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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考赌约，课桌下的暗战与书架间的壁咚 距离那场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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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兵荒马乱的体测和便利店的“草莓牛奶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林笑然脚踝上的肿胀在校医的特效药和某人极其粗暴却又莫名细致的“监督冰敷”下，已经消退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剧烈跑跳，但正常走路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然而，脚伤好转了，林笑然的心病却越来越重了。
周一早晨的早自习，理科一班的教室里书声琅琅。
林笑然单手支着下巴，面前摊开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但他的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左边那条刺眼的红色“三八线”上飘。更准确地说，是飘向三八线那边那个正襟危坐的人。
顾晏沉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打扮，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和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林笑然的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关节处那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这人在便利店明晃晃的灯光下，咬住吸管咽下那口甜腻草莓牛奶时，喉结滚动的性感画面。
“啪。”
林笑然猛地合上单词书，烦躁地揉了一把本就凌乱的碎发。
疯了，真的是疯了。他堂堂一高最狂的阳光校草，现在居然像个怀春少女一样，天天盯着死对头的喉结和手发呆！
“林笑然，大清早的你跟书过不去呢？”
班主任老徐夹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上讲台，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林笑然的胡思乱想。
“全体安静！把手里的书都停一停。”老徐清了清嗓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全班，“这周四和周五，将进行高二年级的第一次月考。这次考试的成绩，将直接决定你们这学期的座位安排和流动红旗的归属！”
听到“月考”两个字，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老徐没有理会底下的动静，而是将目光极其刻意地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角落。
“咳咳，”老徐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某些同学啊，别以为平时表现得挺嚣张就可以掉以轻心。咱们班的第一名，也是年级第一名的宝座，可不是那么好坐的。林笑然，顾晏沉，这次月考，你们俩谁准备拿这个第一啊？”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唰”的一下，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两人身上。
一高谁不知道，这两人从高一入学开始，就在成绩榜上死磕。要么林笑然第一顾晏沉第二，要么顾晏沉第一林笑然第二，分数差距从来没有超过三分。
被老徐这么一点名，林笑然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野性瞬间被点燃了。刚才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心思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微微扬起下巴，桃花眼里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芒，毫不示弱地看向旁边的顾晏沉：“老徐，这还用问吗？第一名肯定是我的。至于某些人，这次就乖乖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吧。”
顾晏沉正在做题的笔尖微微一顿。他转过头，深邃冷冽的黑眸对上林笑然挑衅的目光，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还没睡醒的话，建议你去洗把脸。梦里什么都有。”
“你——！”林笑然气结，“顾晏沉，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顾晏沉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双长腿在课桌下随意地舒展着，姿态极其从容。
“就赌这次月考的第一名！”林笑然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要是输了，谁就必须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不管是什么条件，都不准拒绝！敢不敢？”
林笑然其实是在虚张声势，他只是迫切需要用这种最熟悉的“敌对”方式，来掩饰自己最近面对顾晏沉时那种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慌。
顾晏沉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极其深沉。
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顾晏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极其危险、极具占有欲的念头。一个条件？不管是什么条件？
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抛出了一个多么诱人的诱饵。
“好。”顾晏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林笑然莫名背脊发凉的弧度，“我接了。希望你输了的时候，不要哭得太难看。”
“谁哭谁是狗！”林笑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赌约正式生效。
