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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走最后面的时候,我总要回头看你。 。 ...

  •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的瞬间,白光吞没了一切。不是那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光——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白的、惨白的、把所有的阴影都杀死在角落里的那种光。沈砚清眯起眼睛,手在身侧摸索着。碰到了江辞的手臂,温的,还在。

      “都在吗?”顾夜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在。”温时予的声音在发抖。

      “在。”江辞的声音很稳。

      沈砚清没有出声,只是把手从江辞的手臂上移开,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缠,手心贴着手心。江辞的手不凉了,是温的,掌心的薄茧贴着他的掌心。

      白光褪去了。他们站在一条走廊里。不是诅咒病院那种废弃医院的走廊——是另一种。墙壁是白色的,不是漆过的白,是骨头的白。光滑的,冰冷的,摸上去像瓷。地面是黑色的,亮得能照出人影。头顶没有灯,但整条走廊都在发光——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光,惨白的,均匀的,没有阴影。

      “这什么地方?”温时予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被墙壁弹来弹去,像是很多人在同时问同一句话。

      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屏幕上的字变了——

      【第二关:解剖学堂】
      【通关条件:在40分钟内找到5把“钥匙”,开启出口大门。】
      【警告:每10分钟,“教师”会开始巡游。被“教师”发现者,将被强制“解剖”。】

      “教师?”温时予的声音更抖了,“什么教师?”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的,很远的,但很清晰的——金属拖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着走,很重,很慢,一下一下的,刮着地面。

      刺啦——刺啦——刺啦——

      “走。”沈砚清松开江辞的手,往走廊前方走去。脚步很轻,手术刀握在手里,刀锋贴着 forearm。江辞跟在他后面,铁管举在身前。顾夜澜和温时予走在最后面,顾夜澜的手臂上还有伤,但他把灭火器的残骸扔了,从墙上拆了一根铁管下来——比江辞那根短,但更粗。

      走廊很长,很直,像一根被拉直的肠子。两侧没有门,没有窗,只有白色的墙壁和黑色的地面。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什么东西——玻璃罐子。大的,小的,圆的,方的,里面泡着东西。温时予不敢看,但沈砚清看了。是器官。心脏、肝脏、肾脏、大脑——人类的,完整的,被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在惨白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别看了。”顾夜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低。

      “我没看。”温时予的声音在撒谎。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铁的,很大,和上一关出口那扇一样。门上面没有把手,没有锁,只有五个凹槽——五个,正好是他们的数量。凹槽的形状是钥匙孔,但尺寸很大,大到能塞进一只手。

      “钥匙孔?”温时予问。

      “不是钥匙孔。”沈砚清伸手摸了一下凹槽的内壁。光滑的,有温度,像是活的东西。“是感应区。需要把钥匙放进去。”

      “钥匙在哪儿?”

      沈砚清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走廊的另一头——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地面,玻璃罐子。但有什么东西变了。灯更亮了。不是那种均匀的白光——是从某个方向射来的、刺眼的、像是有人在走廊尽头点了一盏很大的灯。而那盏灯在移动。向他们移动。

      刺啦——刺啦——刺啦——

      金属拖行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

      “它来了。”江辞握紧了铁管。

      “跑。”沈砚清转身往反方向跑去。

      五个人沿着走廊狂奔。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弹来弹去,和金属拖行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支跑调的进行曲。沈砚清跑在最前面,眼睛扫过两侧的墙壁——门。他们需要一扇门。走廊两侧只有玻璃罐子,没有门,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前面有岔路!”江辞在身后喊。

      沈砚清看到了。前方二十米,走廊分出了两条岔路。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他冲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左边——走廊尽头有一扇门,红色的,很小,像储物间的门。右边——走廊尽头也有一扇门,也是红色的,同样大小。

      “走哪边?”顾夜澜喘着气问。

      沈砚清看了一眼身后。走廊尽头,那盏灯更亮了。他能看到灯的来源——一个身影。很高,比正常的人高出一个头。穿着白色的长袍,像医生的白大褂,但上面全是暗红色的污渍。它的脸上戴着口罩——不是普通的口罩,是那种老式的、布制的、从鼻子盖到下巴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洞。它的手里拖着一把东西——不是刀,是锯。圆盘锯,像木工用的那种,但大了一倍。锯片上全是暗红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刺啦——刺啦——刺啦——

