下巴。林子怀接过瞅了两眼，脑子一转，张嘴就捧他：“压轴啊伟哥！”
程遥远低头玩着手机，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姚光伟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他赶紧闭嘴，程遥远没理他，继续单手玩开心消消乐。
带着红袖章的宋时年从旁边走过，姚光伟眼尖地叫住他，“同学，那个报名的同学。”
宋时年停下，微微偏头，眼神疑惑。
“怎么把我排最后了，我晚点还有事，能给我换一下吗？”
宋时年目光掠过他身边的程遥远，顿了顿，道：“抱歉，已经拟好了，不能更改。”
姚光伟也没为难他，只是耷拉下脸。
“你压轴还不高兴？”程遥远将最后的冰块消除，看着手机上炫彩夺目的连击提示，“你有什么事，酒吧还是网吧？”
“主任等会过来。”宋时年突然开口。
程遥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对上宋时年的目光，将手机收起。
“知道了。”
宋时年颔首，算是告别，步伐轻盈地往舞台方向走去。
姚光伟满脸的懵，“什么意思？”
“秃头会来，让我小心手机别被收了。”
姚光伟凑近程遥远，低声问他，“你跟这个学生会的很熟吗？”
“还行吧。”程遥远含糊应道。
灯光打在舞台上，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两句便开始了比赛。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程遥远也跟着拍了拍，随后靠在椅子上，看着舞台神游天外。
节目单上的歌曲被依次表演过，有的人唱的好，有的人纯来凑热闹，姚光伟在旁边紧张的坐立难安。他身体歪向程遥远，低声说：“想上厕所。”
“去。”
“到我了怎么办。”
程遥远扭过头笑着看他，“我帮你上台唱？”
“可以吗？”
“不可以！”程遥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要去赶紧去。”
“算了。”姚光伟磨磨唧唧地坐直身体，“憋尿更好发挥。”
临近尾声，礼堂有些躁动不安，坐在程遥远前面两排的男生一直在哄笑，点评着台上唱青藏高原有点破音的同学。那位同学有些脸红地下台，宋时年走过来，弯下腰提醒道：“同学，请小声点，不要影响周围的观众。”
那些人没理他，继续嘻嘻哈哈，甚至将轻蔑的目光落在宋时年身上。宋时年有些无奈，正想去喊老师，一声巨响从后面传来。
整个礼堂霎时间安静了一瞬。
“舌头太长就去剪了，别在公共场合唧唧歪歪。”姚光伟坐在在他们后面高两排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人，“再吵滚出去。”
程遥远没说话，脚还搭在前面的椅子上，保持着踹椅子的动作，很明显刚刚那声响动是他发出来的。
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皮，黑色如墨的眼睛盯着那几个男生。
他们对上程遥远的眼神，瞬间安静如鸡。
宋时年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谢他们还是让他们不要吵。他往第一排看了眼，年级主任坐在那，对他摇摇头，宋时年松了口气，回到第一排继续站岗。
没过多久姚光伟便上去准备了，程遥远坐在中间的位置，像一尊大佛，把周围镇得死死的，哪怕姚光伟唱跑调了也没人敢发出声音。
比赛结束后，他们便带着林子怀等人离开了礼堂。程遥远背影彻底消失后，礼堂才重新活跃起来。
姚光伟很光荣的没进决赛，程遥远因为这事损了他好几天，气得姚光伟天天翘晚自习跑KTV苦练，势必要在下一届歌手大赛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学校的桂花谢了，洋洋洒洒落在地上，像是下了一片黄金雨。
运动会在十月的尾巴如期而至。
开幕式结束后是自由活动，班级散去，程遥远打了个哈欠，先是晃到小卖部买了瓶冰水揣在校服里，随后便往班级大本营走。
他的眼神习惯性地四处乱瞟，路过三班时，看见宋时年一个人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帐篷是红色的，被阳光一透，显得他整个人也红彤彤的。
三班人不少，可宋时年周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程遥远收回目光，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宋时年旁边。
宋时年没发现他，鬼使神差地，程遥远举起冰水往他脖子贴去。
三班的位置不是很好，直面太阳，即使有帐篷遮挡也还是觉得有些刺目。宋时年低垂着脑袋，感觉周围的温度在逐渐攀升，心里想着要不要回班里拿本书看。
脖子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宋时年吓了一跳，赶忙抬头，看到程遥远站在他身边，拿着瓶冰水往他后颈贴。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一屁股坐在宋时年旁边，然后把那瓶冰水塞他手上。
宋时年捂着冰水，寒意驱散了热气，他也回过神来。
见宋时年没说话，程遥远又问：“你是什么项目？”
“一千五。”
“一千五……”程遥远拧眉思考，“什么时候？”
“下午。”
“我也是在下午，有时间的话去看你。”程遥远看着宋时年拧开盖子喝水，忍不住弯起眼，“加油啊。”
“你呢？什么项目。”
“铅球。”
“你也加油。”
程遥远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微微抬头看着帐篷顶。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宋时年捏着瓶子的手发紧，他绞尽脑汁地想找话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远。”姚光伟突然出现，跟程遥远一样毫不见外地往宋时年班级里钻，“在你班上找你好久，你怎么在这。”
说完他对上宋时年的视线，茫然道：“诶，你是那天报名的，宋，宋什么来着？”
“宋时年。”程遥远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没礼貌。”
姚光伟朝他笑笑，“宋时年，我是姚光伟，明年我还报名，记得别让我压轴了，太紧张了。”
宋时年低下头没说话，他有些想笑，余光瞟着程遥远。
“练歌之前先练练心理素质吧。”程遥远评价道，听到姚光伟抱怨这里太晒要赶紧走，也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沉默的宋时年，问他：“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偷懒，要不要一起？”
本以为宋时年会拒绝，可意外的，宋时年答应了，“好。”
姚光伟在一旁惊得瞪大眼睛。
偷懒的地点选在了教学楼的楼梯上，这是个十分鸡贼的地方，就算有人来逮他们也可以立马站起来说是来上厕所的。
程遥远直接坐在楼梯上，一点也不怕身上沾到灰。宋时年也跟着他坐下，两人并排坐着，一个姿势正经一个姿势随意，看起来竟也不突兀。
姚光伟似乎有点嫌弃，磨磨唧唧地不肯坐下，程遥远无语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扔给姚光伟，后者才慢吞吞地把纸垫在屁股下面落座。
程遥远和姚光伟掏出手机准备开黑，顺道还问了句宋时年：“打不打王者？”
宋时年摇摇头，“我不太会玩游戏。”
“那你干嘛？”
说完程遥远就震惊地看着宋时年从校服里摸出一本习题册和一支笔。
姚光伟服了：“你来运动会一直带着这个？”
宋时年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搞笑，连忙解释道：“没有，刚才你们去厕所时回班里拿的。”
远处传来运动会的音乐和播报声，和被调低的游戏音效混在一起，让宋时年莫名感到安心。三个人挤在楼道里，气氛融洽和谐。宋时年看着散文诗里的“远”字，心里一动，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程遥远。
少年低着头，眼睛黏在屏幕上，手指翻动，时不时笑一下，鲜活的完全不似平时的他。宋时年收回视线，觉得鼻子有点痒，忍不住挠挠鼻尖，随后继续刷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