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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室友被策反了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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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
温辙头上的呆毛和虚空的问号一起冒了出来。
盛肆扶额:
“我只是觉得你太紧绷了,想给你放个假。”
“啊—”
温辙发出短促的一声,尴尬、惊喜、无措,小小的,有点滑稽。
“咳咳,那天的事,我已经猜到了。”
盛肆说的是下雨那天,想到梁颂年,他又开始头疼:
“那小子就是腹黑狼笑面虎,你会被骗也正常。”
“不!不是这样!”
意料之外的,温辙摆手,让试图缓和气氛的盛肆愣住了。
什么意思?
难道温辙还要袒护梁颂年?
他又自作多情了?继阉猫小子后,温辙又跟梁颂年相亲相爱了?
真是不爽。
想说点什么,但实在生气,气到不想说话。
盛肆转过身,翻开文件签字,落笔却是鬼画符:
“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图十分明显。
“不!我要说清楚!”
“我不想听梁颂年的事!”
“我的重点是你!”
话赶话,你追我赶像在比赛,却在终点前齐齐停下,惊诧地看向彼此。
温辙抢先道:“我的重点是盛总!”
他目光灼灼,执拗得像在比赛中分寸必争的严谨小孩,认认真真解释:
“梁颂年骗人的能力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提了你,我才会上当。”
“重要的是你,盛总!”
有什么东西被叩响了。
计时器咔哒咔哒,成了这里唯一能证明时间仍在流逝的东西。
温辙攥紧了手指,太过用力以致于感觉到掌心的疼痛,薄薄的细汗濡湿了巴掌大的皮肉,变得黏黏腻腻。
良久,门外传来助理模糊的声音:
“盛总,开会时间到了。”
“嗯,知道了。”
会议保持着盛肆的务实风格,对下一阶段的产品构思进行了讨论,二十分钟左右已经有了初步的部署。
温辙第一次没有在工作的时候保持专注,所有注意力都被盛肆夺走了。
飞扬的眉,传情的眼,紧抿的唇,一举一动,又美又俊,和他视线相触,片刻即转,像逃像引。
会议结束后,盛肆率先离开了办公室,温辙则被余霏拍拍肩:
“盛总好像一直在看你。”
“是吗?”
“对啊,不过你脸色太差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效率比时长更重要。”
直到离开公司,温辙都没有再见到盛肆。
他想说自己不需要休息,想让盛肆知道自己没有胡说八道。
可他的状态太差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温辙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大家的工作,只好先下班了。
突然闲下来,还工资照拿,无论上司还是同事都让自己不要有压力。
温辙像在做梦。
他没有进地铁站,就这么漫无目地走在街上,和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看到了无忧无虑的孩子眼巴巴等在糖人师傅的摊前,也看到了面色凝重的中年人快步穿过马路,看看手机看看路,迷茫地寻找什么。
温辙想到自己找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按照HR给出的地址,听着导航的指引,笨拙地寻找,笨拙地面试,笨拙地被拒。
现在翻天覆地的改变,可以到自己从不敢进去的超市,拿自己喜欢的零食,给小咪尝试各种零食,在闲暇时按照网上的食谱试做喜欢的菜。
刚转到果蔬区,旁边伸出一只手,指着他手边的那颗大白菜说:
“这个更好吧。”
温辙一惊,转头和梁颂年对上,两人的距离近到衣服都在摩擦。
身体下意识躲避,躲到一半突然想起他送来的烫伤膏,只能不尴不尬保持着假笑的表情:
“好巧。”
“不是巧,是我故意的。”
梁颂年坦白得让人没话说,他拾起从温辙手里掉落的蔬菜,无比自然地拿了新袋子装进去。
“塑料袋破了都没发觉?”
他的嗓音像他的人一样温和儒雅,如果不是温辙屡次被他坑过,真的会认为这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温辙不禁又想到盛肆,他和梁颂年截然不同,表面看上去高高在上,对什么都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心软得要命,不经意就会透出孩子的稚气。
很奇怪,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好朋友。
温辙理所当然得出结论,他们的矛盾一定起源于梁颂年。
“谢谢。”
温辙往旁边躲了躲。
“你在防备我?”
