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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送外卖 当谢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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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聿臣拎着那包方便面去厨房的时候，周武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皱起眉：“等等。”
谢聿臣转身：“什么？”
“你受伤了？”
“没有。”谢聿臣想都没想。
“你受伤了。”
周武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他小时候跟周大壮一起生活，那个人渣一不顺心就对周武非打即骂，每次他虽然很疼，但在赵姨和周云开面前，他也会下意识的像谢聿臣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这种伪装却在赵姨面前毫无作用，与伤疤伴随的，是赵姨与那男人的争吵和晚上后背的清凉。
“怎么会呢？我都……”谢聿臣还在嘴硬。
周武听都没听，直径朝着谢聿臣走去，脸色不大好看。
谢聿臣连连后退，最终后背撞上了客厅的墙壁，他疼的险些叫出声来，极力忍耐着，额头上滚落一颗颗冷汗，脸色瞬间煞白。
（我觉得写到这里，三分之一的地方，人设就有了些偏差，但应该是可以圆回来的吧……）
周武伸手去扯谢聿臣的衣服，谢聿臣这几年来第一次这么狼狈，他按住衬衫的扣子，阻挡着周武的动作，仍在催死挣扎：“周武！我跟你说，你如果看了我的身体，你就是我的人了！”
周武不为所动。
“你想想周云开，想想那天晚上你给我说的话。”谢聿臣呼吸沉重，周武的力气很大，他差一点没能按住他，等到抓住了周武的手腕时，身上早已出了一身薄汗。
周武顿了一下，之后开始挣扎。
看着周武这避重就轻的态度，谢聿臣气笑了，他缓了语气道：“等吃了饭，我让你看行不行。”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周武的头，宠溺到：“乖，听话。”
周武对这种亲密的话语向来没有抵抗力，他的耳尖红了一片，听话的放下了手，不再去扯。
两个人一个不会做，一个输在了没有见识，最后方便面也只做到了熟了的地步，正所谓怎么说，是因为谢聿臣不确定火候，直等到水都熬干了才把它捞了上来。结果面软趴趴的黏在锅底，色香味俱全一个没占。
周武怀疑谢聿臣为了不让他看故意毒死他。
谢聿臣把碗放在了餐桌上，配了个勺子，强撑道：“吃吧，好歹熟了。”
碗是陶瓷的，上面印着一颗苹果，看起来还挺好看的，但里面却不太美观。
碗里的面条像是参透了人生哲理，思想高度之高好似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超凡境界，周武看着没有线条的面条，迟迟下不去口。
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内心想着这比好歹猪饲料好看些，就义般的挖了一勺塞到了嘴里。
吃起来还行，没有味道也不算难吃。
吃完之后周武准备洗碗，谢聿臣制止道：“放下吧，等阿姨过来洗。”
周武于是坐了回去，默默的盯着谢聿臣。
谢聿臣像是被盯得发毛，有些受不住，想着其他事情转移一下周武的注意力，想了半天问：“你要不要下去消下食？”
周武不语。
“那你想睡觉？”
周武问：“你睡觉的时候脱衣服吗？”
看来是避不了了，谢聿臣叹了一口气，脱下了衬衫。
谢聿臣很白，是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他的身体瘦削却不羸弱，轮廓利落却不过分单薄。身上有着健身的痕迹，已经显现了成年男性的健美。
但吸引周武目光的，是他后背那一条条血痕。
那血痕及长，每一条都贯穿谢聿臣的背部，层层叠叠，看起来毫无章法在苍白的脊背异常刺眼。
“谁？”
“嗯？”
“谁！”周武声音颤抖，有一团火在他的胸腔处燃烧，他好像又控制不住脾气了，像是透过谢聿臣看到了小时候哪个不能反抗的自己。
谢聿臣飞快地把衣服穿上，转过身后一下一下地顺着周武的背部：“深呼吸，周武。”
那层衣服阻挡住了周武的目光，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慢慢地压制住了怒火。
“怎么回事？”周武声音沙哑。
谢聿臣顿了几秒，像是在犹豫，但最后还是开了口：“你是选择不听，还是选择听我给你编个。”
“你！”
“嘘。”谢聿臣用手指抵住唇，道：“你也有欺瞒我的事情，不是吗？”
周武冷笑：“我不听！”
*
周武从谢聿臣家出来后，下午连跑三趟厕所，最后他一脸惨白地从厕所出来，正朝自己的车走去，从旁边窜来两个战斗中的熊孩子，喷了他一身水。
熊孩子连一句道歉也没说，等周武擦干净脸上的水，已经跑的没影了。
