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男孩子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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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连续几周余曜都没去兴趣班接叶熙宁。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校庆要出节目，加上找到了固定兼职，五六日每晚两小时在酒吧驻唱。
余曜在的这家酒吧位于大学城后面的酒吧一条街，生意好，人流量大，几乎每晚爆火，尤其是周末。
他不缺钱，生活费虽然不多，但是每月正常打进卡里。现在住的房子是大一开学前余女士给他买的，200平的大平层，每周定时有钟点工过来打扫。
余曜去酒吧唱歌纯粹是因为热爱，他希望有更多人听见他的声音。
晚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店里，路过的调酒师跟他打招呼。
“老张今天请假，他女儿生病。”
老张是酒吧兼职鼓手，四十多岁，有一颗热爱音乐永不停歇的心。
余曜停下系领结的动作，问：“那今晚没鼓手？”
“老板去摇人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余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手拿鼓槌，姿态松弛随意，打出来的节奏沉稳、干脆，力道刚好，个人风格明显。
是少见的有天赋、又努力的鼓手。
如果姜桓是他的队友，那么他队长的位置大概率不保。
余曜默默地胡思乱想。
他已经系好领结，往前台走的时候，光线昏暗处，刚巧看到老板正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余曜无意窥探别人隐私，本想绕着走。
突然，他脚步停了，硬生生扎在地上不得动弹。
老板注意到余曜，冲他招手：“小余，来。”
即使隔着段距离，但当老板喊出那个称呼时，余曜清楚看见年轻男人的嘴角向上抬了抬。
如同平静的水面忽然荡起涟漪。
打工人余曜老老实实走过去：“金老板。”
金老板冲余曜介绍：“这是今天帮老张代班的小姜，你们认识下，等会一起上台。”
余曜硬着头皮笑了笑：“好巧。”
姜桓戴着深灰色棒球帽，黑衫黑裤，是最简单的款式，打扮简洁利落。
他身材高瘦，小臂肌肉却线条明显，不像是常年喝蛋白粉、泡健身房锻炼出的身材。
如果忽略掉帽子起毛的边缘和最老款的运动鞋，光看姜桓的身材和气质，宛如哪个领导家的小少爷。
余曜控制自己不往对方的帽子和鞋上看，心里千百个念头却喷涌而出。
上次Canyon看中的那双球鞋多少钱来着？8999还是9999？公主叶熙宁的一条小裙子要上千块，并且她还拥有无数条小裙子。
反观余曜这边要节俭许多。
余女士在创业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她坚信慈母多败儿，男孩子一定要多吃苦、肯吃苦、能吃苦，千万不能惯着，因此对余曜的花销一直管得很严。
之前和外公外婆一起住时，除生活开支以外，余曜的零花钱和普通高中生差不多，到月底吃个麻辣烫都要精打细算。
上大学后，余女士给余曜开了张卡，每月定时打钱。花得少就存起来，花得多自己想办法，坚决不对亲儿子心慈手软。
余曜有时默默望着中央广场上的大屏广告，想到幕后老板钱多得数不完，资产遍布国内外，而老板唯一的儿子还在寒风里卖唱，顿时悲从中来。
别的富二代出国镀金，他挑灯夜读，为了考上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嗓子唱哑了无数次；别的富二代开跑车泡夜店，他骑永久自行车坐地铁，夜店也是去的，不过不是去玩，而是去兼职；别的富二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余曜每天混迹在各种乐器中，话筒就是他女朋友。
因此当他看到明显经济拮据的姜桓时，不仅不轻视，反而感觉遇到了同道中人。
就凭借姜桓这张脸，出去随便走一圈估计能遇到十个想搭讪的人，但他竟然选择在兴趣班教小孩打架子鼓，甚至还来酒吧兼职。
朴实又真诚，单纯且不做作。
余曜的目光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欣赏。
姜桓对余曜点了下头，笑容清淡：“好巧。”
金老板惊讶：“你们两个认识？”
姜桓道：“见过几次。”
确切地说是五次。
金老板乐了：“那不正好，熟人配合更默契。走吧，去见见其他几个人。”
