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天台的质问！失控的深吻 “砰——！ ...
-
“砰——！”
沉重的铁门被天台上的穿堂风猛地吹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两人彻底与楼下喧闹的校园隔绝开来。
傍晚的残阳如同一滩化开的浓血，将整个天台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色。秋风猎猎作响，吹乱了林笑然额前的碎发。
他死死地抓着顾晏沉的手臂，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地凸显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桃花眼此刻熬得通红，眼底蓄满了这整整两天积累下来的委屈、愤怒和不可名状的恐慌。
“顾晏沉，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林笑然的声音在风中微微发抖，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被他紧紧拽着的顾晏沉，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夕阳的逆光打在顾晏沉的背上，让他的面容隐没在一片深沉的阴影里。那双隐藏在银边眼镜后的黑眸，不再是这两天那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漠，而是翻滚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是一座压抑到了极点、随时都会喷发的活火山。
顾晏沉没有挣脱林笑然的手。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笑然泛红的眼角上。
“我闹？”顾晏沉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嘲弄，“林大校草在篮球场边大出风头，收着全校最漂亮女生的粉色情书，听着周围所有人的欢呼和起哄。我只是一个不想打扰你大好桃花运的旁观者，我怎么敢闹？”
林笑然的心脏猛地一刺。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我根本就没有收她的情书！”林笑然急切地反驳，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我连看都没看一眼！我当场就拒绝了她，周围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顾晏沉，你既然在场，你长了眼睛，难道你看不到吗？！”
“我看到了。”
顾晏沉往前迈了一步，反客为主地反手扣住了林笑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看到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你，我看到全场的人都在祝你们百年好合。我更看到，你没有立刻推开她，而是站在那里，听她把那番令人作呕的表白说完！”
顾晏沉的呼吸变得粗重，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狂暴，铺天盖地地朝林笑然压了下来。
“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人家一个女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总不能直接走人吧！”林笑然试图把手腕抽回来，但顾晏沉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焊在他骨头上，挣脱不开分毫。
“礼貌？”顾晏沉眼底的戾气彻底被点燃了，“对那些对你图谋不轨的人讲礼貌，就是对我的残忍！”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笑然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顾晏沉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俊美脸庞。
“你……”林笑然张了张嘴，嗓子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
顾晏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步步紧逼，逼得林笑然只能不停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天台蓄水池粗糙的水泥墙壁上。
退无可退。
顾晏沉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了上来，双手撑在林笑然头顶两侧的墙壁上，将他彻彻底底地困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林笑然，你知不知道，当看到那封粉色的情书递到你面前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顾晏沉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林笑然的鼻尖。
林笑然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甚至不敢去看顾晏沉的眼睛，只能狼狈地偏过头。
“我在想……”顾晏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笑然敏感的颈侧，声音低得宛如恶魔的低语，“把你锁起来。找一根最结实的铁链，把你锁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让那些觊觎你的人，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林笑然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同样被激怒了。这两天的冷暴力折磨，让他不甘心就这么被顾晏沉单方面地压制和审判。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林笑然猛地转过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顾晏沉的目光，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凝结成了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砸落下来。
“你这个疯子！你在更衣室里把我按在柜子上，在我的腰上写你的名字，甚至咬我！你留下那个洗不掉的印记，让我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林笑然伸手死死地揪住顾晏沉胸前的白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做完这一切，转头就因为别人塞给我的一封情书，对我冷暴力整整两天！你把我当空气，你擦掉桌子上的线，你嫌我碰你脏！顾晏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凭什么在我的世界里翻江倒海，却又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高高在上！”
少年声嘶力竭的控诉在风中回荡。
那些被压抑的委屈、恐慌，以及在冷战中逐渐认清的、对顾晏沉不可自拔的依赖和心动，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不仅剖开了林笑然自己的心，也狠狠地刺向了顾晏沉。
“我告诉你……”林笑然咬着发白的下唇，死死地盯着顾晏沉，“我当时拒绝她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晏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林笑然那张满是泪痕、却依然倔强无比的脸。
“你说什么？”顾晏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本来的音色，撑在墙壁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林笑然冲着他大吼，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顾晏沉的手背上，“那个混蛋有严重的洁癖，是个腹黑的面瘫脸，是个只会用笔在我肚子上画画的变态！你满意了吗！你听到……”
林笑然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顾晏沉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那根紧绷了整整十二年的名为“克制”的弦，在林笑然那句“有喜欢的人了”的宣判中，“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顾晏沉猛地低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凶狠与绝望，重重地吻住了林笑然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唔！”
