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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冷战 三班和五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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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的日子已经慢慢逼近，就算是课间也异常安静，大多数同学都待在座位上复习。
城西一中作为海城最好的私立学校，不仅设施完善，升学率也极高。虽然其中不乏姚光伟之类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认真学习，为出国或考取重点大学准备的继承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宋时年将最后一题填完，抬头看了眼时钟，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同桌看着他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和后桌女生讨论：“班长最近课间去厕所的频率有些太高了吧，是不是尿频了。”
女生瞪他一眼，“别瞎说！”
三班和五班挨得很近，可往常能见到的人最近却怎么也见不到。
升旗也好，跑操也好，程遥远似乎铁了心要当坏学生，能翘的都翘了。宋时年的视线扫过男厕，又转回脚下，走到洗手池洗手。
“昨晚那把，我MVP的那把，你录屏没？”
姚光伟的声音响起，宋时年微微抬头，视线却稳稳黏在水龙头上。好像有两个人从厕所里出来，一个是姚光伟，另一个宋时年不知道，也不敢回头。
“没。”程遥远声音闷闷的，“你自己怎么不保存录像。”
“我太激动了，忘了。”
洗手台有三个位置，宋时年站在最右边，他默默放慢了动作，似乎在等什么。
余光里出现了红白色校服衣角，宋时年心里堵着口气，刚想扭头，却突然听见姚光伟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周末去我家啊，我妈叫你去我家吃饭。”
程遥远的声音有些远，“再看吧，有时间就去。”
宋时年将水龙头关上，扯了张擦手纸随意滚了下，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他走远了姚光伟才小声开口，“你跟宋时年，真的不玩了？”
程遥远轻哼两声，没接话。
宋时年放学去了趟手机店，他将崭新的手机盒递给老板，“不好意思，叔叔，手机可以退吗？”
“怎么了？”老板将盒子拿起来，上下看了一圈，确认封条完好后问他：“这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全新未拆封，不满意吗？”
“不是。”宋时年攥着手，“我要给我朋友的，他不要，可以退吗，抱歉。”
老板上下打量他，最终叹了口气，“算了，特殊给你退了。”
收到退款后宋时年再一次道谢，出了手机店后赶紧往家的方向跑去。
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要在这个时间里回家给乔栩做晚饭。乔栩行动不便，一般会在下午帮他把一些菜备好。她坐在轮椅上，够不到灶台，也太危险。
刚打开门饭菜的香味就飘进宋时年鼻子里。乔栩坐在客厅，见他回来了，脸上扬起笑，“小年回来了。”
宋时年看了眼亮着灯的厨房，“外婆来了吗？”
“嗯。”乔栩推着轮椅上前帮宋时年拿拖鞋，被后者轻轻挡住。宋时年换了鞋，乔外婆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宋时年时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阿年放学了，正好吃饭了，快去洗手。”
“外婆。”宋时年礼貌地喊了声，得到了外婆和蔼的回应后便去卫生间打湿毛巾给乔栩擦手。三人坐在饭桌上，宋时年看着丰盛的菜肴，忍不住问：“外婆您怎么来了。”
乔外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来照顾你妈妈几天，这样你就不会太累了。”
这份说辞并没有成功打消宋时年的疑惑，他知道外婆家在乡下，离城里要走两公里村路再坐一小时大巴，很不方便。而且家里还有舅舅的孩子要带，除了逢年过节，一般不会来市里找他们。
宋时年将目光转向乔栩，见乔栩安静地吃着饭，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妈，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乔外婆笑容一僵，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就是外婆想你了。”
她笑的有些勉强，宋时年都看在眼里。乔栩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筷子，轻声开口：“没事，就是我的头疼有些加重了，而且你快考试了吧，妈妈不想你因为我复习不好，就叫你外婆来这住几天，跟我去几趟医院。”
