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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竹马不及天降 第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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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手机铃声响起时,盛肆抄起手机扔飞了。
他卷起被子要蒙头继续睡,只听一声闷响,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什么啊?”
盛肆嘀嘀咕咕坐起身,只见床边躺着一条人,揉着后脑勺,顶着一头鸟窝眯着睡眼坐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盛肆下意识夺过被子捂住胸口,几下蹭到距离对方最远的对角边,探头辨认。
温辙苦不堪言,昨晚被大瓜砸晕后,他就被盛肆压着当人形抱枕,听了许多絮絮叨叨的话。
比如盛肆一开始以为梁颂年是为了故意恶心他,所以想了好多种办法恶心回去。
比如误认为温辙交了男朋友怀疑自己是吸gay体质,工作之余还爬山拜神仙去了。
再比如,他憋得要死但是没法说,一来其他人不知道,二来知道的盛清沅只会磕CP,剩下个温辙和他一样是直男。
他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打完字又删掉,发许多没营养的话过去。
最后他还夸了一下温辙饱满的情绪价值,称他为自己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好的倾听者。
就这么喋喋不休直到四点,温辙眼皮打架也不忘回应,现身说法盛肆的评价不掺一点水分。
可还没睡三个小时,他的闹钟就搅碎了两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温辙已经熬麻了,灵魂出窍悬在上空冷漠地看着跌落在床脚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七点的闹钟如期而至,可谓身残志坚。
他机械地爬过去按掉,动作都迟缓了许多。
“呃……多少钱?”
盛肆已经清醒了,在看到自己穿得好好的衣服,立刻扔掉了挡在胸前的被子,挺了挺胸,重新找回纯爷们儿的自信。
但意识到自己摔碎了别人的手机,挺直的腰又松了松。
温辙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经过严谨的计算,比如初始的价格,自己在中间使用的损耗,还有里面的资料云云。
“我算好再告诉您。”
“不用了,我买个新的给你。”盛肆一锤定音,宿醉一夜,穿着昨天的衣服让他全身不适,只想赶紧洗个澡煮个咖啡,换了衣服去上班。
“你不是在放假,怎么会来这儿?”
盛肆不记得自己透露过这里的住处。
这下轮到温辙不自在了,昨天找的借口早被他忘到遥远的银河系了,他嗫嚅着唇,没法用一句话说清楚。
不过盛肆也没追问,他急着打理自己,无论如何宿醉,上班的形象绝不能有问题。
温辙就这么跟着他出了卧室,一路到了客厅,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后接过了盛肆递来的咖啡。
“喝完不用管,阿姨会收。”
盛肆完全没有外人入侵领地的不适感,或许是他有绝对掌控的自信。
“你怎么回去?”
他若无其事地和温辙闲聊,以此冲淡共度一夜的尴尬。
“打车吧。”
温辙喝了口咖啡,也顺着说下去,香醇温热的咖啡滑过喉间,舒缓了熬夜的不适。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吧。”
盛肆皱了皱眉,他们这个地段的住户人均五六台车,所以附近一般不会有等待或游荡的司机。
“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
温辙下意识拒绝,他习惯了不麻烦别人,可盛肆已经做了决定,喝完咖啡就直接去换衣服了。
“真的不用的!”
温辙追过去,刚开口就哑了声,盛肆衬衫半褪,一半挂在肩膀上,一半裸着,精瘦的腰身,健硕的胸肌,白皙紧致的皮肤,让他下意识转过身去。
心脏狂跳,立马就被他紧紧按住,怪异的举动连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是因为接触到了从未涉足的领域,所以开始变得分外敏感了吗?
“你干嘛?”
不一会儿盛肆就换好了衣服,掩藏了昨日少见的慵懒,又成了精英人士的形象。
温辙不禁看呆了,从他进公司开始,盛肆就是他学习的榜样。
他很多次幻想过自己变成盛肆这样的人的样子,现在却不受控地想盛肆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梁颂年吗?相爱相杀?
还是温柔的女孩子,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
温辙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慌忙道过别,拿好手机就往门外走去。
“不用担心我的,现在软件打车很方便。”
刚到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了,有人进来,温辙被逼退几步。
是盛清沅。
而正好,盛肆也快步从衣帽间出来,言语急切:“我说了叫人送你。”
他衣服都没完全整理好,而温辙被女孩子美颜暴击的脸也红红的,一下子让老吃家狠狠磕到了。
这是什么酒后乱X的他追他逃戏码。
盛清沅眼睛一下睁得老大,意有所指地晃晃手里的保温桶:
“看来我的解酒汤多余了~”
温辙被那明显的调侃弄得更加手足无措,想逃,却被盛肆一锤定音:
“正好,你闲着没事就帮我送下他,我急着去公司。”
他随手拿上姐姐送来的解酒汤,大步出了门。
温辙就这么留下了。
偌大的别墅里,咖啡的余香还没有散尽,盛清沅嗅了嗅:
“哟,那小子居然会给别人煮咖啡喝?”