林笑然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极限。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亲吻。这是一场充满掠夺、惩罚和疯狂占有欲的单方面屠杀。
顾晏沉的嘴唇冰凉，但他的动作却火热得仿佛要将人燃烧殆尽。他没有丝毫的怜惜，牙齿狠狠地磕在林笑然的嘴唇上，带着一种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狠戾。
“唔……顾……放……”
林笑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砸得晕头转向。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用力地去推顾晏沉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但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彻底失控的顶级学神面前，简直就像是螳臂当车。
顾晏沉极其霸道地一把揽住林笑然那截劲瘦的窄腰，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在天台的冷风中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中间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缝隙。
“别动。”
顾晏沉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紧接着，他趁着林笑然张嘴喘息的瞬间，舌尖犹如一条极具侵略性的毒蛇，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扫荡着林笑然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属于顾晏沉独有的荷尔蒙味道，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林笑然彻彻底底地罩在其中。
呼吸被尽数掠夺，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
林笑然的双腿开始发软。如果不是顾晏沉那条强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腰，他早就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唇舌间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交缠和摩擦。顾晏沉吻得太深、太狠，带着这两天积攒下来的所有嫉妒和醋意，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气息彻底刻进林笑然的骨髓里。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下唇传来。
顾晏沉在失控中，用力过猛，尖锐的犬齿直接咬破了林笑然柔软的下嘴唇。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血的腥甜味道，不仅没有让顾晏沉清醒，反而像是一剂猛药，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野性。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着那个破口的伤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那抹鲜红，将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不断加深。
林笑然疼得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可是，在这股疼痛和血腥味中，他却诡异地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直击灵魂的快感。
他不再挣扎了。
揪着顾晏沉胸前衬衫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松开了力道，然后缓缓地上移，最终极其顺从地、极其渴望地，环住了顾晏沉宽阔的脖颈。
这个动作，就像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投降信号。
感觉到怀里人的顺从和回应，顾晏沉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后，那个原本充满了暴戾和惩罚意味的强吻，渐渐变了味道。狂风骤雨化作了绵密而深沉的缠绵。顾晏沉稍稍放轻了力道，改咬为吮，舌尖温柔地安抚着那个被他咬破的伤口，然后再次深深地探入，与林笑然的舌尖纠缠、共舞。
在这个夕阳西下的天台上，在呼啸的秋风中。
两个纠缠了十二年的宿敌，抛弃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用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深吻，完成了对彼此灵魂的彻底臣服和占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笑然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因为缺氧而死掉的时候，顾晏沉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
两人依然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
顾晏沉将额头抵在林笑然的额头上，两人急促而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同步起伏着。
林笑然的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嫣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眼神还有些涣散。他那原本红润饱满的嘴唇，此刻已经完全肿了起来，下唇上那个被咬破的伤口还渗着一丝血丝，在冷白皮的映衬下，透出一种颓靡到极致的色气感。
顾晏沉看着这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绝美风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地、极其怜惜地擦去了林笑然唇角溢出的一丝银色水渍和血迹。
“再说一遍。”顾晏沉的声音依然沙哑，但那股让人窒息的冰冷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深情和疯狂。
林笑然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脑依然处于晕眩状态：“说……说什么……”
“说你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顾晏沉的拇指按在林笑然肿胀的下唇上，微微用力，“说你喜欢的那个变态，那个混蛋，到底是谁。连名带姓地，给我说清楚。”
林笑然看着顾晏沉那双充满期待和偏执的黑眸，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十二年的较劲，十二年的互相看不顺眼。
谁能想到，那条画在课桌上的三八线，最后竟然会变成一条绑死他们一生的红线。
林笑然突然笑了。他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张扬，带着一种彻底认栽的释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猛地踮起脚尖，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顾晏沉那性感的喉结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顾晏沉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身体瞬间紧绷。
“听好了，冰块脸。”
林笑然松开嘴，看着那个迅速泛红的牙印，极其霸道、极其嚣张地对上了顾晏沉的眼睛。
“我喜欢的人，叫顾晏沉。”
“是个连别人碰我一下都要发疯、还在我腰上乱涂乱画的衣冠禽兽。”
“从今天起，除了我林笑然，谁也别想再多看他一眼。”
秋风卷起天台上的落叶。
顾晏沉看着怀里这只终于露出爪子、宣誓主权的小狮子，眼底的阴霾彻底被阳光驱散。
他收紧双臂，将林笑然整个人死死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叹息。
“好。”
“这辈子，都只给你一个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