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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很奇怪吗？ 晚饭端上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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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端上桌。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番茄蛋汤。林微做的，安澄平帮了手。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边。顾阳坐顾星轮对面，安澄平坐她旁边。筷子动起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微偶尔说一句“多吃点”，顾星轮偶尔应一声“嗯”。话不多，和平常差不多。
但今天不一样。
安澄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顾阳碗里。“顾阳，吃点这个。”
顾阳的筷子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但里面写着一句话：你不是很慌吗？你这跟主动暴露有什么区别？
安澄平的耳朵红了。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顾阳收回视线，把那块排骨吃了。
餐桌安静了两秒。林微看了看安澄平，又看了看顾阳，低头喝汤。顾星轮的筷子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两人都没说话，但都注意到了——不是“阳哥”，是“顾阳”。从进门到现在，安澄平没叫过一声“阳哥”。
吃完饭，林微站起来收拾碗筷。“澄平，帮我一下？”
“好。”安澄平跟着她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碗碟碰撞的声音传出来。
客厅里只剩父女俩。顾阳瘫在沙发上，和在家一样。顾星轮坐在旁边，短视频没开，手机扣在茶几上，安静了很久。
“阳阳。”他开口。
“嗯。”
“跟我来一下书房。”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书房门关上。顾星轮在书桌后面坐下，顾阳靠在门边，没坐。两人对视了几秒，顾星轮没有拐弯抹角——他知道拐弯抹角会被她反将一军。
“你们是不是那个了？”他问。
顾阳看着他。三秒。耳朵尖慢慢红了——不是脸颊，是耳朵尖，从耳垂往上蔓延，浅浅的一层粉色。
“很奇怪吗？”她反问。
顾星轮噎住了。
顾阳继续说。“你之前不是还希望我快点被拿下吗？”
顾星轮彻底噎住了。他看着顾阳，顾阳也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但耳朵还是红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来。又沉默了一会儿。“……就是问问。”
顾阳收回视线。“哦。”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林微在水槽边冲碗，安澄平在旁边擦盘子。
“澄平，你平时几点睡？”
“十二点左右。”
“太晚了。早点睡。”
“……好。”
“阳阳呢？她几点？”
安澄平想了想。“差不多。”
“那你们早饭吃吗？”
“吃。”
“吃什么？”
“豆浆，茶叶蛋。有时候粥。”
林微点点头。“阳阳不爱吃蔬菜，你盯着她。”
“好。”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好。”
“感冒了要及时吃药。”
“好。”
林微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看着他。安澄平站得很直，表情认真，像在听领导讲话。她笑了一下。“行了，出去吧。”
两人走出厨房。
客厅里，顾阳已经瘫回沙发上了。安澄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顾星轮从书房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在旁边坐下。林微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
“吃点水果。”她说。顾阳伸手拿了块哈密瓜，咬了一口。安澄平没拿。林微看着他。“怎么不吃？”
“不太甜。”安澄平说。顾阳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哈密瓜递过去。他接过来，吃了。林微看着这一幕，和顾星轮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八点多，两人告辞。走到门口换鞋，顾星轮站在客厅，林微送到门口。
“路上小心。”林微说。
“嗯。”
“下次再来。”
“好。”
门关上。两人走进电梯。
车上。安澄平发动引擎，开出小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的暖风刚开，还不太热。
安静了一会儿。安澄平开口。“今晚我去你那睡。”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看着窗外，耳朵红了。“跟我说干什么……”声音很轻，被车窗外的风声盖住了一点，但安澄平听到了。他笑了一下，没说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侧过身，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颈。
顾阳转过头，瞪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耳朵红透了。
“在外面呢。”她说。
安澄平没缩手。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指从后颈慢慢往前滑，轻轻扣住。没用力，只是带着她往自己的方向靠过来。顾阳没有躲。她被他拉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吻了她。
很轻。和第一次在公园那次一样轻。但时间更久。分开的时候，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有一根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了。
顾阳看着他。他看着她。三秒。
顾阳先移开视线，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窗外。“还在外面呢，”她说，“这么着急干嘛……”声音比刚才还轻。但她的耳朵——比刚才还红。
安澄平发动车子，继续开。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顾阳也没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她看着窗外，嘴角突然翘了一下。很轻，像猫尾巴扫过水面。
后视镜里，安澄平看到了。他没说。继续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