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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地下热恋，课桌底下的十指紧扣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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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一高理科一班的玻璃窗，洒在后排那个常年战火纷飞的角落。
今天，班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林笑然单肩挎着书包，破天荒地踩着早自习的预备铃走进了教室。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略敞的秋季校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原本毫无瑕疵的俊脸上，下嘴唇偏左的位置，赫然贴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创可贴。
“卧槽，笑然，你嘴怎么了？”王猛正咬着肉包子，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破相了？跟谁打架专挑嘴咬啊？”
林笑然的脚步猛地一顿，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跟谁打架？跟那个全校第一的面瘫学神“打”了一架，不仅嘴被咬破了，心还被拐跑了！
“吃你的包子吧！”林笑然没好气地白了王猛一眼，强装镇定地拉开椅子坐下，“昨天晚上吃麻辣烫，不小心自己咬的！上火不行吗！”
“哦……那你这火气够大的，咬得都肿了。”王猛狐疑地嘀咕了一句，转回了头。
林笑然心虚地摸了摸嘴唇上的创可贴，只觉得那个被顾晏沉在天台上狠狠肆虐过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发烫。昨天那个带着血腥味和雪松香的深吻，就像是一个魔咒，让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顾晏沉那双深情到让人溺毙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的空座位上。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顾晏沉踩着铃声走了进来。他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打扮，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马甲。只是今天，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扣子，被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高处，将修长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顾晏沉的目光在触及林笑然嘴唇上那个创可贴时，深邃的黑眸里迅速翻滚起一股浓郁的暗色。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早。”顾晏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林笑然能听懂的缱绻沙哑。
“早……”林笑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赶紧把视线移到面前的英语书上，假装很忙碌的样子。
可是，他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顾晏沉的脖子上瞟。
那颗扣得死紧的最高领扣下方，藏着他昨天在天台上，带着宣誓主权的意味，狠狠咬下的一口。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下口的力道有多重，顾晏沉的喉结上现在绝对留着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想到这里，林笑然原本心虚的底气突然又足了起来。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朗读着文言文，底下的学生倒倒歪歪，睡倒了一大片。
林笑然一手转着笔，一手撑着下巴，看似在看着黑板，实际上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他无聊地用脚尖轻轻踢着课桌横杠的时候，桌面中央那条红色的“三八线”下方，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边界。
林笑然放在腿上的左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顾晏沉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正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手背上。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指缝，一点一点地滑了进去，然后，不容拒绝地与他十指紧扣！
疯了！
林笑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狂跳。
这可是上课时间！讲台上的老师只要稍微一低头，或者前排的王猛只要转个身借块橡皮，就能把他们俩在桌子底下牵手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在悬崖边缘疯狂试探的背德感和刺激感，让林笑然的掌心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
可是，顾晏沉的力道大得惊人。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锁着他的五指。不仅不松开，顾晏沉还故意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笑然敏感的手背肌肤。
林笑然咬着牙，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顾晏沉一眼，用眼神警告他：“松手！你不要命了！”
顾晏沉却连看都没看他。
这位顶级学神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坐姿，左手拿着笔在课本上做着笔记，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折射出理智而冷硬的光芒。如果只看他的上半身，谁都会以为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听课。
然而，在视线的死角处，他与死对头十指相扣的手，却紧紧地交缠在一起，温度不断攀升。
“你……”林笑然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嘘。”顾晏沉微微侧了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别出声。老师在看这边。”
林笑然吓得立刻闭嘴，挺直了脊背，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巧模样。
但他那只被顾晏沉紧紧握住的手，却已经彻底软了下来，任由对方温热的掌心熨帖着自己的皮肤。
那种偷偷摸摸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甜头，就像是一颗裹着玻璃渣的糖，危险，却让人欲罢不能。
一整节语文课，林笑然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课桌底下那两只交缠的手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顾晏沉指尖轻微的脉搏跳动，和自己狂乱的心跳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下课铃声终于打响。