他自认倒霉地刚坐上车，打开手机迎面弹出来一条信息。
订单已超时，扣除3.26元。
周武：“……”
“艹。”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天的倒霉生活，周武带着头盔往家里骑，等反应过来时，电动车已经莫名其妙地停在了无人药店的旁边。
周武臭着脸，近也不行不进也不行。就在他纠结地时候，一个人影朝着他走去。
那时已经是晚上零点了，城市里大多数的人都进入了梦乡，街上却仍有一种沉默的喧嚣。街边拐角处一两个小吃摊还在坚守，不远处酒吧门口的代驾司机刷着手机静候，马路上时不时地窜出一两个“使命必达”的外卖骑手。
一个个灯牌构成了灯火阑珊，三三两两的行人点缀着寂静的夜晚。
但在这种情况下，穿着一身黑，头发乱糟糟，逆光走向周武的人就有些可疑了。
路那么宽，偏偏要往这边走。
周武警惕地看着他。
那人走到了路灯下，身材又高又瘦，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厚大衣，头发凌乱遮挡住了脸。他手里提着一个酒瓶，站在那里喝了两口，然后迈着“太空步”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摆。
在那酒鬼必经的轨道上，有一颗不合时宜的石子，周武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人的步伐，刚想要开口提醒，那人一脚踏了上去，往前踉跄了两步，最后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经过千难万阻之后终于走到了周武的面前后，那人静静地盯着周武，像是确认着什么，然后把手伸向棉大衣里淘来掏去，这些动作好似耗掉了他全部的力气，他靠着路灯喘了口气，然后再周武的目光下，掏出了一只碗。
那只碗只是普通的陶瓷碗，棕黑色，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周武盯着那个缺口，突然感到一丝熟悉。
那人把碗伸向周武，低着头，声音沙哑：“要饭，给钱。”
原来半夜走向你的不只是娜斯琴卡，还可能是要饭的流浪汉。
周武摸遍全身上下，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他尴尬地看着流浪汉，道：“我没纸钱。”
流浪汉掏出智能手机道：“没事，扫码也行。”
那手机周武认识，他与谢聿臣去买手机时看见过，价格不便宜，好像比他的手机还高一个等次。
周武一口老血喷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转了二十元。
农村封建，总是信命的，每年过节总是会拜一下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还有如来佛祖和掌管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主打一个中西不忌，总有一个合适的。
周武虽然不信这个，但从小耳熏目染，只觉今天水逆，主打破财。
一阵风吹过，流浪汉脸上的头发向后散去，眉眼露了出来。
“你是……桥洞的那个人。”
流浪汉“唔”了一声，道：“你、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了。”
“你大晚上在这干嘛？”
“唔。”
“你要去哪？”
流浪汉皱着眉，好似在努力的回想着这么，但昏沉的大脑实在支撑不住如此复杂的问题，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周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人神志不清，把他一人抛在这里不太安缺，虽说已经到了初春，但晚上天气还是更冷，在外面有可能会被冻死，但如果让周武把流浪汉带回家，也不太可能，周武目前还没开发这个技能，骑车技术不太行。
他眼睛一瞥，看到了路边的药店，蓦得想起自己不清醒的时候谢聿臣用冰块冻自己的后颈。他把流浪汉安顿好，进了药店拿了一袋冰块，思考了片刻顺便拿了碘伏和软膏。
然后他冷哼一声，把冰块按到了流浪汉的后颈。
流浪汉被冻的一激灵，没等他发火，周武先发声制人：“我可是为了你好看你不清醒害怕你冻死。”
那人也是素质高的，愣了一会揉了揉自己的脸，拿过冰块放在额头上，让自己清醒一点：“谢谢。”
“没事。”周武不自然地回了一句，见流浪汉没什么大问题了，就说了一声先行离开。
被这一耽搁，周武拎着手里的药，心里琢磨谢聿臣应该睡了，天色已晚，他只想躺床上睡觉，等明天早上再把药放他门口。
但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寻常的日子，早早睡觉那是不可能的。
当周武看到蜷缩在他门口的背影，他双目发直，表情冷漠，内心已无半分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