梁颂年没有等他的回答,径自退开,没事儿人似的绕到了别的区。
温辙眨了眨眼,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除他以外的可能与梁颂年说话的人。
可惜,事实证明,只有他。
温辙想,梁颂年很有必要去医院看看。
买菜回去的路上,温辙好几次打了字想发给盛肆,侧面打听下梁颂年是什么样的人。
最后还是按熄了屏幕。
要不搬家吧。
坚信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温辙回了家没多久,还是不得已给梁颂年开了门。
原因只是“队伍里出现了坏人”,不,坏咪。
他早上出门只想着给梁颂年道歉,没注意到自己毛孩子趁他不注意跟了出来。
因为在他的视线盲区,他也没往那里想,就这样把喵喵关在了门外。
而反应过来无家可归扯着嗓子大嚎的喵咪就这么被对门的梁颂年勾着液体肚子呈倒U型收留回自己家。
于是,梁颂年挟喵帝以令温侯,大摇大摆进了温辙的门。
“不介意我参观下吧。”
温辙张了张嘴,看着半开的门,试图用沉默当逐客令。
梁颂年却没领悟到,毫不客气地参观他小小的出租屋,看到桌上摆放的照片就凑近去看。
温辙也不知道他们租的都是同样的房子,梁颂年有什么可参观的。
不过他转了一圈就出去了,甚至没有跟主人家打声招呼。
温辙默默收回了“温和儒雅”的评价,并且更加肯定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含金量。
他拉着自家主子开始教导:
“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可不能随便跟别人走了,要不然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猫主子小脖子一歪,扭过脸不看他,拒绝接受人类教育。
温辙叹了口气,谆谆教诲:
“你不知道,人心隔肚皮,有些表面看上去对你好的人,实际上是想取得你的信任伤害你,所以不可以掉以轻心明白吗?”
“喵……”
小粉垫按住了他的嘴,然后翘着尾巴奔向了门口。
“小咪。”
叮叮当当的声音和着梁颂年的轻笑:
“温先生,尊重个喵意志,拒绝情感绑架哦。”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却拿着粉白色的逗猫棒和猫猫玩耍,抬眼看过来,透着戏谑,三分狡黠让温辙皱了眉。
“梁先生,您这样很不好。”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
梁颂年变戏法似的变出数不清的猫粮、玩具、攀爬架、猫抓板。
小猫尾巴翘得老高,完全遵循“有奶就是娘”的原则,想都没想就抛弃了温辙,围着梁颂年上蹿下跳,跑累了直接Duang一声倒下,对着梁颂年露出黑乎乎的肚肚。
太不矜持了!
温辙在心底发出谴责。
梁颂年赢麻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辙,那表情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让温辙颜面扫地。
“抱歉。”他突然说。
对上温辙困惑的眼神,梁颂年笑笑:“当做我的赔礼,上次雨天不是故意骗你的。”
“是故意的。”温辙小声说。
小声却肯定,让梁颂年一怔。
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较真过,或许也不是较真,温辙只是很认真,也很天真。
梁颂年认了:“是,我是故意的,所以我道歉。”
“嗯,我接受。”温辙像履行什么仪式似的郑重道,“但我不能原谅。”
“为什么?”梁颂年这次是真笑了。
“因为你没有改,犯错,认错,改错,全部完成才算结束。”温辙精细如测算师,掰着手指头说,“所以我受害、接受、原谅,一一对应。”
“你还真是……”
梁颂年低低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后来变成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盛小肆还真是捡到块宝。”
温辙不悦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他不喜欢别人把他的认真当笑话。
“跟盛总有什么关系。”他嘀咕着,突然闻到厨房传来焦糊,立刻冲了进去。
初次尝试失败。
因为梁颂年。
温辙更不高兴了。
“抱歉。不过……”梁颂年冲他飞来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正巧我也准备了晚餐。”
温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绕着就进了对门。
刚一进门,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一下子叫了起来,咕噜咕噜嚷得他脸红。
梁颂年听到了,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从厨房拿出餐具,招呼他坐下一起吃。
犹豫的时候,小猫咪已经擦过他的小腿跳到椅子上,喵呜喵呜地冲他叫,仿佛在说“铲屎的别愣了,快来”。
温辙不自觉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太亏待它了。
一人一猫站在餐桌边等他,暖色的黄昏从宽大的窗户溜进来,暖融融的,让温辙想起了小时候在儿童书上看到的插画。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小猫乖巧地坐在椅子腿旁边,歪着头用小尖牙嚼着铲屎官投喂的虾肉。
背景里的落日就像现在这样,是暖暖的橙黄色,给人一种日尽归家的幸福感。
温辙喜欢这样恰到好处的颜色,火烧云太过热烈像是不舍得落幕的剧目,紫蓝色太过清冷像是再无下一次的道别,灰蓝色太过寒冷像是哽在喉间的叹息。
唯有橙黄色,是对今时、今日、今刻的珍惜、珍视、珍爱。
他一步步走进这片幸福里,默默坐下吃饭,尽力克制咀嚼的声音,生怕搅乱这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的美景。
可梁颂年不这么想,突然起了话头:
“你和盛肆的关系,你室友不介意吗?”
温辙不解地看了眼大快朵颐的小猫咪,反问:“为什么要介意?”
“你……男朋友这么大度吗?”
“啊?什么男朋友?!”
米饭跌落碗中,与此同时,身后的门被推开。
是盛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