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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送外卖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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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周武冷漠地走上去踢了一脚。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周武回去的晚,每次他走路时就会尽量降低声音。如今开口,声控灯顺势亮了起来,照在谢聿臣脸上,显得更加立体深邃。
这样一来,谢聿臣与周云开看起来有很大的区别,谢聿臣更浓,而周云开是书生的温润清瘦。
如果周武在网上冲过浪,就会找到更适合的称呼,那就是“小白脸”与“白斩鸡”。
周武一时看呆了,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谢聿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他掩饰尴尬般的没好气道:“你在这里干嘛?”
谢聿臣站起身,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在空中僵了两秒后不自然地拐了一个弯,捂着额头说:“我后背疼。”
“你后背疼捂着额头干嘛?”
“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吹了一晚上的冷风,现在头也开始疼了。”
什么叫等了一晚上,还有……
周武震惊:“是我让你等的?”
谢聿臣:“昨天上午是不是因为你我才撞到墙壁的?”
“……嗯。”
“现在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回来而让我在外面吹了两个小时。”
“嗯。”
“我现在在你门口,就是你的客人,那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进去。”
周武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转明白了,他被谢聿臣不要脸的程度震惊的目瞪口呆:“可我没让你等啊。”
谢聿臣看着他,突然开口:“你说奇不奇怪?今天贺时宴给我打了电话。”
周武头顶缓慢地冒出来一个问号。
“嗯?”
怎么又扯上贺时宴了,况且兄弟打电话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给我说,我把一件外套……”
周武反应过来猛地去捂谢聿臣的嘴,耳朵尖红了一片。
谢聿臣没有反抗,笑眯眯地看着他。
折腾了大半天,谢聿臣最终还是进去了,在周武用钥匙开门后,拎起脚边的袋子就往门里走。
周武这时才发现藏在楼道间的袋子,那袋子体积不小,但谢聿臣拎地看起来轻轻松松的,他进门后,像主人一样地往里边走,等周武换完鞋子后,发现谢聿臣已经把被子铺在了卧室里的沙发上了。
那沙发是1米5的样子,谢聿臣躺在上面像一个很大的一只,长腿放不下,只能别扭地搭在扶手上面,小腿完全悬空。他带上眼罩,闭上眼睛,好似感觉到了周武站在门口,道:“关灯。”
这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起呵成,周武根本没有开口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某匹狼已经登堂入室了。天色已晚,周武也没有再折腾的力气,只得关灯洗漱睡觉。
等第二天醒来后,对面还没有任何动静,周武的早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中午也不会回来吃饭,他无意识的转着钥匙,皱着眉思考某位的一日三餐该如何解决。
但又臭着脸想,饿了更好,赶紧滚蛋。
等到中午周武刚找了一个地方吃午饭,某人应该睡醒了,开始发微信。
匸嚻:
人呢?
赵姨只教了周武认一些简答的字,认为会读就行了,根本没考虑到打字的问题。还是谢聿臣一步步教周武怎么发语音。周武摁着手机道:“吃饭。”
匸嚻:
我的呢?
周武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几次嘴仍说不出“没有”这两个字,无意识间发了好几条空白语音。
匸嚻:
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你遇到没想好怎么回答的问题时,你可以上滑取消语音,这样之后想到了谎言,可以更有信服力。
周武一呆,手一抖又发了一条空白。
匸嚻:
有没有备用钥匙?
匸嚻:
不要说谎。
周武看着自己发过去的消息,感觉自己真没有骨气。
等他晚上回去了之后,家里已经大变样。鞋柜多了的一层大了几码的运动鞋与皮鞋,餐桌上的水杯,还有客厅沙发上的抱枕,屋子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微小却不容忽视。
卫生间的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谢聿臣刚洗完澡,裸着上身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周武,拐个弯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从卧室拎出来一个塑料袋,坐到沙发上。
“愣着干什么?过来。”谢聿臣道。
周武刚走过去,手里就被塞了棉签和碘伏。
谢聿臣转过身,低着头擦着头发:“你帮我涂药。”
“凭什么?”周武憋屈,这人也太自然熟了吧。
嘴里虽然不同意,手上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等涂完后,谢聿臣起身打算去睡觉。周武看着谢聿臣这吃喝不愁,浑身轻松的样子,有些不爽:“你不上班?”
