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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着急啥呢？ 七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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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号，周四。
下午三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大号白T，还是那条黑色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
安澄平坐在旁边。
手搭在她腰上。
很自然。
像做了无数次。
但从牵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周了。
两周。
他们牵过手，搂过腰，摸过头。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进度条卡住了。
夏星从二楼下来，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三秒。
然后叹了口气。
林澈跟在他后面，也叹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
走到客厅，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夏星开口。
“阳哥。”
“嗯。”
“你们……”
“怎么了？”
夏星斟酌用词。
“就是……你们在一起也快两周了吧？”
“嗯。”
“然后呢？”
顾阳抬起眼皮，看着他。
“然后什么？”
夏星噎住了。
林澈在旁边接话。
“他的意思是，”她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有下一步？”
顾阳看着她。
三秒。
“什么下一步？”
林澈也噎住了。
沈心玥从二楼下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她走到林澈旁边坐下。
“你们在问什么？”她问。
“问他们……”林澈比划了一下，“进展。”
沈心玥看了看顾阳和安澄平。
两人还是那个姿势。
手搭在腰上。
没什么变化。
她收回视线。
“看起来，”她说，“没什么进展。”
夏星点头。
“对啊！就是这个问题！”
他看着顾阳。
“阳哥，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怎么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顾阳想了想。
“有区别。”她说。
“什么区别？”
“可以牵手。”
“就这？”
“可以搂腰。”
“还有呢？”
顾阳看着他。
三秒。
“你想听什么？”
夏星的脸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夏星说不出来。
林澈在旁边帮他。
“他的意思是，”她说，“你们进度太慢了。”
顾阳看着她。
又看看旁边的安澄平。
安澄平表情平静，好像在听别人的事。
她收回视线。
“你们在急什么？”她问。
林澈愣住了。
“我、我们不是急……”
“那是什么？”
林澈说不出来。
顾阳继续说。
“你们着急，”她说，“还不如先看看自己的情感情况。”
她看着林澈。
“女生的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呢，”她说，“就希望我的先送出去了？”
林澈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那是——”
“是什么？”
林澈说不出来。
夏星在旁边想溜。
顾阳看向他。
“你也别跑。”她说。
夏星僵住了。
“你俩，”顾阳说，“认识多少年了？”
夏星不敢回答。
“十五年了。”顾阳自己说，“比我们还久。”
夏星的脸也红了。
顾阳收回视线。
“所以，”她说，“你们在急什么？”
客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心玥轻轻笑了一声。
“说得好。”她说。
林澈瞪着她。
“你站哪边的！”
“事实那边的。”
林澈沉默了。
江屿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平板。
“发生什么事？”他问。
“没什么。”沈心玥说，“顾阳在怼人。”
江屿看了看现场。
夏星脸红。
林澈脸红。
顾阳表情平静。
安澄平嘴角有一点弧度。
他推了推眼镜。
“从数据分析，”他说，“顾阳的胜率是100%。”
林澈瞪着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补刀！”
“陈述事实。”
林澈沉默了。
——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顾阳又开口。
“而且，”她说，“如果我有重大进展了，需要双人世界把你们赶出去了呢？”
林澈愣住了。
夏星也愣住了。
连沈心玥都挑了挑眉。
顾阳看着他们的表情。
嘴角动了一下。
“开玩笑的。”她说。
林澈松了口气。
“阳阳，你吓死我了！”
“怎么？”
“我还以为你真要把我们赶出去！”
顾阳看着她。
三秒。
“我性格闷，”她说，“不是冷漠。”
林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知道。”她说，“就是逗你玩。”
顾阳没说话。
但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
小呆窝在她颈窝。
手机亮着。
是安澄平发的消息。
安澄平：今天他们说的那些
安澄平：你别往心里去
她看着这两条消息。
烛：没往心里去
安澄平：那就好
烛：不过
她顿了一下。
烛：你真不敢？
对面安静了几秒。
安澄平：……嗯
安澄平：怕你反感
顾阳看着这行字。
她想起今天林澈问的那些话。
“进度太慢了。”
她想了想。
烛：我有心理准备
对面又安静了几秒。
安澄平：真的？
烛：嗯
安澄平：那你——
他没说完。
但顾阳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盯着屏幕。
三秒。
五秒。
她打字。
烛：但我也慌
安澄平：慌什么
顾阳看着这个问题。
慌什么？
慌会笑场。
认识这么多年了。
以前都是以兄弟相处。
现在突然要——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
她打字。
烛：怕笑场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安澄平的消息弹出来。
安澄平：……
安澄平：我也怕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弯了一下。
烛：那怎么办
安澄平：不知道
安澄平：慢慢来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小呆在她颈窝翻了个身。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说，”她轻声问，“到时候会不会真的笑场？”
小呆没理她。
但她好像也不需要答案。
反正——
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