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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你还有的选吗？ 顾阳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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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把大脑重新开机。
不是那种从睡梦中醒来的开机，是那种从一片空白里慢慢恢复运转的开机。先是感知——胸口那颗星星的触感，凉了，被体温捂暖了；然后是听觉——客厅很安静，小呆的呼噜声从猫窝那边传来，均匀绵长；最后是视觉。
她抬起头。
安澄平坐在她旁边。
从她低头看项链开始，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二十分钟。没说话，没动，就看着她。
顾阳和他对视。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刚恢复焦距，就撞进他的视线里。很温和，很安静，和每一天一样。但今天不一样——她的耳朵刚浅下去的那点红，又开始往上冒。
本来对视不会怎么样的。看了十几年了，早该习惯了。但今天他送了她一条项链。星星形状的。和手链一个颜色。戴在她脖子上了。扣环是他亲手扣的。她伸手摸了摸那颗星星，然后开口。
“走，上楼睡觉。”
声音很平，和平时说“走了吃饭了”差不多。安澄平点点头，站起来。两人上楼，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楼梯上。
三楼。她的房间门口。
顾阳推开门，走进去。安澄平站在门口，没跟进来。
“晚安。”他说。
顾阳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走廊的灯光里，表情温和，和每一次送她回房间一样。她开口：“站住。”
安澄平愣了一下。顾阳没说话，就看着他。三秒后，安澄平走进房间。
门没关。她走到床边坐下。他在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沉默了很久。顾阳没看他，安澄平也没看她。然后她动了。
没有预警。没有犹豫。她侧过身，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吻住了他。
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额头，不是头发，不是浅尝辄止的碰触。是她主动的，认真的，不带任何试探的亲吻。安澄平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散着，柔软地垂在他手指间。
亲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沉。安澄平看着她，表情还有点懵。嘴唇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眼睛里有还没褪去的茫然。
顾阳低头，拉起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能把她整个包住。她握紧。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安澄平。”她叫他的名字。不是“澄平”，是连名带姓。声音很轻，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你还有的选吗？”
安澄平看着她。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此刻没有半阖着，没有懒得睁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他忽然懂了。不是问句。是陈述。是“你都这么做了，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了”。
他没说话。顾阳等了一秒，然后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关上了。咔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
她转过身，看着他。
安澄平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着她。张了张嘴。“阳……”
第一个字刚出口。顾阳走回来，低头看着他。
“别叫阳哥。”她说，“今晚叫我。顾阳。”
然后她又吻了下去。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小呆在楼下猫窝里翻了个身，尾巴搭在窝边，轻轻晃了一下。楼上很安静。灯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