乔外婆也赶忙帮腔：“是哟，阿年你好好学习，家里的事有外婆呢。”
宋时年握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他声音发紧，“那外婆家里呢。”
乔外婆没想到宋时年会问这个，连忙道：“你舅妈辞职了，前两天回老家带小孩了，不用担心。”
“谢谢外婆。”宋时年埋头扒了口米饭，脸颊塞的鼓鼓囊囊。乔外婆心疼这个倔强又孝顺的孙子，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时间慢慢渡到了11月中，期中考试在众人的抗拒中来了。宋时年的考场在1号，按上次月考排名分的，这个考场几乎都是名列前茅的优秀学生。
雪白的试卷被分发下来，教室静得落针可闻。宋时年握着笔在试卷上划重点，然后将答案填上答题卡。
用最后的时间写完作文，宋时年松了口气。此时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他又拿起试卷检查了一遍。
第一天只考两场，空闲时间很多，宋时年交完卷准备回家。他一出校门便给手机开机，看到消息的时候脚步顿了下。
乔栩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外婆带她去了郊区的舅舅那，中午不回家，让宋时年自己对付一口。
宋时年关上手机，想了想，转身往学校食堂走去。
一中的食堂很人性化，无论是住宿生还是走读生都可以来这吃饭，没什么限制。宋时年刷了校园卡，点了一荤一素。下午考的是数学，他需要营养支撑演算的大脑。
此时刚考完试，还不算饭点，食堂人并不多。宋时年吃完饭打算回家睡一觉，路过小卖部时正好撞见了不远处的程遥远。
程遥远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拎了瓶乌龙茶。他面前站了位男生，比他矮一个头，正抬头看着他说些什么。宋时年看不太清程遥远的表情，却莫名觉得此时的他十分不耐烦。
宋时年默默收回视线，绕过小卖部离开。
程遥远耳边清净了一瞬，他看着程昱安咽了口唾沫，似乎是说累了，便拧开乌龙茶喝了一口。
程昱安抿了抿嘴，“遥远，我去买瓶水，你等我会。”
“行。”
程昱安一步三回头，程遥远见他身影消失在小卖部里，立刻脚底抹油跑了。
程昱安急匆匆地跑出来，看到程遥远原本站着的那棵树下空无一人，心中苦笑。
他早猜到了，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
程昱安攥紧手里的水，一句话没说，默默离开了。
期中考试的最后一天是星期五，将教室收拾好便可以放学了。此时正好撞上了其他学校的放学时间，马路上人挤人，公交车上也塞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
程遥远蹲在网吧门口，边玩手机边等姚光伟他们。
这里环境不太好，电动车乱停乱放，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可这里却是程遥远初中最喜欢来的网吧，因此姚光伟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陪他一起。
跟着他久了，姚光伟身上的少爷架子也少了很多，经常和程遥远一起去以前根本瞧不上的地方鬼混。
一声闷响打断了程遥远的动作，程遥远抬眼，看到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小孩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远哥。”林子怀来了，蹲在他身边，“伟哥说还得一会，在路上”
说完他也注意到了前面的闹剧，程遥远将手机息屏，辨认了一下，“是附近五中的？”
“嗯。”林子怀似乎认识他，“那个打人的，五中的，好像姓叶？”
初中生的书包被人扯下，书本散落一地，他被为首的男生踹翻在地，压在语文书上，狼狈地喘着气。
“初中生都打。”程遥远冷笑了声。
“那是他弟。”
程遥远皱起眉，“什么？”
“这事情不是秘密了，好像是重组家庭，又离了，两人正好都在五中，一个初中部一个高中部，那个姓叶的记恨他后妈分走了财产，就一直欺负人家。”
“哦。”程遥远打开手机继续玩贪吃蛇。
姓叶的高中生抬起腿还想踹人，却被初中生男孩抱住腿，下一秒，一声惨叫刺破空气。
“你敢咬我？”
他揪起男孩的头发，往他脸上抡拳头，却被男孩挡住，气得发抖。男孩双手抓着他用力一拧，那人立刻疼的脸色发白。
他恼羞成怒，招呼周围看戏的兄弟一起动手，男孩熟练地抱住头，准备迎接这顿打，可预想中的拳头却没落下。
“我以为一个高中生打一个初中生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你们还打算一群高中生欺负一个初中生。”
男孩抬起头，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的人，穿着红白色校服，手死死抓着离他最近的拳头。
程遥远侧过头，看着男孩脸上茫然的表情，“你叫什么名字？”
“路，晓川。”
“路晓川。”程遥远勾起唇角，低声道：“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