      它看到了他们。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五块放在砧板上的肉。

      “左边!”沈砚清转身冲进左边的岔路。五个人跟着他冲进去,脚步声在窄窄的走廊里炸开。沈砚清跑到红色的门前,推了一下——锁着。他退后一步,抬起脚踹在门上。铁管从身后伸过来,江辞比他快了一步,铁管砸在门锁上,一声巨响,锁碎了。门弹开,沈砚清冲进去,其他四个人跟着涌进来。江辞最后一个,他转身把门关上,铁管卡在门把手下面,顶住。

      五个人靠在墙上,喘着气。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几平米,像是一个储物间。里面堆着一些旧器械——手术钳、骨锯、针管——全都有锈迹,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门外,金属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刺啦——刺啦——刺啦——经过了门口。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了。声音慢慢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五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温时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是什么?”

      “教师。”沈砚清说。

      “它——它看到我们了吗?”

      “看到了。”

      “那它为什么不进来?”

      沈砚清看了一眼门。铁管卡在门把手下面,顶住门。但那个东西的圆盘锯,能锯开铁管,能锯开门,能锯开这面墙。它没有进来,不是因为进不来——是因为不想进来。

      “它在玩。”江辞的声音很冷,“它在追我们,但它不想太快追上。”

      “为什么?”温时予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这是游戏。”沈砚清说,“它的游戏。它制定规则——每十分钟巡游一次,被发现了就会被解剖。但如果你跑进了房间,它就不追了。因为规则不是‘追上并杀死’,规则是‘巡游’。巡游结束了,它就走了。”

      “那十分钟之后呢?”

      “它会再来。”

      房间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手环上的倒计时——31分钟。下一次巡游在21分钟的时候。

      “我们得在它回来之前找到钥匙。”顾夜澜说,“五把。”

      “钥匙在哪儿?”温时予问。

      沈砚清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旧器械。手术钳、骨锯、针管——都不是钥匙。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是白色的,和外面一样,没有凹槽,没有玻璃罐子。地面是黑色的,和外面一样,亮得能照出人影。没有钥匙。

      “这个房间里没有。”他说。

      “那钥匙在外面?”温时予的声音更抖了。

      “嗯。”

      “但外面有那个东西——”

      “所以我们得快。”沈砚清走到门口,把铁管从门把手下面抽出来,递给江辞。他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走廊是空的。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地面,玻璃罐子。灯不刺眼了,恢复了那种均匀的、惨白的、没有阴影的光。

      “走。”他拉开门,走出去。

      五个人重新回到走廊里。这一次他们走得很慢,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黑色的地面上,尽量不发出声音。沈砚清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两侧的玻璃罐子。那些器官在淡黄色的液体里漂浮着,心脏、肝脏、肾脏、大脑——等等。他停下来。

      一个罐子里,泡着的不只是器官。是一只手。完整的,从手腕处切断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像在抓什么东西。手心里握着一个东西——金属的,小小的,在灯光下闪着光。钥匙。

      “找到了。”沈砚清指着那个罐子。

      江辞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伸向罐子,手指碰到玻璃的瞬间,他的手环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第一把钥匙。获取方式:血液。需要一人提供血液,装满容器。】

      罐子下面出现了一个容器——透明的,圆柱形的,上面有刻度。100毫升。温时予的脸白了。“100毫升?那要抽多少血?”

      “献血一次是200毫升。”顾夜澜的声音很平,“100毫升不算多。”

      “但这不是献血——这是直接往罐子里放血!”

      “我来。”江辞伸出手臂。

      “不。”沈砚清拦住他,“你的手已经伤了。我来。”

      “你的胸口也有伤。”

      “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

      “我来。”顾夜澜已经撸起了袖子,把手臂伸到罐子上面。他的手环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确认提供血液?Y/N】

      他点了Y。罐子下面那个容器伸出了一根针——很粗,比医院里的粗一倍,针头是空心的,闪着冷光。针扎进顾夜澜的手臂。他咬了一下牙,没有出声。血顺着针管流进容器里,红色的,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很暗。10毫升,20毫升,30毫升。温时予看着那个数字在跳,脸越来越白。50毫升,60毫升,70毫升。顾夜澜的嘴唇白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变。80毫升,90毫升,100毫升。