谢聿臣沉默了两秒,斟酌措辞;“我被辞退了。”
“哦。”周武觉得自己这几天太不是人了,正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就听见某人说:“但我之前已经赚完了一辈子的钱,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那人转过来,挑了一下眉,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要不你给我打工吧,照顾我的生活,工资高且不累,等我死后还能继承我的遗产,怎么样?”
周武感到自己就是一个自作多情小丑,他翻了个白眼。
“滚!”
谢聿臣住过来的事周武一直没有跟杨坤说,自从杨坤看出谢聿臣对周武居心不良后,就一直话里话外地说俩个人不适合这类的话,劝周武要静下来思考一下。
其实周武也明白,谢聿臣家室应该不简单,又帅又多金,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他呢?
但少时心动往往是讲不了道理的,年轻气盛最是自命不凡的时候,往往都是随心所欲不顾一切,又怎会去权衡利弊思考未来?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杨坤不要发现,但越不想什么发生什么就偏偏来。
这天周武中午正常回去吃饭,谢聿臣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便来研究厨艺。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厨艺增长地飞快,对周武来说已经与外面的不相上下。
刚没吃两口,杨坤便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很着急说是温载酒出事了,在饭店里跟人起了冲突。
周武一听那还了得,兄弟有难必会拔刀相助,于是他饭也不吃了,把碗一推跟谢聿臣说了一句有事立马出了门。走到半路想到要是对方人比他们多怎么办,立刻给孙大力打了一个电话,带上几个兄弟,一时间,七八个人往饭店而去。
等到周武过去时,双方只到了对骂阶段,杨坤战斗力不用说了,令周武感到惊讶的是,温载酒战斗起来不弱,没一句脏话却也能让文盲听懂,输出迅速杀伤力爆棚,一对五也不落下风。
对方:“我就说了怎么着?”
那人下三流地看了一眼,咧着嘴道:“毛张齐了没来管你爷爷的事?”
同伴在一旁哈哈大笑。
温载酒冷呵一声:“你刚出生就78岁吗,死老登。怪不得只能拿年纪说事了,每天撒尿的时候低头一看眼小胸小口口小,光年纪大的只会倚老卖老。”
“你!”
“我什么我?”温载酒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就滚回去上学好吗,怎么,国家扫盲的时候没把你算上去?让你满口喷粪只能去学狗叫?”
“小子。”一旁在看笑话的人坐不住了,他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开始像一个知心大叔一样的讲道理:“年轻人不要不听比你年纪大的人的话,我们都是从你年纪来的,懂得比你多,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夹枪带棒的。”
他语气温和,摇了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小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虽说现在20多岁的外卖骑手日益增加,但主流仍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们大多有了孩子、有了家室,也深有体会带孩子的辛苦,不懂如今孩子的所思所想,况且也不知道前因后果,是战况激烈后才开始听八卦,他们虽然大多冷漠不选择发声,但眼睛出卖了他们的想法。
无数个不赞成、不理解,或带着不怀好意甚至厌恶的目光像温载酒投来,一寸寸凌迟着他。
男人儒雅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牙:“也不是我说,你应该十九二十岁了吧?正是读大学的年纪,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
一旁的小弟顺势接话:“听说他妈进过监狱,脑子有问题……有精神病。”
温载酒捏起拳头,浑身颤抖。
杨坤:“你、你怎么说、说话呢?”
一瞬间,周围人的眼神又变了,有害怕、有恍然……还有着怜悯。
温载酒不用去看就已经知道了,这些眼睛从他出身就伴随着他,梦里也都是它的影子,与他纠缠半生,不死不休。他想离开……
“不好意思,我可以过去吗?”
“哪来的臭小子,没长眼吗,没看见老子有事?滚蛋!”第一个暴躁男推了周武一把,力气大地让周武磕在了桌子上。
“彭!”
“周武!周武你没事吧?”门外的六七个人瞬间围了上去,也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手来,两队人马开始了互殴,周武那方人多,对面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在他们被送到警察局前,也算的上单方面的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