她拍了拍沙发让温辙坐下,和盛肆霸道的孩子气不同,盛清沅更倾向于明媚活泼那一挂。
温辙发现她并不排斥自己的弟弟和同行下属这种令人误会的行为,甚至会为此兴奋。
比如现在,她喝着咖啡一脸期待地问温辙:
“你们昨晚是有什么特别节目吗?你怎么会那么晚来?”
这种眼神温辙在吃瓜的同事脸上看到过。
这是八卦还好,但是他和盛肆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点呢?
温辙老老实实交代了半夜接到上司电话,听到痛呼后出于关心来看他的事情,故意隐去了盛肆关于梁颂年的烦恼。
他不确定盛清沅知不知道,但确定的是,盛肆不希望别人知道。
但他还是大意了,盛清沅第二句就问到了重点:
“他竟然打给你而不是梁颂年?”
不是疑问是反问,老师教过,反问包含答案。
温辙虽然好奇,却还是谨慎带过:
“或许是打错了吧。”
“绝无可能!”
盛清沅一票否决,完全不把温辙当外人:
“我这个弟弟,平时就认真,喝醉了更认真,不对,应该说较真,他打给你,说明就是想找你。”
一通分析完,她四十五度角望天,从侧面都能看出满溢的幸福:
“竹马不敌天降也是被我磕到了!”
温辙听不懂只能陪笑,屁股下面的沙发像是有针在扎他,他匆忙和主人家道别。
“别急,我弟不是让我送你吗?走吧!”
“啊?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士送他?尤其他那个和这里天壤之别的小区,更是不想让对方看到。
“嘘!”
温辙噤声了。
盛清沅很快开来了车,是很阔气的商务车,不过上面的喷绘五颜六色,似乎是某个虚拟角色。
她在驾驶座,甩头点他:“上车。”
温辙推脱不了,坐进了副驾驶。
他系安全带的时候,盛清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张?”
不等他回,盛清沅又笑了:“坐我弟的车也是这样吗?”
她说自己不会吃人,让温辙放松点。
上路之后,盛清沅打开了音响,和她给人的印象不同,她喜欢的歌曲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不自觉让人放下防备。
温辙闻着车里淡淡的香味,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沉下去。
盛清沅的驾驶风格和张扬的外表截然不同,带着沉稳,她看着前面,和温辙聊天:
“入职这些天,习惯了吗?和我弟弟一起工作,还是挺有趣的吧。”
像是有意缓解温辙的紧张,她不紧不慢说起来:
“我弟弟这个人看起来是有模有样,但心里藏着个小孩儿,表面上劲劲儿的装酷,其实心软得要命。”
温辙自己都没注意到听见这话时不自觉点了点头,脑海中同步浮现出盛肆的不同面。
盛清沅紧跟着说:“所以,越是你这样单纯的人,就越能走进他心里。”
“啊?”温辙点头附和,回过神立马摆手,“盛小姐,你误会了,我和盛总不是您想的那样。”
“您?”盛清沅听到这个称呼笑起来,“小朋友,你还在上学吗?”
温辙脸烘得热起来,他能感觉到盛清沅的笑里没有嘲讽,她是真觉得有趣。
“你对我弟弟也是这样称呼吗?”
盛清沅很感兴趣地继续问,让温辙更加不好意思:
“我觉得这样比较有礼貌。”
“没错。”盛清沅看着前方,笑容褪去,“可惜,很多人都不懂。”
她加重了“人”字的读音,那一瞬间,温辙感受到威压。
下一秒,砰的一声,车头狠狠转上了另一辆车的副驾车门。
盛清沅瞬间收起温和,冷眼看着气冲冲甩开车门冲过来的男人。
从温辙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微扬的嘴角:
“好好的旅程就这样被人打扰了,真是扫兴。”
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那男人先是被她的气场吓到,看清楚是个女人之后就挺起了啤酒肚,晃着脑袋凑上来,踹了脚轮胎:
“小妞,会不会开车?”
“还是悍马,哟呵,女人来钱就是快哈,开得明白吗?”
他脸上带着狎笑,说话时目光在盛清沅身上扫来扫去,食指挠着下巴若有所思,还借着看撞击程度往盛清沅身上靠。
“你,道歉!”
温辙想也没想插进两人中间,将盛清沅挡在身后。
同为男人,他哪里会不懂这种人的弯弯绕绕,潜意识觉得这种垃圾连盛清沅的衣角都不配碰,所以不顾两人体型差距就站了出来。
男人被搅了好事,臭脸一拉开始造谣:
“用金主的钱包鸭子,小妞,玩得挺花。”
温辙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种男人,他比盛清沅还生气:
“你少以己度人,龌龊!”
以前看到类似的帖子,点进去看了眼,学了不少标准答案,可真遇到,还是笨口拙舌。
男人被骂得挂不住脸,挥舞着拳头就朝温辙砸过来。
要反抗!反抗啊!
深藏在身体里的记忆如同底层代码激活,他想抱头躲避,却突然想到身后的盛清沅,身体和意识迅速对抗后,温辙一手捂头一手去挡。
“啊——”