      针头拔出。容器从罐子下面升起来,罐子的玻璃壁裂开了一条缝,一只手——那只握着钥匙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手指张开,钥匙掉在顾夜澜的手心里。金属的,小小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1。

      顾夜澜把钥匙递给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针孔。很小,但血还在渗。温时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按在上面。他的手在抖,但按得很紧。

      “没事。”顾夜澜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温时予的声音很小。

      “因为每次都没事。”

      温时予没有说话,但纸巾按得更紧了。

      手环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地图——这层楼的平面图。五个钥匙孔的位置标注出来了,在大门那里。五把钥匙的位置也标注出来了,散落在这层楼的各个角落。他们手里有一把,还需要四把。下一把钥匙的位置,在走廊的另一头,距离大约三百米。

      “走。”沈砚清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们找到了第二把钥匙。在一个玻璃柜里,柜子没有锁,但钥匙被一根铁丝穿过,固定在柜子底部。获取方式:需要一人将手伸进柜子,取出钥匙。但柜子的内壁上有刀片——很多刀片,密密麻麻的,像鲨鱼的牙齿。

      “我来。”江辞把手伸了进去。沈砚清没有拦他——他知道拦不住。江辞的手穿过那些刀片,很慢,很稳。刀片划破了他的皮肤,血从手指、手背、手腕上渗出来,顺着白色的刀片往下淌。他没有停。手指碰到钥匙了,握住,往外抽。刀片划得更深了,血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钥匙取出来了。他把手抽出来,整个手臂都是红的。沈砚清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伤口很多,但不深——刀片的排列有规律,如果你不慌,慢慢来,它们只划破表皮。如果你慌,猛地一抽,它们会切到骨头。

      “你不慌?”沈砚清的声音很轻。

      “不慌。”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砚清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之前温时予给的那包,还有剩——按在江辞的手臂上。血浸透了纸巾,染红了他的手指。

      第三把钥匙。在一个玻璃缸里,缸里装满了液体——不是淡黄色的,是暗红色的,像血。钥匙沉在底部。获取方式:需要一人将手臂伸入液体,取出钥匙。液体上方漂浮着一层油脂,散发着甜腻的、腐烂的果香味。

      “我来。”温时予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时予——”顾夜澜开口。

      “你的手已经伤了。辞哥的手也伤了。沈砚清的胸口有伤。”温时予看着他,圆眼睛里的恐惧没有消失,但底下有一层别的东西——是那种在赛场上、在所有人都以为辅助只会躲在后面的时候,他站出来说“我能打”的东西。“轮到我了。”

      他把手伸进液体里。暗红色的液体没过他的手腕、小臂、手肘。温的,黏的,像血。他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停。手在液体里摸索着,碰到了钥匙,握住了,拿出来。钥匙在他手里滴着暗红色的液体,他的手臂上全是那种黏腻的、温热的、散发着甜腻味道的东西。他把钥匙递给沈砚清,然后蹲下来,吐了。

      顾夜澜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张纸巾,擦他手臂上的液体。纸巾不够用,液体擦不干净,顾夜澜把自己的队服外套脱下来,裹在温时予的手臂上。

      “别擦了。”温时予的声音闷在膝盖里,“脏。”

      “不脏。”

      “脏。很脏。”

      “不脏。”顾夜澜的声音很平,“你脏了也不脏。”

      温时予从膝盖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泪痕,还有那种黏腻的液体蹭到脸上的痕迹。顾夜澜用袖子擦了一下他的脸,动作很轻。

      “队长。”

      “嗯。”

      “你刚才说‘你脏了也不脏’。”

      “嗯。”

      “这话好恶心。”

      “……你再说一遍?”

      “好恶心。”温时予的嘴角弯了一下,“但是我喜欢。”

      顾夜澜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温时予看到了,笑了。不是那种元气的、没心没肺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很短的、在嘴角一闪就消失的笑。沈砚清在边上看着,把第三把钥匙收进口袋。

      第四把钥匙。在一个手术台上,台上躺着一具尸体——不是畸变体,是人。灰色的皮肤,四肢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胸腔被打开了,里面是空的。钥匙放在胸腔里,在肋骨之间。获取方式:需要一人将手伸入胸腔,取出钥匙。

