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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们在这是不是多余了？ 十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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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号，周二。
下午两点，客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暖金色。小呆趴在茶几旁边，尾巴一甩一甩，专心致志地拨弄着那个已经玩旧了的小老鼠。叮铃铃。叮铃铃。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大号白T，黑色短裤。头发散着，披在肩上。
安澄平坐在她身后。
手里拿着那把梳子。一下，一下，轻轻梳着她的头发。从头顶到发尾。很轻。很慢。
这已经是每天的固定节目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他买回那把梳子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这样。顾阳从来没说过要，他也从来没问过要不要。就是到了下午，她会散着头发瘫着，他会拿起梳子。然后一下一下，梳到她头发顺了，或者梳到她睡着了，或者梳到有人来打断。
今天还没人打断。
顾阳闭着眼睛。小呆不在肚皮上，但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跟着什么节奏轻轻敲。
安澄平的手从头顶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然后——
手指从头顶滑到后脑勺。轻轻摸了一下。
和每一次一样。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没睁眼，没说话，没动。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明明每天都这样。明明已经习惯了。但每次他摸完，耳朵都会红。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想去想。
安澄平看着那点红色，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梳。
夏星从二楼下来。
走到客厅门口，他停住了。
沙发上那两个人。一个在梳头，一个在瘫着。安静。日常。和过去几个月每一天都一样。
但今天夏星的反应不一样。
他没走过去坐下。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二楼楼梯口，林澈正要下来。
“怎么了？”她问，“不下去？”
夏星压低声音。“他们在下面。”
“所以？”
“就是……”夏星比划了一下，“梳头那个。”
林澈探出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安澄平在给顾阳梳头。顾阳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缩回头。
“所以？”
“你不觉得……”夏星斟酌用词，“我们这时候下去，有点多余？”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你才发现？”
夏星沉默了。
沈心玥从房间出来，看到两个人杵在楼梯口。“干嘛呢？”
“在等。”夏星说。
“等什么？”
“等他们梳完头。”
沈心玥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她退回走廊。
“那等吧。”她说。
三个人站在二楼走廊。谁也不说话。谁也不下去。
江屿从房间出来，手里端着杯水。看到这个阵势，他推了推眼镜。
“从行为学角度分析，”他说，“你们现在的行为属于——”
“江屿！”夏星压低声音打断他，“你别分析！”
江屿闭嘴了。但他也没下楼。端着水，靠在墙边，一起等。
五分钟后。
夏星又探出头。
安澄平还在梳。顾阳还闭着眼睛。
他缩回头。
“还没好？”
“没有。”林澈说。
“他每天要梳多久？”
“看情况。”沈心玥说，“有时候到她睡着，有时候到有人来。”
“那要是没人来呢？”
没人回答。
又过了几分钟。
楼下终于传来梳子放下的声音。
夏星探出头。
安澄平的手从顾阳头顶滑到后脑勺，轻轻摸了一下。顾阳的耳朵红了。
他缩回头。
“好了。”他说。
四个人终于下楼。
夏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林澈坐他旁边。沈心玥坐另一张。江屿端着水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顾阳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都下来了？”她问。
“嗯。”夏星说。
“站着干嘛？”
夏星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听到了。”顾阳说。
夏星沉默了。
林澈在旁边小声说。“我们怕打扰你们。”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看着他们。三秒。
“在家有什么好打扰的。”她说。
林澈想了想。也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梳个头而已。
她点点头。“也是。”
但夏星还在想另一件事。
“阳哥，”他开口，“下周你生日，有什么安排吗？”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没。”
“不打算庆祝？”
“有什么好庆祝的。”
夏星噎住了。
林澈在旁边补充。“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嘛。”
顾阳看着她。三秒。“平时不也一起吃饭。”
林澈也噎住了。
沈心玥轻轻笑了一声。“夏星，林澈，你们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两人的脸同时红了。
“没、没有！”
“没有！”
沈心玥看着他们。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觉得我会信？
两人沉默了。
顾阳收回视线。继续瘫着。
她大概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但她没兴趣猜。生日而已。又不是没过过。
安澄平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很轻。很暖。
她闭着眼睛。耳朵那点红，还没退。
晚上。小呆在客厅里玩那个小老鼠。
叮铃铃。叮铃铃。
它把老鼠拨到沙发下面。趴下去，伸爪子够。够不到。又叫了两声。没人理它。
它自己钻进去，把老鼠叼出来。继续玩。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团橘色的毛球上。它玩得很开心，完全不知道下周有人要过生日。
也不知道有人在期待那天会发生什么。
它只知道，今天的老鼠很好玩。
明天大概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