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所有人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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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曜感觉自己背后烧起了一把火，硬着头皮道：“你说得对。”
老高瞥他一眼，只当这小子耍大少爷脾气，见自己一直夸姜桓不高兴了，便开始赞美余曜：“你今天的表现也远超平常，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路人夸你。”
余曜：“呵呵。”
他别开脸，假装看舞台上主持人致辞，脑袋木得没办法运转。
丢人到极点。
再没有比现在更丢人的时刻，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加一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直捂着嘴笑，边笑边假模假样地解释：“嘿嘿，谢谢余曜。”
余曜人麻了。
直直看向舞台的身影宛如在天安门站岗的士兵。
在他的斜对面，姜桓双手插兜，他静静注视着余曜的侧脸，眼底笑意如水波般荡漾，又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徐火火问：“马上就要投票了吧？”
老高：“等会出示二维码。”
加一“哎呦”一声，问姜桓：“你觉得今天哪个节目最好看？”
余曜忽然放慢了呼吸，身体却没动，依旧心不在焉地看向舞台。
姜桓是地道的端水大师：“节目都很不错。”他淡淡道，“不过论独创性，我觉得余曜的改编更胜一筹。”
他说的是事实，所有节目中，余曜的最具新意。
余曜一怔，僵硬的表情松懈了些。
加一摇头：“那你肯定投余曜咯。”
“我投你。”
加一愕然，难以置信到极点，忽然有些受宠若惊：“你突然想起我的好了？”
姜桓淡声道：“同情票。”
加一恨：“我就知道！”
姜桓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亏他刚才还激动了下。
徐火火捣了捣Canyon的肩膀，语气温柔，意有所指：“你投谁？”
Canyon凉凉看他一眼：“我投我自己。”
徐火火：“……”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台上主持人开始宣布接下来的投票环节，余曜扫了二维码，一路翻到最后才看到童声合唱。
他毫不犹豫点了个√。
不管他之前和姜桓关系怎样，这几天对方的确帮他许多，于情于理，都该投他一票。
“要放烟花了！”徐火火突然喊道。
余曜抬头往天空中看去。
起初，是一颗金色的流星骤然出现在漆黑的天幕上，随后，无数颗小星星依次被唤醒，光点四散间，天空绚烂夺目，美丽得惊人。
无数孩童和大人的惊呼此起彼伏，大家全部仰起头，盯着那片梦幻的金色不愿移开视线。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拥有不同背景，怀抱不一样的心，却在同一片夜空下欣赏这绝美烟火。
余曜在漫天金芒间看到了姜桓的眼睛。
那灰色的眸子被镀上一层温柔金辉，令人目眩神迷。
所有人都在看烟花，他却在看余曜。
和多年前的眼神毫无二致，仿佛他从未改变过。
余曜怔住。
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心跳骤然漏了许多拍。
他想，老高说的没错，来这里的确是正确决定。
晚上回去的路上，徐火火像是喝了假酒般神采奕奕，兴致高昂。Canyon无奈地拖着他走，徐火火不愿意，非要大晚上去砍甘蔗。
Canyon头疼：“你正常点。”
余曜漫不经心地听他们说话，他走得慢，渐渐落到了众人最后。
老高打完电话，提醒大家：“明天早上8点准时进行物资捐赠仪式，我们11点回市区，晚上7点的飞机。”
徐火火：“这么赶？”
老高也觉得累，但是公司的安排他不能不遵从：“早点回去排练跨年晚会吧，你们不是很久没合体了？趁这次活动热度上升，赶紧刷刷存在感。”
“知道了。”徐火火叹气，“这几天过得又充实又快乐，而且没有粉丝打扰，导致我完全不想回去。等我老了，就找个深山老林养花种菜。”
老高：“以后的事远着呢，等有空再来，又不是没机会。”
第二天一早，Koi四人包括老高收拾完毕后赶忙去参加物资捐赠仪式，仪式上来了不少当地领导，余曜跟他们一个个握手，笑容不多，但是言行举止还算礼貌，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徐火火凑到他跟前嘀咕：“哥，你还记得五年前网上骂你给盛天老板甩脸色的事吗？”
余曜挑了挑眉，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和公司爆发的最大矛盾，没有之一。
大老板中老板小老板以及老高轮番上阵，要求余曜给对方赔礼道歉，不然对方就要撤掉已经谈好的代言合约。这是余曜的第一个个代，因此公司极为重视。
余曜抗住了，坚持不承认错误。
代言少不少他无所谓，但要让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可能。
这件事之后，余曜和公司的关系急转直下，并直接导致余曜被半冷藏。
网上涌现出无数攻击余曜的言论，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被无限放大，营销号带头煽风点火，公司不作为，余曜独木难支。
徐火火压低声音：“其实我们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跟盛天老板握手，而且后面态度那么强硬。”
