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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随你怎么理解 十二月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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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二号，周五。下午两点，客厅。
天气终于冷了。不是那种早晚凉中午热的虚冷，是实打实的、需要加衣服的冷。顾阳今天没穿短裤——黑色长裤，还是那件白T，但外面套了件薄毛衣，米白色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安澄平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客厅很安静。其他四个人不在——夏星和林澈出去买游戏了，沈心玥和江屿去了图书馆。说是年底了要整理资料，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出门。顾阳没问，安澄平也没问。就两个人，一只猫。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但亮堂。光落在地板上，颜色比夏天淡，像兑了水的蜂蜜。顾阳闭着眼睛，大脑处于低耗能状态。没睡着，就是不想睁眼。
安澄平在看她。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是正大光明的看。他靠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侧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从额头看到下巴，从下巴看到额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一个地方——她的脸颊。颧骨以下，嘴角以上。那片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很软，不是那种瘦削的轮廓，是饱满的、微微鼓起的弧度。像还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他以前没怎么注意过。顾阳的脸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清冷的——浅金色眼睛，没什么表情，下颌线清晰。但凑近了看，会发现她的脸颊软组织其实挺饱满的，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骨感，是藏在清冷底下的、一点点的圆润。尤其在瘫着的时候，肌肉完全放松，那点婴儿肥就显出来了，像猫吃饱了眯着眼睛趴在阳光下，脸颊的肉被体重压得微微鼓起。
安澄平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她脸颊上那一小团软肉。
手指微微陷了进去。很软。
顾阳睁开眼睛。
她没动。就让他捏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不是瞪，是疑惑。猫看到碗里没东西的时候，眼睛也会突然睁大，圆溜溜的，不是攻击，是不理解。她确实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捏她的脸？
安澄平没松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又捏了捏。
顾阳开口。“为什么要捏我？”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像大脑在处理一个从未遇到过的问题。
安澄平看着她。那双睁大的浅金色眼睛，没有攻击性，没有不耐烦，就是单纯的、认真的困惑。他忽然想笑，但忍住了。
“就是才发现，”他说，“想捏。”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的大脑开始运转——理性告诉她，应该把他的手拍开，或者把头转过去，或者至少说点什么。但感性告诉她，不讨厌。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指腹的触感很轻，捏的力道不大，像在确认什么。不疼。不难受。甚至有一点……她说不上来。
她应该远离。但她没动。理性想躲，感性想靠。两个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打了三秒，谁都没赢。然后她的耳朵红了。不是慢慢红，是突然红，从耳垂往上一整片蔓延开来，像被暖气烘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我不讨厌。
安澄平看到了那点红。他松开手，笑了。“你喜欢？”
顾阳看着他。耳朵还红着，表情没变。沉默了三秒。
“随你怎么理解。”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明显了。他伸手，又捏了一下。这次力道更轻，像在摸。顾阳没躲，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小呆在肚皮上翻了个身，尾巴扫过顾阳的手腕。没人说话。客厅很安静。
晚上。六人群。
夏星不是星星：@烛阳哥，晚上吃什么
澈澈不是撤：我们在外面，还没回
屿众不同：预计到家时间七点左右
玥明如昔：你想吃什么
顾阳看着屏幕。她瘫在沙发上，小呆已经回猫窝了。安澄平在旁边看书。
烛：随便
夏星不是星星：随便是什么
烛：你们买什么我吃什么
澈澈不是撤：那我们去超市看看
屿众不同：收到
玥明如昔：阳阳，你今天在家干嘛了
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想起下午。那两根手指，捏在她脸颊上，微微陷进去。她打字。
烛：没干嘛
玥明如昔：哦
夏星不是星星：那澄平哥呢
安澄平看了一眼她的屏幕，没说话。顾阳替他回。
烛：也没干嘛
夏星不是星星：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澈澈不是撤：可能在家瘫了一天
屿众不同：从行为模式分析，概率为94%
顾阳没再回。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安澄平的手搭在她腰上，和每一天一样。她闭着眼睛。脸颊上那个位置，好像还有一点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