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AAAA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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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黑鸟从天空盘旋，又飞向侧门的小吃街。
林小满正被人往小摊前推。
“那个，不是说好我们一人一家，刚才那家是我去……这一家应该轮到你了吧。”
“小满学姐，你好厉害，又勇敢又会和人沟通，”那背后的女生故意夹着嗓子哄她，“不像我，胆子又小，不敢和陌生人说话，就不妨碍学姐拉赞助啦。”
“你……我们不是说好的……”
林小满蠕动几下嘴唇，反驳的气势越来越低，到最后，嗓音几乎跟蚊子叫一样。
那女生再接再厉，“学姐刚才的样子好帅，简直和院办的何瑛学姐一样，听说外联部以前拉不到赞助就找何瑛学姐，她每次都能额外超出预算。”
“学姐，你也能办到的吧。”
何瑛学姐。
林小满到底在小学妹一声又一声的吹捧下，身子越缩越小。
等到她回过神，只能看见小学妹朝着自己招着的手，以及那声“学姐加油！”
‘哎，学姐可真不好当啊。’
林小满默默叹气，只能认命地挨个找摊主问赞助。可是一连问了几家，摊主都没给她好脸色，其中一个穿着油腻腻围裙的大叔叼着烟头，直言“我们在这里摆摊是给学校交过摊位费，没有多付一笔赞助费的义务。”
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摸摸口袋里的手机，忍不住想‘如果是学姐……’
而此刻也有一双黑色瞳孔紧盯着她。
空中飞翔的黑鸟降低高度，划过摊顶，擦过他同伴的翅膀。两鸟“呱呱”地交流片刻，落到了同条小吃街某个面摊的招牌上。
“原来躲在这里。”
林小满走在小吃街上，过了五点，小吃街上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在讨论刚才进行的校园歌手大赛初赛，一个名词‘安息日’高频出现。
“真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么出色的乐队……”
“越来越期待决赛，听说这次和百年校庆一起办，估计经费拉满，现场一定很劲爆！”
听到经费，林小满身体一抖，加快步伐，避开那些讨论的人群。
她始终不敢抬头，只是悄悄攥紧自己的衣服下摆。
突然她听到一个声音——
“过来。”
林小满抬头，穿过人群，看见一个黑脸的胖大婶朝着她招手，手上硕大一颗红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有种火焰的跃动感。
她指指自己。
那大婶被她逗笑，发出笑声，这笑声也异常难听，像是砾石磨过嗓子眼。
“过来过来。”
林小满走过去，眼睛差点没被闪瞎，岂止是手上一颗红宝石，头上、脖子上、衣服上，甚至摊上的摆设全都是亮光，衬得胖大婶那张黑脸也有种珠光宝气的圆润感。
这样的大婶应该不缺钱，或许自己可以试试？
林小满张张嘴，没想那大婶竟然主动开口，“泽大办活动，让你们小姑娘出来拉赞助？”
“嗯。”
“缺多少赞助费？”
林小满眼睛一亮，刚想感谢，就看见面前怼了一张照片，有点模糊，显然是镜头拉近造成的部分失真，不过几张人脸还是看得清楚……其中一个人林小满认识，是何瑛学姐。另外一个有点熟悉，好像近期见到过。
林小满正想着。
就听大婶指指那张莫名熟悉的人脸，“帮我查查这人叫什么，查到了告诉我。缺多少，我给你多少。”
应该没……事吧？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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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的事很快就被更热闹的晋级赛盖过去。
一下子两周过去，乐队在校园歌手大赛上顺利地难以想象，竟然通过晋级赛又直接冲进半决赛，距离决赛也就一步之遥。
“为今天顺利晋级，进入半决赛干杯！”
吉他手揽住自己女友，举起酒杯。
明明这家伙之前动不动就叫嚷退赛，现在却成了最热衷于练习的一个。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由于乐队爆火，他走在学校，时不时就能遇见红着脸的学姐学妹，互相推搡着，举着手机加联系方式。
如果不是何瑛警告不能暴露练习室位置，他说不定会在得意忘形下，召集一堆人来，打扰乐队的正常练习。
小君没举杯。
她的注意力全在烤盘上，一块五花肉刚烤出焦边，他的筷子已经精准落下，一戳，一收，精准放进他的嘴里。欣欣撑着头，看着他吃饭的样子颇为有趣，干脆把自己碗里连同蓝刺头的烤肉也堆到小君的盘里。
一块一块吃，到底不够过瘾。
小君一手拿筷子，一手直接端起盘子，把烤肉尽数拨进嘴里，表情专注得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他大口吞食的豪迈模样，惊住了烤肉店的其他食客。
乐队里的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