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王猛后脚就转过身来：“笑然！下节体育课，走走走，先去占个好场子！附中那帮孙子说下午要来踢馆，咱们得赶紧练练战术！”
听到“附中”两个字，林笑然的眼神瞬间变了。
市高中篮球联赛即将在下周打响。一高和附中是多年的死对头，附中那帮人打球向来以“脏”出名，小动作不断。林笑然作为一高的主力小前锋，自然是他们重点盯防和针对的对象。
“走！”林笑然猛地站起身，抽出被顾晏沉握了整整四十五分钟、已经微微发烫的手，“今天非得把战术练熟了，到时候把附中那帮孙子打得叫爸爸！”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运动背心。宽阔平直的肩膀、结实饱满的胸肌，以及那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剧烈运动，他身上的肌肉似乎蕴藏着更加恐怖的爆发力。
顾晏沉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深地看着林笑然这副荷尔蒙爆棚的打扮，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只小狮子，稍微给他点阳光，他就又开始无意识地到处散发魅力了。
“顾神，你去不去？”王猛顺口问了一句。虽然顾晏沉很少打篮球，但他那恐怖的体能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顾晏沉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站起身。
“去。”
他破天荒地答应了，并且顺手拿起了林笑然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走吧。”顾晏沉看着愣住的林笑然，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篮球场上。
阳光有些刺眼。林笑然一上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绝对主场。他运球、突破、后仰跳投，动作行云流水，张扬又耀眼，引得场边的女生尖叫连连。
顾晏沉没有上场。他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雷达，一刻也没有从林笑然的身上移开。
打了几轮队内对抗赛，林笑然已经大汗淋漓。
他掀起黑色背心的下摆，习惯性地想要擦一把脸上的汗。
就在他的衣服刚刚掀起到肚脐上方，那一排如同冰块般整齐切割的腹肌即将完全展露出来的时候。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气，死死地钉在了他的手腕上。
林笑然动作一僵。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树荫下顾晏沉那双冷得掉冰渣的眼睛。
虽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林笑然依然能清晰地读懂顾晏沉眼神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警告：“你敢掀开试试看。”
别忘了，在林笑然左侧的人鱼线上，那个被重新吮吸过的“G.Y.C”印记，此刻依然清晰无比。这要是掀开衣服被全场的人看到，不仅是社死的问题，顾晏沉绝对会当场发疯。
林笑然咽了口唾沫，硬生生地把掀到一半的衣服拽了下去。
“靠……真憋屈！”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走到场边，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笑然，你热就脱了呗，捂着干嘛？”王猛走过来，奇怪地看着他。
“不热！心静自然凉懂不懂！”林笑然烦躁地摆了摆手。
这时，顾晏沉从长椅上站起身，拿着那件校服外套走了过来。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林笑然面前。然后，在王猛和全体篮球队员见鬼一样的眼神中，顾晏沉极其自然地展开那件外套，劈头盖脸地披在了林笑然满是汗水的肩膀上。
“穿上。”顾晏沉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势，“刚出完汗吹风，容易感冒。”
林笑然被外套兜头罩住，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将他包围。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着顾晏沉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穿就穿，你凶什么凶……”林笑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乖乖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王猛揉了揉眼睛，戳了戳旁边的体委：“我眼花了吗？顾神不仅来看我们打球，还亲自给笑然披衣服？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体委一脸深沉地摸了摸下巴：“你不懂。这叫相爱相杀的最高境界。打是亲骂是爱，宿敌之间往往存在着某种超越生死的羁绊！”
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顾晏沉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笑然，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下周一就是市联赛的初赛了。”顾晏沉突然开口，目光转向球场，“对手是附中。”
“对啊！那帮孙子去年暗算我，害我崴了脚半场退赛！今年我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提到附中，林笑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满脸的不服输。
顾晏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附中那支球队的作风。为了赢，他们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去年林笑然的受伤，一直是他心里一根隐秘的刺。那时候他们还是“死对头”，他只能冷眼旁观。
但是今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们队，还缺控球后卫吗？”顾晏沉突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王猛和体委。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林笑然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要打篮球？！你疯了吗？你一个只拿笔的学神，去跟那帮野蛮人肉搏？”
顾晏沉没有理会林笑然的震惊。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的袖扣，将袖子一圈一圈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我虽然不经常打，但对于场上的局势判断和传球路线的计算，应该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精准。”顾晏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他一根汗毛。”
最后一句话，顾晏沉没有指名道姓。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股让人胆寒的护短和占有欲。
林笑然呆呆地看着顾晏沉。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看着那个为了他，主动走下神坛、踏入这片充满汗水与对抗的战场的清冷少年，林笑然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是真的彻底栽在这个名叫顾晏沉的坑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市高中篮球联赛，这场属于热血少年的终极较量，因为顾晏沉的加入，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