随之而来的，是两人之间堪称疯狂的内卷。而在这种极度压抑的备考氛围中，那条画在课桌中央的红色“三八线”，竟然成了一种极其隐秘的调情工具。
第一节是枯燥的物理课。
林笑然正咬着笔头，死死地盯着黑板上一道极其复杂的受力分析图。由于想得太入神，他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在课桌底下无意识地交叠了一下，左腿的膝盖极其自然地越过了那条红线，侵入了顾晏沉的“领地”。
几乎是在他越线的一瞬间，课桌底下，一个坚硬且温热的物体，极其强势地贴了上来。
林笑然浑身一僵。
是顾晏沉的小腿。
隔着秋季校服的布料，林笑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晏沉腿部肌肉那惊人的紧实度。更要命的是，顾晏沉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让他把腿拿开，而是顺势将自己的小腿，极其缓慢、极其暧昧地，贴着林笑然的腿肚摩擦了一下。
那股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小腿骨直冲大脑。
林笑然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腿抽回来。
可是，顾晏沉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林笑然准备后撤的瞬间，顾晏沉的那条长腿突然微微一侧，以一种极其霸道且隐蔽的姿势，将林笑然的脚踝牢牢地勾住、压死在了自己和课桌桌腿之间。
“动什么？”
一个极其低沉、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笑然震惊地转过头。
顾晏沉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专注听课的表情，他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黑板上移开一秒，握着笔的右手还在草稿纸上极其流畅地写着受力分析公式。
可是，在这张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面具下，他的左腿却在课桌极其隐秘的角落里，死死地压制着林笑然的腿，甚至那强有力的膝盖，还有意无意地抵在林笑然极其敏感的膝弯处。
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全班同学和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极致反差，让林笑然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仿佛都要沸腾了。
“你……你放开！”林笑然咬着牙，用气声抗议，脸颊已经红透了。
顾晏沉终于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暗芒：“怎么？不是林校草自己先越线的吗？既然过来了，就别急着走啊。还是说，你现在承认自己怕了，想提前认输？”
“谁怕了！你给我等着！”
林笑然被激起了胜负欲，他不再试图把腿抽回来，而是暗暗用力，紧绷起腿部的肌肉，试图和顾晏沉在课桌底下展开一场纯粹的体能抗衡。
于是，在极其安静的物理课上，后排靠窗的角落里，两位年级大佬表面上都在奋笔疾书，实则在课桌底下，两条极其修长有力的腿正紧紧地绞缠在一起，进行着极其激烈的暗中角力。
体温隔着布料不断攀升，肌肉碰撞的紧绷感让林笑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甚至能闻到顾晏沉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在逐渐升高的体温下，变得越发浓郁、极具侵略性。
一整节课，林笑然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直到下课铃响，顾晏沉才极其从容地松开了对他的压制，留下林笑然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
“顾晏沉，你这个衣冠禽兽……”林笑然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但那双桃花眼里，却分明没有半点怒意。
真正的交锋，发生在当天下午的自习课。
为了准备物理最后一道压轴题，林笑然决定去图书馆借一本已经绝版的《高等物理竞赛真题精析》。
当他拖着还有些微微酸痛的左脚，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间穿梭，终于在最偏僻的H区角落里找到那本书的影子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太好了，还有最后一本！”
林笑然快步走过去，修长的手臂一伸，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本厚重书籍的书脊。
就在同一秒钟，另一只极其白皙、骨节分明、手背上还贴着一个滑稽的卡通创可贴的手，从书架的另一侧伸了过来，极其精准地按在了那本书的封面上。
林笑然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隔着书架缝隙，顾晏沉那张冷峻深邃的脸赫然出现。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银边眼镜，正用一种极其平淡的目光看着他。
“松手。”林笑然立刻瞪起眼睛，“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本书是我先看到的！”
“是吗？”顾晏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指骨微微用力，将那本厚重的书往自己这侧抽了抽，“但我记得，是我先碰到的。”
“顾晏沉，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林笑然隔着书架压低声音吼道，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顾晏沉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暗芒。
“出来。”顾晏沉淡淡地抛下两个字，然后松开了手。
林笑然拿着书，以为自己赢了，刚得意地从书架过道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嘲讽。
突然，眼前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顾晏沉极其敏捷地向前迈出一大步，那双逆天长腿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一把抓住林笑然的肩膀，猛地一个转身。
“砰。”
林笑然的后背被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两排书架极其狭窄的死角处。那本厚厚的物理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从林笑然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两人谁也没有去管那本书。