      “我来。”江辞说。

      “你的手——”沈砚清开口。

      “我的手还能用。”江辞走到手术台旁边,看着那具尸体。灰色的皮肤,冰冷的,没有温度。胸腔里的肉是暗红色的,肋骨断了几根,露出尖锐的骨茬。他把手伸进去。肉是凉的,湿的,滑的。他的手指碰到肋骨,碰到碎裂的软骨,碰到——钥匙。握住了,拿出来。

      钥匙上挂着一条肉丝,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他把肉丝甩掉,钥匙在队服上擦了擦,递给沈砚清。他的手臂上没有新的伤口——只有之前刀片划的那些,还在渗血。沈砚清接过钥匙,收进口袋。

      第五把钥匙。在一个玻璃盒子里,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透明,能看到里面的钥匙。盒子上没有锁,没有缝隙,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获取方式:盒子上方有一个凹槽,形状和人的手指一样。需要一人将手指按入凹槽,盒子会自动打开。

      “我来。”温时予伸出手。

      “等一下。”沈砚清握住他的手腕,“这可能是陷阱。”

      “什么陷阱?”

      “不知道。但前面四个都有代价——血,伤口,恶心,恐惧。这个的代价是什么?”

      温时予看着那个凹槽。手指的形状,很清晰——五个指头,每个指头的位置都标好了。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把手指按上去,然后刀片落下来,切掉手指。他的手缩了一下。但他的手环震了——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第五把钥匙。获取方式:信任。需要一人将手指按入凹槽,盒子将自动打开。没有陷阱。】

      “它说没有陷阱。”温时予看着那行字。

      “你信吗?”顾夜澜问。

      温时予沉默了一会儿。“信。”

      “为什么?”

      “因为它没有骗过我们。之前四个,它说了要血,就是血;说了有刀片,就是刀片。它没有骗过我们。所以——我信。”

      他把手指按进了凹槽。盒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盖子弹开了。钥匙在里面,金属的,小小的,上面刻着数字:5。温时予把钥匙拿出来,手还在抖,但他在笑。五把钥匙,全部集齐。手环震了一下——

      【钥匙已集齐。出口大门已解锁。剩余时间:18分钟。请前往大门。】

      五个人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跑去。走廊很长,很直,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地面,玻璃罐子。他们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弹来弹去,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奔跑。跑到一半的时候,沈砚清听到了那个声音——刺啦——刺啦——刺啦——从身后传来的,很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它来了。不在巡游时间——它提前来了。

      “跑!”沈砚清喊了一声。

      五个人拼命地跑。身后,金属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沈砚清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在走廊尽头出现了。白色的长袍,暗红色的污渍,黑色的眼睛,圆盘锯在地上拖行,擦出一串串火花。它在追他们。不是巡游——是追逐。

      “它犯规了!”温时予的声音在发抖。

      “这里没有规则!”顾夜澜拉着他的手跑。

      前方,大门出现了。铁的,很大,上面有五个钥匙孔。沈砚清冲到门前,把第一把钥匙塞进第一个孔里——咔哒。第二把——咔哒。第三把——咔哒。第四把——咔哒。第五把——他的手在抖,钥匙插不进孔里。身后,圆盘锯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了。

      “沈砚清!”江辞喊了一声。

      沈砚清没有回头。他把钥匙对准孔,塞进去——咔哒。门开了。

      五个人冲进去。沈砚清最后一个,他转身把门关上。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圆盘锯砸在铁门上,火星四溅。门震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又是一下。又是一下。然后停了。

      五个人靠在门后面的墙上,喘着气。这个房间很小,只有几平米,像是一个电梯。墙壁是灰色的,水泥的,头顶有一盏灯,昏黄的,摇摇晃晃。

      “这什么地方?”温时予喘着气问。

      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屏幕上的字变了——

      【第二关已通过。第三关加载中……请等待。】

      “第三关。”他说。

      没有人说话。五个人靠在墙上,等着。灯在他们头顶摇晃,影子在地板上荡来荡去。温时予靠在顾夜澜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顾夜澜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地拍着。江辞靠在沈砚清旁边,手臂上的血还在渗,但他没有去管。沈砚清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巾,按在他的手臂上。江辞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沈砚清。”

      “嗯。”

      “下一关,你别走最后面。”

      “为什么?”

      “因为你走最后面的时候,我总要回头看你。”

      沈砚清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把纸巾按紧了。

      “好。”他说。

      灯灭了。电梯震动了一下,开始下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走最后面的时候,我总要回头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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