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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晚点过去，不然一堆问题 十月十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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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一号，周六。
下午三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大号白T，黑色短裤。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安澄平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很日常。
很平静。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安平远：出发了吗
安澄平打字。
安澄平：还没
安平远：几点到
安澄平：四点半左右
安平远：早点来
安澄平没回。
顾阳在旁边看到了。
“你爸？”她问。
“嗯。”
“催了？”
“嗯。”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急。”她说。
安澄平看着她。
“几点出发？”
顾阳想了想。
“晚点过去。”她说。
“为什么？”
顾阳看着他。
三秒。
“我可不想一直被问一堆问题。”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
——
三点半。
两人终于从沙发上起来。
顾阳换了衣服。
还是上次那套——雾霾蓝衬衫配米白长裤。
头发扎成马尾。
安澄平换了件浅灰T恤，黑色长裤。
站在门口换鞋。
小呆蹲在猫窝里，看着他们。
叫了一声。
顾阳回头。
“晚点回来。”她说。
小呆又叫了一声。
趴回去。
门关上。
——
车上。
安澄平开车。
顾阳坐副驾。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顾阳靠在座椅上。
手里转着手机。
一圈，两圈，三圈。
安澄平看了她一眼。
“紧张？”他问。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紧张。”她说。
“那转手机？”
顾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笔没带。
手机在转。
她停住。
“……习惯。”她说。
安澄平笑了一下。
没再问。
——
四点二十。
车停在安家楼下。
顾阳看着那扇熟悉的门。
以前来过很多次。
和安澄平一起，和父母一起，自己一个人也来过。
安叔会大嗓门喊“阳阳来了！”
安妈会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快进来”。
安清禾如果在，会拍拍她的肩。
很熟悉。
很日常。
但现在——
身份不一样了。
她解开安全带。
下车。
安澄平走到她旁边。
“走吧。”他说。
“嗯。”
两人并肩走进去。
——
安平远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们，大嗓门立刻响起来。
“来了来了！”
顾阳点点头。
“安叔。”
安平远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和以前一样。
但人不一样了。
头发长了。
穿着浅色衬衫。
站在他儿子旁边。
他笑了。
“快进来快进来！”
安妈从厨房探出头。
“阳阳来了？快坐！马上就好！”
顾阳换了鞋，走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
安澄平坐她旁边。
安平远在对面坐下。
看着他们。
三秒。
然后开口。
“路上堵吗？”
“还好。”安澄平说。
“那就好。”
又三秒。
“最近忙吗？”
“不忙。”安澄平说。
“那就好。”
又三秒。
顾阳开口。
“安叔。”她说。
“嗯？”
“您想问什么就问。”她说，“不用铺垫。”
安平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我问了。”
“嗯。”
“你们……处得怎么样？”
“挺好。”顾阳说。
“他欺负你没？”
顾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安澄平。
安澄平耳朵红了一点。
她收回视线。
“没有。”她说。
安平远点点头。
“那就好。”
又想了想。
“那你们以后……”
“以后再说。”顾阳说。
安平远噎住了。
安妈从厨房出来，端着菜。
“老安，你别一上来就问这些！”
“我问问怎么了！”
“你让人家歇会儿。”
安平远闭嘴了。
——
饭桌上。
菜很丰盛。
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碗鸡汤。
安平远一直在给顾阳夹菜。
“阳阳，多吃点！”
“这个排骨好！”
“鱼！鱼也来一块！”
顾阳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够了。”她说。
“不够不够！你太瘦了！”
安妈在旁边笑。
“老安，你让人家自己吃。”
安平远这才停下来。
但还是时不时往顾阳碗里瞟。
顾阳低头吃饭。
安澄平在旁边安静地吃着。
偶尔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
安平远又开口。
“阳阳。”
“嗯？”
“你生日快到了吧？”
“嗯。二十七号。”
“打算怎么过？”
顾阳想了想。
“没想。”她说。
“那来家里过？”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看着他。
三秒。
“人太多了。”她说。
安平远愣了一下。
“多？就我们几个啊！”
顾阳没说话。
安平远想了想。
“你是说你爸妈也来？”
“嗯。”
“那也才几个人啊！”
顾阳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但安平远读懂了——
她嫌烦。
他笑了。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自己过。”
顾阳收回视线。
继续吃饭。
——
吃完饭。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安平远还想问什么。
安妈拉了他一下。
“让她们早点回去。”
安平远看了看时间。
快七点了。
“行吧，”他说，“下次再来。”
顾阳站起来。
“嗯。”
安澄平也站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换鞋。
安平远送到门口。
看着他们。
“路上小心。”
“嗯。”
“阳阳。”
顾阳回头。
“嗯？”
“以后常来。”他说。
顾阳看着他。
三秒。
“看情况。”她说。
安平远笑了。
“行。”
——
车上。
安澄平开车。
顾阳靠回座椅。
手里又开始转手机。
安澄平看了她一眼。
“累了？”
“还好。”
“我爸问题多？”
“嗯。”
安澄平笑了一下。
“习惯了就好。”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以前也问。”她说，“没这么多。”
安澄平想了想。
“以前是长辈问晚辈，”他说，“现在……”
他没说完。
但顾阳懂了。
她收回视线。
看着窗外。
“麻烦。”她说。
但声音很轻。
安澄平笑了。
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