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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答应 他点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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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一下公孙离的头像和装备。
赵星就算在迟钝也该明白了。
一瞬间恐惧感漫上心口，好恐怖……这算伤害和控血的能力！
“他把电刀换成了吸血刀和宝石！他吸了几口血加上宝石的三百点血量刚好挡下了米莱狄的大招！”赵星缓了好几口气才哑然，向观众解释。
真的很恐怖，这种天赋。
放在职业赛场上是要被疯抢的。
……还好是队长先发现的。赵星心中不免庆幸。
互联网上褒贬不一，赵星这一解释引来争议。
“不是，这么强的吗？假的吧。”
“挂，锁血挂，挂狗滚。”
“楼上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谁能这么精准的算啊？”
……
宋望在俱乐部一楼与另两个队友面面相觑。
半晌，他向另两位wink了一下，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徐廿朝手机扬了扬下巴，本来就圆的眼睛更圆了。
梁成迎向他抿了抿唇，后朝宋望点了点头，意思明确。
又一次站在对面高地。宋望正在高谈阔论，演讲内容无非就是三十秒前他一个位移接大招将对面c位拉出保护圈，拿到三杀的壮举。
末了，问：“怎么样，帅吧。”问的谁显而易见。
“帅，太有实力了。”陈与枝很给面子的吹捧。
确实帅，陈与枝心说。要不是这波timing，还真一波不了。
但他没想到宋望竟能随时随地打广告。
“我可是被业内同事誉为“五好队友”的打野，怎么样？不心动吗？只需加入ir即可免费领取这么一个绝世好队友，心动不如行动啊兄弟，走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陈与枝：……
赵星：你就答应他吧。
网友：你就答应他吧。
宋望：你就答应我吧。
停停停，画风有点不对。
陈与枝阻止了这诡异的对话：“好好好，我回头再考虑考虑。”说完，像是怕队友再这么热烈追问下去似的，他警告似的又说了一句，“别催，我回头再想。”
他们又开了一把，气氛欢快，手感火热。
二十分钟后，暃站在对面高地。“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队友。”
又一个二十分钟，老虎站在对面水晶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尝尝不要钱啊。”
再一个二十分钟，司马懿站在对面泉水里，迎着水晶最后一声爆炸。“小枝，你怎能如此冷漠，你难道忘了曾经苦守峡谷18年的我吗？”
“停。”宋望的即兴表演被无情地打断。
主动权回归到陈与枝手里。
“你们战队叫什么？”这下陈与枝开始提问了。
“大名拓海俱乐部王者分组，IR战队。”宋望一板一眼的回答，语气里满是珍重。
“战队年薪多少？”
“看个人价值，以百万计数”
“打多少天工？有休假吗？”
“两个季节也就是一个赛季打满比赛也就一个月，休赛期我们每天都相当于是休假。”
“五险一金？”
“有。”
“居住环境？”
“海市市中心。”
“绿化程度，空气污染程度，居民素质？”
“A+，我们俱乐部所处的小区曾被评为海市十佳小区。”
问着问着，陈与枝精致的脸上有一丝裂痕。
好像确实还好？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职业这条路和他原本预设的安稳路线差远了……
陈与枝承认宋望说的一切对刚上大学的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就像一瓶女巫的魔法药水，女巫告诉我喝下去世界会变得和想象中一样美好。
——可她不会告诉我玻璃瓶中装的究竟是左旋甲状腺素钠，还是泼尼松，亦或者是二乙酰吗啡盐酸盐。
一切只能靠自己分辨。
