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重逢 耳畔风 ...
-
耳畔风呼啸的更加猛烈，洛尔坎只觉得耳朵胀胀的，耳膜似乎即将破了。
城墙外就是护城河，但天这样冷，想来也早就是结冰了的，却不知是谁动了手脚，正正对着洛尔坎掉下去的位置，被人敲开了一大块冰。
先不说这个高度下去，水面也会变出杀手。单看流水混着碎冰，不死也是浑身挂彩的份。
洛尔坎闭上双眼，听水声越发的近，打算安然接受自己的结局。
已经有水溅到他裸露出的肌肤了，死亡的哀铃隐隐约约地在他耳畔回荡……
就在即将碰到水面的一瞬，洛尔坎只觉得腰部被人轻轻一托，紧接着施加些许反方向的力，将他坠落的速度大幅减缓下来。
他就这样被漾开的河水包裹，缓缓下沉。
冬季的水寒的刺骨，洛尔坎没看清是谁做了这些，只知道自己是被人带着游。
一旦落入冰封了的水里，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新的冰窟窿的？
从坠落到入水不过短短几秒，洛尔坎先前压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入水，完全没有多吸些氧气备着。
游着游着，他渐渐觉得体内的气体在一点一点剥离，肺好像要炸开一样。不由自主的，洛尔坎眉头紧蹙，身体渐渐僵硬，张嘴不是，闭嘴也不是。
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前行的速度更加地快了。
也许，他已经找到新的窟窿了？但洛尔坎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心情去看了。失去氧气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全然不知自己到了何处，只能凭着移速粗略判断一二。
世界在一点点抽离，五感在一点点离洛尔坎远去。他只觉得自己即将进入虚无……
突然，一口气进入体内，令混沌了的头脑有了些许清明。
意识渐渐回拢，他终于发觉是抱着自己的那人正与自己双唇相贴。
但那人显然只是粗略地保证洛尔坎没有立马死的风险，渡过一口便匆匆分开，更尽力地游去。
哗——
破水声伴着新鲜的空气涌入体内，洛尔坎终于再次抓住生命。
他轻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自己挣扎地到了岸上，不住喘息。
“谢谢——”他抬起头想要道谢，却发现救自己的正是那消失了许久的家伙，一时间怔愣原地，直到寒意侵袭才回过神。
幸而他先前去花园找洛芙蕾雅时穿得很厚，落水虽让他衣物尽湿，但还有一件披风，这才不至于失温。
那人将洛尔坎带至河边的一小片密林里，又重新出去清理了痕迹，这才回来。
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但树干多少也能挡些风。
“看起来你对妹妹还是没有下狠心啊。”那家伙调侃道，“和父亲母亲一样被阴了吧。她这才的手段是什么？”
“下毒，难道还有不同的么？”洛尔坎无奈道，“说实话，我们都是洛尔坎，难道你就狠心过吗？”
“是啊是啊，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对你生过气。对自己恨铁不成钢是没用的。”“洛尔坎”了然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洛尔坎的说法，“手段当然不同了，我那边的洛芙蕾雅确实和你差不多，但我可听说在很久之前，有一个洛芙蕾雅是当面直接用剑杀了国王王后呢。”
“什么意思？”洛尔坎任由“洛尔坎”帮自己擦拭湿透了的身子，皱着眉道，“我以为回到过去的只有你。”
“怎么会呢？”“洛尔坎”像是看到过去一样傻气的自己，笑出声来，“就像你遇到我这个未来的洛尔坎一样，我也曾见过对我来说是未来的洛尔坎一样啊。”
“这个轮回多久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洛尔坎一直以为这不过是简单的奇遇，却不想是刻在命运里的必然。
“不知道，没有一位洛尔坎说得清。”未来的洛尔坎回答的干脆，“我只知道，自从其中一位洛尔坎因对过去修改太大，导致未来发生了极惨烈的变化后，每一个洛尔坎都必须在回到过去的同时一点点修正过去。”
“所以你才这么早出现吗？”洛尔坎瞥了眼把他们带下来的护城河，“把我救起也是修正未来的一段么？”
“回到过去的魔法向来不精准，能成功就不错了。”未来的洛尔坎耸耸肩，“至于我所做的一切，是的，都是为了修正未来。”
不知为什么，听到最后一句，一阵凄凉突然涌上洛尔坎的心头。他咬着牙，颇为不甘地吐出字：“那么，调戏我也是修正未来的一环吗？”
像是毫不意外洛尔坎会这么问，未来的洛尔坎没有一点怔愣：“我也曾问过这句话。”说着，他吻上洛尔坎的双唇，唇舌交缠，半响才分开，“我们总会不可遏制地爱上自己。”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洛尔坎指尖轻点自己的唇，垂下眼眸。
好一会，他接受了未来的自己的解释，轻轻倚靠在恋人的怀里。
虽然旁人看不到未来的自己，但他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仿佛能将冰雪融化似的。
一滴泪极快地划过洛尔坎的脸颊，转瞬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从未来自己的怀里挣脱出来。
“那么洛芙蕾雅，我这位好妹妹，她到底是怎么做成的？”他遮掩似地从未来的自己手里接过毛巾，胡乱扒拉两下剩余的地方，“把我推下城墙，她又有什么好借口？”
“前一个问题，你或许应该去问她。亲耳听到比我转述更有意思。后一个嘛，我那边的洛芙蕾雅，她给出的是哀伤过度，失足坠落，溺水身亡。”未来的洛尔坎好脾气地看着洛尔坎撒气，“走吧，我们得快点回到王宫去，给你找一身平民的衣服应该不算很难。”
“不过吧，为了防止你太震惊，有一点我可以先说。未来的洛尔坎想起什么似的，谨慎考虑后，缓缓开口，“洛芙蕾雅，她和安吉尔妃一样，是个女巫。”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下来。洛尔坎僵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