贝斯吉他和键盘已经等在舞台后面，见姜桓来了，忍不住惊呼：“哇塞，哪来的大帅哥。”
金老板：“今天帮老张代班的，就一晚上。”
“虽然对不起老张，但是我想说，比起四十多还经常犯中二病的中年男人，我更喜欢年轻小帅哥。”
“余曜，你说呢。”
被突然点名的余曜：“……”
他总不能当着姜桓的面说对方不好，只能回答：“……嗯。”
“上台了，唱完再聊吧。”老金催促他们。
“老板你急什么，吊观众胃口你知不知道啊，这叫饥饿营销。”
“行了行了，赶紧的。”
几个人依次上台，余曜敏锐发现，姜桓上台时，台下顿时爆发出一小阵惊呼。幸亏酒吧光线昏暗，姜桓戴着帽子，不然估计得震翻全场。
余曜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底下有认识的他的听众，立刻吹起口哨发出叫好声。他淡淡点头，在话筒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今天要唱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英文歌，节奏偏快，又需要高音技巧，但很有感染力，能带动现场氛围。
余曜自认他的唱功不是顶尖，但是舞台表现力足以一个打十个。
灯光暗淡下来，伴随着舒缓的吉他声，余曜开口了。
他声线清亮，富有质感，发音地道流畅，无论节奏是急是快，都能把细腻情绪抒发出来。
歌曲高潮部分有一阵急促的鼓点，轻重分明，节奏干脆利落，每次鼓槌敲击下去，彷佛敲在听众的心尖上。
鼓手对力度的掌握精准到极致，律动极富有感染力，听得人热血沸腾。而他本人用帽子半遮着脸，藏在其他几人背后，在低调中尽显实力。
余曜之前接叶熙宁时看过姜桓打鼓，知道他对力度和节奏的把握远超一般人水平。但是没想到在现场表演中，姜桓也能这么出色。
透过昏暗光线，余曜看到了那个垂着头的人，第一次觉得有人就是天生为打鼓而生。
他听得入迷，伴奏放了几秒才回过神接上。
这人配当自己队友，余曜无比确定。
一首歌唱完，听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余曜和其他几人鞠躬示意，等会到后台休息十分钟准备唱第二首。
当晚酒吧创造了一个月以来的流水新高，金老板在群里给大家发了红包，又给余曜转了夜宵钱。有人提议出去吃个烧烤，余曜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都不许拒绝啊，今天的演出太完美了，值得纪念一下。”
他们五人找了个烧烤摊，没喝酒，饮料和烤串摆了满满一桌。
余曜吃了串五花肉，调料放得太多，基本吃不出肉味。他边吃边心不在焉地听旁边人讲话，脑海里还回忆着不久前酒吧里的景象。
咚咚咚咚咚。
一声一声，时快时慢，彷佛在耳边敲响。
“你还是学生吧？”女生对姜桓说。
余曜换了个姿势，顺便拿起一串鸡心。
“大三。”轻轻淡淡的声音消散在夜色里。
“那不是跟余曜一样大？”
“在哪个学校读书啊？有空可以一起出来玩。”
“K大。”
K大就在余曜学校旁边，走路只要五分钟，是一座百年理工大学，出过不少名人。
“哇哦，竟然是K大的，那肯定是学霸了。姜桓，你读什么专业？”
“土木。”
他一向话少，回答起问题来也是言简意赅，礼貌中带着疏离，却并不让人讨厌。
“学土木的竟然来打鼓？很少见哎。”
女生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把面前的牛肉串推到姜桓面前，笑道：“你多吃点。”
姜桓道了声“谢谢”，却没动眼前的食物。
过了会，女生放下饮料，追问：“不爱吃牛肉吗？看你一口没动。”
见其他人都看过来，姜桓解释：“牛在我们当地被视为最忠诚的朋友，所以大家都不吃牛肉。”
听他这样说，众人顿时来了兴趣。听过不吃猪肉的，没想到还有不吃牛肉的，除了印度那边以外，不太常见。
还是刚才那个女生，她兴致勃勃：“你是哪里人啊？”
余曜也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姜桓的帽子、上衣、裤子和鞋子，觉得这人要不是山里出来的，就是村里出来的。
跟那几个打扮得光鲜艳丽的年轻人不同，姜桓简单，清爽，不用多加雕琢，就已足够吸引人。
姜桓：“云南省云洲县。”
一个所有人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听起来就感觉是个风景很美的地方，姜桓，你有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嘛？”女生尾音拉长，如同撒娇一般。
余曜猛地喝了口可乐，“咕嘟咕嘟”的声音消散在大家的谈笑声中。
谁知姜桓却礼貌地拒绝了：“我不爱拍照，照片的话，请你去网上找一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