像无数个过往的午后，他站在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之间，被要求“选一个”，可给与他选择的一方在此之前就已经将一份“最优解”束缚在他的身上。网住了他唯一的选择。
他一贯是不会选择的。
他习惯了不选。让时间选，让生活选，让规则选。
叹了口气。接着找茬。
“人文情怀，伙食供应，生活习惯？”
“高；每天由阿姨做，吃不惯可以出去吃，附近商业繁华；战队每个人生活习惯良好，有人抽烟，别墅有专门的吸烟房，通风良好。”
……他词穷了。
一切听起来是那么美好。他端望着那瓶药水，银蓝色的液体倒映着他的眼眸，漂亮的琥珀也沾上了来自森林的阴翳。
那是终年不见天光的苔藓混合着腐殖土的气息，盘根错节地生长在记忆的基因里。
心告诉他，这就是第一种。
陈与枝笑了一声。
只为那一瞬间的心动。
仿佛一直悬在崖边的脚，试探着，摸索着，踩上了唯一一块没有晃动的石头。至此石头下是深渊还是坦途，此刻，他已经无心计较了。
见陈与枝沉默着不说话，宋望搭腔：“我们俱乐部可是整个kpl战队中待遇最好的了，而且我们的队友质量也很高，输了也不会压力的那种。”
“如果……”
“你看……”
两道声音重合，向天光。将陈与枝带回现实。
宋望听出了陈与枝声音里的犹豫，担忧，以及……一丝悲伤。
“你想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就是刚才心血来潮的想问某些事情，现在已经知道了。”陈与枝找了个敷衍的理由，抬手抚了把脸，声音很闷，仓皇道：“我现在有点事情，关于这件事，我们回头微信上聊。”说完头像便快速的灰败下去。
手覆在脸上，再放下时，空余一滴泪。
陈与枝又很罕见的旷了上午的课。
其实昨天他睡得很早。但身体又像前天那样变得很沉，情绪凝结成实体，压在灵魂上。
再醒来就日上三竿了。
陈与枝微眯了眯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昨日的情绪被秋风稀释。
翻出手机，上面唯一一条消息是宋望发的，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打游戏。他回了一句不确定。
傍晚，他进入游戏，加入“忘尘”的队伍。
队友对他表示了欢迎。
几场游戏下来，陈与枝身心舒畅。果然和聪明人打游戏真的很舒服，更何况他们很有配合和团队意识。像齿轮精密咬合。
窗外的落日细细碎碎的透过林木洒在桌上，温暖了一棵冷木，析出一丝甜。
心动了动。
温暖裹挟着话语，语气都带着点明媚。“哎，你们好强啊。”浅浅笑意漫过来。
宋望也笑了笑，点了点射手的头像，温柔道的纠正：“是我们很强，不止‘你们’。”
“嗯，好。”
心又动了动。
陈与枝想起对方的目的。手机里还留着那场未应答的邀约。
“好，我答应你。”他兀自说。手不自觉攀附上胸膛，感受跳动。
他有千钧勇气，足以追逐下一场天光。
明明前一秒还在游戏，下一秒却回归了现实。
“答应了啥？”赵星愣是没听懂，追问：“你答应了什么？”
他没回，感受手掌上因十八年来唯一一次没有循规蹈矩而狂跳的心脏余温。
多巴胺给他放了一场盛大却孤独的烟花。
他笑出了声。
但宋望还是听懂了。迎着队友迷茫眼光。
“嗯，定不负所托。”
微信。
两人聊了很多，令宋望惊奇的是打定主意后的陈与枝与之前的迂回形成强烈反差。
忘尘：那你学业怎么办，你成绩应该还挺好的吧。
何枝可依：没事，我回头办休学，不会影响训练的。
忘尘：那你家里人知道你的决定吗？
何枝可依：这是我的决定，他们无权干涉。
忘尘：那你要不要周末来我们这看看，定下来我们就签约。我先把教练微信给你。
对面推过来一条微信。
“好。”陈与枝应下邀请，“我下个星期就去，你记得给我发具体位置。”他顺手加上教练‘武寻’的微信。
在微信上商量好事宜，陈与枝就着手准备休学材料去了。
这一周陈与枝感觉自己成了一台高速运转后过热的老旧仪器。各种学生证，身份证，责任书复印到厌倦。当最后一沓责任书脱离指尖，粗糙的复印纸在脑海中形成电波，给过去十八年循规蹈矩的时间画上句号。
材料交上去后还要经过两周的审批。
所幸再过一天就是周末了，在心中默默数着日子。他要亲眼看一看他选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