蓝刺头举着夹子烤肉，欣欣往小君的盘里堆肉。没想到两人合作的速度，还是赶不上小君消灭食物的速度。
“这人……什么嘴什么胃啊……”
“天，刚才那一盘够我吃两顿了。”
有好事者凑到店主身边，压低声音对店长提议，“老板，你们店那个魔鬼大胃袋挑战，不是一直也没人成功吗？嘞，现成的大胃袋……让他试试呗。”
店长探头看了眼小君面前擂起的空盘，眼睛一亮。
于是没多久一辆小推车慢慢移动过来，“让让！”
推车正上方，压着一个直径差不多半人手臂的锅，锅里就是恶名昭彰的‘魔王烤肉盖饭’。分为三层，最底下是锥形的饭山，第二层是清爽解腻的生菜，最上层则是满满当当各种部位的烤肉，褐色酱汁顺着生菜缝隙往米饭下渗，油光闪闪。
店主双手端上桌，忍不住擦了把额头的汗。
“小伙子，半小时吃完这锅，免单，再加奖金九百九十九。”
小君抬头，目光落在盖饭上。
有人小声议论，“不会是要放弃了？”
他单手端起锅，直接往嘴里扒了一口。
店主还没来得及宣布开始，那座肉山已经塌了一角。等店长终于按下计时器，小君开始拿筷子搜刮碗底的饭粒和酱汁。
“老板，”小君举着空碗，语气诚恳，“再来一份！”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再来一份！”有人跟着起哄。
店长不信邪，又上来一份。
又是飞速吃完，只留空碗。
“老板，再来一份！”
店主来了兴致，大手一挥，免费的烤肉管够。后厨火力全开，源源不断的烤肉传送到小君的食盘，而小君这张黑洞般的嘴也是当仁不让，将肉山肉海尽数吞没。
围观的食客越聚越多，大家索性也不吃饭，自发围坐在小君附近。
小君浑然不觉自己成为全场焦点，他的世界只剩下一件事——“吃”。
而店主站在后厨门口，额头的汗越积越多。
欢呼声、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负责端盘，有人负责倒水，有人负责打扇子，有人负责喊，“再来一份！”
在这热闹非凡的盛况下，一同前来的何瑛和章默倒成了那个异类。
一个眼睛长在手机上；一个始终沉默，但酒是没停过。
何瑛手机没停过，余光却忍不住转到章默身上。
这段日子，她忙得没时间吃晚饭，却隔三差五在窗台边捡到脆柿子，开始只觉得是谁漏拿，次数多，连她不能自我欺骗。
到底是不是他？
何瑛脸上有点泛红，这种事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一时之间，她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了句“我去打个电话”，边悄悄带着手机溜到门外，翻出通讯录，打了几个电话。
“喂，刘姐，上次说的帮忙介绍租户……”
“哎，还有这事？忙完了，改天一定帮你介绍。”
挂了。
下一个。再下一个。
几个并无联系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同一个借口——‘忘了’，何瑛再翻翻通话记录，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意向租房，就连小满学妹……也好像在躲着自己一样，联系不上。
何瑛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
月初扣完三千欠款和水电费，余额只剩三位数。
眼看着乐队一路向上，气势如虹，何瑛不好意思提出让小君退队继承麻辣烫小店的话，这么看，完成古小姐的任务反倒是遥遥无期起来。古小姐这边的一万奖金眼看着提不出来，下个月的三千欠款还没着落。
小君这家伙有点良心，但是良心不多。
钱是一分拿不出，他倒是给何瑛推荐了一个深夜兼职，据说时薪相当高。
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她深深吸了口气，推门回去。
店里已经成了烤肉的庆典，店长举着手机拍视频，手都在抖。小君终于停下来打了个漫长的嗝。
“饱了？”
小君想想，“七分。”
全场哄笑，只有店长血往头上涌，爆红。
何瑛没笑，她想想，索性走去前台，想顺便把小君那桌的钱给付了，开张发票找古小姐报销。
“已经给过。”
她一愣，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章默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心里重重一坠，突然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烤肉庆典接近尾声，不知哪来的电话铃声，不识趣地响了一圈又响起来。欣欣摸摸震动的口袋，后知后觉，果断地挂断电话。
没想没过几秒，对面那人又打过来。
往复三次，欣欣见打电话的人仍然锲而不舍，看了一眼屏幕，走到外面接听。
“喂？……对，我是安息日的……什么？”
她的表情凝固，“……”
“什么鬼，诈骗电话打到我这边来了？”
她干脆利落，挂断电话，转身想回到人群，又停下重新看看手机屏幕。
这个号码，好像有点眼熟。
——
与此同时，何瑛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学姐，快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