因为此时此刻，顾晏沉正以一种极其绝对的、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将林笑然整个人困在了自己和书架之间。
他的一只手撑在林笑然头顶侧方的书架挡板上，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按在了林笑然的腰侧。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没有任何退路的壁咚。
图书馆里非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翻书的沙沙声。在这个昏暗且隐秘的角落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笑然的大脑瞬间死机。
顾晏沉靠得太近了。近到林笑然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那里面翻滚着极其浓烈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占有欲。顾晏沉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林笑然的脸上，带着极其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剥夺了林笑然所有的思考能力。
“你……你想干嘛？这里是图书馆……”林笑然的声音极其没有底气地颤抖着，他试图用手去推顾晏沉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但手腕却被顾晏沉轻而易举地反扣住了，按在书架上。
“我想干嘛？”顾晏沉微微低下头，性感的薄唇几乎要贴上林笑然的耳廓。他极其缓慢、极其低沉地开口，声音沙哑得要命，“林笑然，你是不是觉得，仗着脚受伤，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林笑然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过道外面突然传来了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声。
“哎，你听说了吗？刚才有人看到顾神和林校草为了抢一本书，在H区那边打起来了！”
“我的天！又打起来了？快快快，我们去看看，别出人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那两个女生就要拐进这个过道。
林笑然吓得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大，如果被同学看到他们两个以这种极其暧昧、极其引人遐想的姿势贴在一起，明天一高的贴吧绝对会直接瘫痪的！
“顾晏沉……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林笑然压低声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
可是，顾晏沉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体压得更近了。他那极其劲瘦有力的腰腹，几乎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林笑然的腹部。
“嘘……”
顾晏沉修长的食指极其轻佻地点在林笑然那红润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眼底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刺激感。
“想要我放开你？”顾晏沉的声音压到了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那就求我。说一句，‘顾哥哥，把书让给我吧’。”
“你做梦！”林笑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万年冰山脸居然让他叫哥哥？！
“那我们就这样耗着，等她们过来。”顾晏沉极其无赖地挑了挑眉，“反正我不介意让全校知道，我们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打架。”
脚步声已经到了过道口！
林笑然闭上眼睛，绝望地咬紧了牙关。在面子和更加不可挽回的清白之间，他极其屈辱地做出了选择。
他极其极其小声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快速地说了一句：“顾晏沉……算我求你……把书让给我……”
顾晏沉看着他那副紧闭双眼、睫毛疯狂颤抖、耳根红得滴血的可怜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极其柔软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
虽然少了“哥哥”两个字，但他决定大发慈悲地放过这只已经快要自燃的小狮子。
在两个女生探头进来的前一秒，顾晏沉极其迅速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极其优雅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本物理书。
“我的天哪！你们真的在……”两个女生刚转过弯，就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似乎极其凝重。
林笑然慌乱地转过身，用极其不自然的干咳掩饰着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咳咳……没有打架！我们在……在交流这道物理题的解法！”
顾晏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了那副清冷高不可攀的学神模样。他看都没看那两个女生一眼，极其自然地将那本绝版的物理书，拍在了林笑然的怀里。
“这本书我昨天已经看完了。”顾晏沉淡淡地说着，目光扫过林笑然那红透的脸颊，用只有林笑然能听懂的语调，极其缓慢地补充了一句，“你拿去吧。记住，你欠我一次。赌约，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说完，他转过身，迈着那双逆天长腿，极其从容地离开了。
只有林笑然一个人抱着那本厚重的物理书，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刚才被顾晏沉按过的后腰，还残留着极其滚烫的温度。
“这个混蛋……”林笑然咬着牙，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这一场属于学霸之间的月考暗战，从一开始，就已经变了味道。而那个关于“一个条件”的赌约，正犹如一颗极其危险的定时炸弹，在两人之间，倒数着最后的期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