毕竟周围有那么多记者，余曜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当众落对方面子肯定会被指责没礼貌、耍大牌，然而余曜还真就这样做了。
如果不是当时余曜跟公司闹得太僵，加上余曜外公重病去世，徐火火早就会鼓起勇气询问原因。
那段时间余曜就像是濒死的树木，浑身上下没一点生命力，硬生生挨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余曜语气平稳，像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因为他让我打他。”
“打谁？”徐火火没听明白。
余曜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刚开始谈合约的时候，盛兆文就经常发暧昧信息给我，我把他拉黑后还继续联系我。发布会那天，他直接在休息室让我打他，扇巴掌踹肚子都行，我拒绝了。”
确切地说，余曜是忍着恶心跑了。
让他打架斗殴没问题，但是让他带有特殊意味地打人，余曜想想就头皮发麻。
后面进入要跟对方握手的环节，余曜坚决不握。
一想到这个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余曜连半分眼神都不想给，更何况是肢体接触。
很显然，盛兆文肚量极小又没有耐心，被余曜拒绝，又被当众落了面子，立即恼羞成怒，以收回代言要挟余曜赔礼道歉。
想让余曜给他道歉，想都不要想。
解约后不久，盛兆文还来骚扰过余曜几次。后面据说找到了新玩伴，才对余曜渐渐歇了心思。
徐火火目瞪口呆，痛苦道：“哥，你受苦了。”
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只当是那人做了什么事让他哥看不顺眼。
哪里能想到是因为这种诡异又小众的原因？
余曜却道：“走了，去拍大合照。”
大合照上，不管你什么地位，什么身份，统一露出和善亲切的假笑。
余曜弯起嘴角。
10点半。
一行人集中到旅馆门口忙着搬运行李。
余曜看了一圈，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他戴着墨镜，大半张脸被遮住，一个人坐在石凳子上，看不清表情。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敲打，节奏有逐渐加快的趋势。
徐火火在身后喊他：“哥，可以上车了！”
余曜“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他一直盯着前方的小路，五分钟换了五个姿势，嘴角开始不悦地向下撇去。
“加一呢？没看到他人。”老高环视一圈。
“对哦。”徐火火嫌弃道，“我去楼上看看，这家伙八成又在厕所里玩手机。”
听见声音，Canyon拦住他：“他有点事，出发前回来。”
徐火火难以理解：“他能有什么事？”
老高：“我打个电话催催他，其他人都准备好了。”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加一已经大包小包地回来了。他把一堆盒子放在地上，看上去累得不轻：“这些玩意巨沉，早知道喊你们一起去搬，简直快把我累死。”
随意一扫，全是野鸡野鸭、桂圆干、天麻之类的特产。
老高拿起盒子往车上搬：“怎么还有特产？早上工作人员已经送了很多了。”
此次活动超出预期，圆满结束。当地政府太热情，送的土特产多到车里快放不下，比如罗汉果、火腿、兰花酒、牛肉干等等等等，老高准备全部带回去，给工作人员和公司同事分一分，毕竟是一片心意。
加一摘了帽子，头发都汗湿了：“姜桓送的。”
余曜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正在说话的两人。
加一骂骂咧咧：“他早上发消息给我，说让我去拿礼物，谁能想到有这么多啊！”
老高十分感动，对姜桓的喜爱更上一层楼：“多贴心，要是你们能和他一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哎打住。”加一制止他，“师傅，别念经了，先收拾东西赶路。”
余曜冷冷地抱着手臂看他们搬东西，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突然，加一抱起一个半米多长的纸盒硬往余曜怀里塞。纸盒上面印着极其诱人的火腿图片。
余曜不悦皱眉。
“你自己搬。”他说。
“姜桓要我给你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
加一：“你的东西凭什么要我搬？自己拿走。”
见余曜气息不善，加一下意识就想把盒子拿回来：“不要还给我，我带回家给我妈煲汤。”
扯了一下，没扯动。
余曜：“谁说我不要。”
加一白他一眼：“要就要呗，本来就是给你的，瞧你这恶狠狠的表情。”
余曜：“……”
他抿了抿唇，抱着盒子。重量不轻，大概有8-10斤。
余曜今天穿了身纯黑运动服，黑色墨镜高冷又酷炫，然而手里却抱着只大火腿。
正宗好火腿，又香又有味。标语旁边还有一张可爱的小猪脸。
一下子被拉低了逼格。
回去的路上，余曜一言不发，他望向窗外，神情竟比来之前还要难看几分。
树木和高山快速在眼前掠过，却没在心里留下痕迹。
老高处理完手头所有工作，“叮”的一声，联系人给他发来了一条最新消息。
他顿时沉下脸色，快速打出几个字后说了句脏话。
“怎么了？”Canyon问。
老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赫连那边说……他暂时不能参加跨年晚会彩排。”
昨晚老高刚通知大家，因为最近的热度，Koi接到了跨年晚会的通告，结果转头赫连就拖延彩排。
此话一出，Canyon顿时皮笑肉不笑。
正在假寐的余曜忽然睁开眼，目光凶得像是要砍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