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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反攻与拥抱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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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纪棠刚到公司,小赵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纪总,张卫国那边放出消息,说要联合其他股东,重新召开股东大会。”
纪棠接过文件,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股份。她的眉头皱起来。
“有多少人跟他?”
“目前表态的有百分之十二。加上您父亲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一共百分之三十二。”
纪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沈鸢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份文件。
“还差百分之十九到百分之五十一。”沈鸢说,“他还在拉人。”
“嗯。”纪棠坐下来,“我们要抢在他前面。”
“怎么抢?”
纪棠沉默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沈鸢。“你上次说的——反间计。能用吗?”
沈鸢想了想。“能用。但需要饵。”
“什么饵?”
“利益。比他们从你爸那里得到的更多。”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纪氏的股份,我可以让出百分之五。分给摇摆的股东。”
“百分之五够吗?”
“不够。但加上苏晚晴的百分之五,加上周晓鸥的百分之三,我们有百分之十三可以分配。”
沈鸢想了想。“够了。不需要每个人都拉过来。只要拉够百分之十九。”
纪棠点头。她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股东。沈鸢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纪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冷,很稳,和跟她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沈鸢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很好看。
中午,纪棠约了三个股东吃饭。沈鸢坐在旁边。三个股东都是中年男人,信息素分别是松木味、烟草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有点呛。
“纪总,您约我们吃饭,是有什么事吗?”松木味的男人开口。
“想跟你们聊聊公司的事。”纪棠的声音很平静,“我手里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想分给你们。”
三个男人的表情变了。烟草味的男人放下筷子。“纪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跟着我,比跟着我爸更有好处。”
皮革味的男人笑了。“纪总,您爸给我们的条件是两倍的价格。您能给多少?”
“我给不了两倍。但我能给未来。”纪棠的声音很冷,“我爸老了。纪氏的未来,在我手里。你们要眼前的两倍,还是要以后每年都有的分红?”
三个男人沉默了。沈鸢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用。
“你们可以考虑。”纪棠站起来,“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她转身走了。沈鸢跟在她后面。
走出餐厅,纪棠的步子慢下来。沈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纪棠的手是凉的。
“紧张?”沈鸢问。
“有一点。”
“别怕。他们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眼神。他们心动了。”
纪棠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你是真的会看人。”
“看了十年。看多了就会了。”
两个人走在街上,阳光很好,风很轻。沈鸢握着纪棠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圈。纪棠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回画了一个圈。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还没亲。”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沈鸢。街上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人。沈鸢看着她,笑了。
“在这里?”
“不行?”
纪棠没说话。她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一下,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沈鸢的嘴角翘起来。
“够了?”
“嗯。还差两次。”
沈鸢笑了。她牵着纪棠的手,继续走。两个人走在阳光下,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下午,沈鸢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遇到了苏晚晴。她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冷杉味的信息素淡淡的。
“沈鸢。坐。”
沈鸢坐下来。“你怎么又来了?”
“等你。”苏晚晴看着她,“听说纪棠在拉拢股东。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已经够了。”
苏晚晴笑了。“你总是这么有把握?”
“嗯。”
“那你知道你欠我的人情,我已经用了?”
“知道。五家新客户,清了。”
苏晚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沈鸢,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Alpha。”
“为什么?”
“因为你不贪。不贪钱,不贪权,不贪色。”
沈鸢想了想。“我贪。我贪纪棠。”
苏晚晴的笑容顿了一下。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知道了。你走吧。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沈鸢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坐在角落里,冷杉味的信息素淡淡的,有一点苦。
晚上,沈鸢回到家,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名单。
“谈得怎么样?”沈鸢走过去。
“三个人都答应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给他们。加上苏晚晴和周晓鸥的,我们现在有百分之四十一。”
“还差百分之十。”
“嗯。明天继续谈。”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二次还没亲。”
纪棠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沈鸢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闭眼睛。”纪棠说。
沈鸢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纪棠的呼吸靠近了,草莓味的信息素浓了一点,甜的,暖的。然后,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不是碰一下就离开,是贴着,停了一下。沈鸢能感觉到纪棠嘴唇的形状——薄的,软的,微微发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浅浅的,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纪棠退开了。
“第二次。”纪棠的声音很轻。
沈鸢睁开眼睛,看着纪棠。纪棠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她的眼睛看着别处,不敢看沈鸢。
“纪棠。”
“嗯。”
“你的嘴唇好软。”
“闭嘴。”
沈鸢笑了。她没有闭嘴,又凑过去,嘴唇碰了碰纪棠的嘴角。“第三次。”
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够了。”
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暖流又开始涌动,温柔的,安静的。
“纪棠。”
“嗯。”
“你的身体——有反应吗?”
纪棠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纪棠握着沈鸢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衬衫,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这里。”纪棠说。
沈鸢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她能感觉到纪棠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她自己的心跳合在一起。
“好点了吗?”沈鸢问。
“嗯。”
沈鸢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纪棠闭上眼睛,靠在她肩上。
“沈鸢。”
“嗯。”
“你知道吗,你的手也有魔力。”
“什么魔力?”
“能让我的心跳慢下来。”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
“纪棠。”
“嗯。”
“晚安。”
“还没到晚安。”
沈鸢笑了。“那先亲一下。”
她又碰了碰纪棠的额头。纪棠没说话,但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今天怎么又想让我睡沙发了?”
“每天都是。你才发现?”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睡衣,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些说不清的涌动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知道吗,你的身体很敏感。”
“什么意思?”
“我一碰,就有反应。”
沈鸢的耳朵红了。“因为是你。”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每天都是。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